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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成了!

“……”

左旸沒有理會喬北溟的調侃,只是一臉愁容的望着白夙钰與水寒秋離去的方向,內心十分複雜。

我果然是個渣男啊……

左旸自嘲的想到,他是個有些大男子主義的家夥,因此始終覺得剛才的情況之中他應該做一點什麽,而不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眼睜睜的看着兩個女人為了他而撕逼……盡管白夙钰與水寒秋同為一門之主,都有着極高的身份與修養,就算是撕逼也不會表現的像一個潑婦罵街,甚至只是略微接觸了一下便各自離去了。

但與此同時,當時的情況,左旸卻又是真的不知道應該去做些什麽,說些什麽。

這兩個女人雖然都與他有些切不斷理還亂的關系,但是憑良心說話,他真沒有主動去招惹這兩個家夥……水寒秋仗着強大的武功強上了他,而白夙钰則是連個商量也沒打,就直接使用了“情蠱”,這種行為與強上也沒有太大的分別……所以說,他能怎麽辦呢,他也很絕望的好吧?

只是有一點左旸卻是看出來了。

這兩個女人對他都沒有惡意,這次出現也是在救他……這才是左旸最為難的地方,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因此面對這兩個女人的示好,他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當然,左旸也承認,這是他的一個性格缺陷。

這樣的猶豫不決或許最終會傷到一些人,游戲中是如此,現實中也是如此,但人無完人,誰又沒有一些明明清楚,卻又無力改變性格缺陷呢?

“臭小子,我發現你是一個神奇的家夥,你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偏偏要靠實力,這又是何苦呢?老夫掰着指頭幫你算了一下:曦池?白夙钰?水寒秋?這三個女人一般人只需要随便傍上其中一個,就已經可以在江湖中橫着走了,你卻同時傍上了三個……為什麽老夫現在忽然開始同情你了,這三個女人全都是萬中無一的奇女子,若擁有其中一個你自然是人生贏家,但同時招惹上其中兩個、三個……你完了,老夫怕是又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喬北溟本來還想繼續調侃左旸來着,但是說到一半的時候,他便已經意識到了其中的嚴峻問題,臉上露出了濃重的擔憂之色。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而如果要是三個這樣的女人,那就不只是一臺戲了,恐怕對于左旸來說應該就是一場武林浩劫了吧?

“前輩莫要再調侃我了……”

左旸也是無奈的很,白夙钰與水寒秋他雖然了解不是很深,但曦池宮主當年做過什麽事他可是清楚得很呢……

當年曦池還是古墓派弟子的時候,有一個叫做“楊培風”的為她破了誓言,将她從活死人墓中解了出來,但是後來楊培風一心撲在江湖之中,逐漸冷落了曦池,曦池等不來他,便将楊培風的親人、師傅、朋友殺了個幹幹淨淨,只為逼迫楊培風來見她,哪怕是來複仇也好……但楊培風始終沒有出現,曦池最終幹脆成立了移花宮,舉起了“殺盡天下負心人”的大旗,在江湖中留下了赫赫兇名。

但就算是做了這麽多行兇之事,移花宮在江湖中的立場也只是中立而已,沒有人将移花宮視為邪派……再看看白夙钰與水寒秋,這兩個女人一個是五仙教教主,一個是念蘿壩尊主,這兩個門派無一不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邪派,而作為這兩個門派的大姐大,她們難道會比曦池好說話麽?

當然,曦池宮主與這兩個女人還是不同,她只是左旸的師父,而并非這種亂七八糟的關系,不過,這些事情若是被曦池知道,“負心人”這個為曦池所不齒甚至殺之而後快的身份左旸怕是想甩也甩不掉了。

除此之外。

迎着喬北溟同情的目光,左旸又長長的嘆了口氣,幽幽說道:“前輩是自己人,晚輩也就不瞞着你了,其實……晚輩不久之前曾為古墓派掌門龍妤幽破了活死人墓的誓約,情非得已之下我們二人有了同修之實,而且現在妤幽已經有身孕在身。”

“你、你再說一遍!?”

此話一出,饒是喬北溟一把年紀早已經活成了精,此刻也是差點将眼珠子瞪出來,甚至連聲音都猛然提高了好幾個八度,用那種破了音的嗓音叫了出來。

“晚輩當前輩是自己人,因此才如實相告,請前輩務必不要将此事傳出去。”

左旸拱手說道。

“……”

此刻的喬北溟已經沒有心思再調侃他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如此默認了好一會,才終于用一種略顯沙啞的聲音說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活死人墓戒律森嚴,所修功法更是要求清心寡欲潔身自好,因此門內弟子皆被江湖中人稱為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龍妤幽更是歷代掌門中的最為出衆的‘龍女’,老夫如何能夠想得到,你這小子竟連龍妤幽也能迷惑的住,甚至叫她給你生孩子,老夫……老夫……老夫……”

說到這裏,喬北溟居然卡殼了,“老夫”了半天也沒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表述出來,最後索性便不想了,只是有些失神的繼續說道:“唉,老夫一直自诩為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哪怕天下再難的武功,只要老夫肯鑽研便可融會貫通,但你身上的這門無敵功夫……太難了,老夫只有甘拜下風。”

“前輩又調侃我了……”

認識了喬北溟這麽久,今天是左旸從他口中聽到騷話最多的一天,天下第一魔頭的形象都略微有些崩塌。

“老夫這絕不是調侃!”

喬北溟搖了搖頭,看着左旸的眼睛,認真說道:“老夫竊以為,接下來你應該去一趟神水宮,神水宮宮主水母陰姬也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美人,當年華山派掌門周逸蕭只見了她一面便神魂颠倒,怎奈水母陰姬癡迷武學,從不給周逸蕭半分顏色,如此追求了許多年無果之後,周逸蕭為了忘記水母陰姬,只得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武學之中,終于成了一代掌門……你若去了神水宮,定可将那水母陰姬也拉下馬!”

“再接下來,你再去一趟峨眉山,峨眉派掌門絕塵師太雖然已經上了年紀,脾氣又極臭,但她年輕的時候也被譽為天下第一巾帼女俠,你只需再捏着鼻子蒙着眼睛将她也拉下馬……從此這中原武林,便是你一人的中原武林,什麽九大宗派?什麽六大勢力?哪怕整個朱姓朝廷在你面前也如同只得老老實實的夾起尾巴,豈不美哉?”

“到了那時候,我這天下第一大魔頭更是不值一提,只求能跟着你過上幾天舒服日子,你可千萬不要忘了老夫今日的獻策之功啊?”

“呃……”

左旸看着認真臉的喬北溟,已經完全不想跟這個越來越不靠譜的老頭兒說話,果斷拱了下手,“前輩告辭!”

“你去哪?”

喬北溟忙問道。

“晚輩這就前往神水宮,晚些時候前輩別忘了去給晚輩收屍。”

左旸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賭氣道。

就在這個時候。

“報——!”

上清宮門外忽然傳來一個高亢的聲音。

“說!”

喬北溟這才終于恢複了大魔頭該有的威嚴模樣,目光一斂射向大步跑來的傳令兵,沉聲問道:“所為何事?”

“禀報盟主,大股正派人馬已經跟随張丹楓到達崂山山門,大戰随時一觸即發,請盟主乾綱獨斷!”

傳令兵單膝跪在地上,拱起手來大聲說道。

“傳令下去,各門各派各司其職,只要那些僞君子膽敢踏入山門,便立即依靠地形優勢發起猛攻,給他們一個大大的下馬威!”

喬北溟朗聲說道,好不威風,仿佛剛才用那些騷話調侃左旸的人不是他一般。

“謹遵盟主聖喻!”

傳令兵連忙應了一聲,而後便舉着手中的一面令旗慌慌張張的向山下跑去。

“好戲終于快要開始了。”

望着傳令兵離去的背影,喬北溟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向了左旸,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同時也是對左旸說的。

“呵呵……”

左旸實在懶得理他,于是便發出了這麽一個笑聲。

……

傳令兵下山不久之後,時間終于到了下午2點。

很快山下便傳來陣陣喊殺聲與金鐵交鳴,正邪兩派之間的戰争終于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左旸則是老老實實的守在喬北溟的身邊,喬北溟、白夙钰和水寒秋的提醒都是對的,事實上就算他們不提醒,左旸也早已想到了這一茬,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

“随我來。”

交戰的聲音當中,喬北溟也是有些閑不住,便叫上左旸出了上清宮,來到了上清宮的正門之外。

上清宮建于主峰之巅,因此站在院子的正門外向下俯瞰,雖然并不能看清楚山下每一個人的面孔,但隔着一些萦繞山間的薄霧,卻也能勉強看到兩大撥人馬交戰的情況。

很明顯的可以看到,山門之外的正派人馬正在向崂山山門沖鋒。

只可惜對于這樣的大股人馬來說,崂山山門實在是有些狹窄了,因此沖到山門附近的時候,他們的沖鋒速度便不得不緩了下來,就仿佛到了水流到了瓶頸一般。

而山上的邪派人馬則是分布于山路兩側,早已找好了最佳的地形以逸待勞,甚至在某些地形極佳的地方,還布置下了嚴絲合縫的口袋陣,一旦正派人馬湧入,便只能如同甕中捉鼈一般有苦難言。

而在這個過程中,最為忙碌的還是傳令兵。

“報——!禀報盟主,極樂谷人馬于山門處痛擊敵軍,敵軍傷亡慘重,但因為敵軍人數衆多,極樂谷人馬壓力逐漸增加,請求放敵深入。”

“準!”

“報——!禀報盟主,無根門人馬于迎客松處迎擊敵軍,現已傷敵300有餘,但已有部分敵軍沖過防線!”

“告訴他們,老夫給他們記功!”

“報——!禀報盟主,五仙教人馬且戰且退,已快将一大股敵軍引入山腰處的第一個口袋陣!”

“傳令下去,不留活口!”

“……”

傳令兵幾乎每過5分鐘便要上來報告一次戰況,好在傳令兵并非只有一人,不然肯定早就已經給累死了。

而喬北溟也早已恢複了大魔頭該有的樣子,一道一道命令幹淨利落,殺伐果斷氣勢如虹,按照他的計劃,這初次交鋒的目的就是要讓張丹楓以及正派陣營的人明白,想要攻上崂山是何等的困難,需要付出如何慘重的代價。

只有将他們打疼了打怕了,喬北溟才能夠實施下一步的計劃,逼迫張丹楓與他以單打獨鬥的方式來結束這場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的戰争。

而不管傳令兵帶來的戰報,還是登高俯瞰觀察到的情況,都足以證明,事态确實正在按照喬北溟之前制定好的計劃發展……

最一開始正派人馬上山的速度其實還是比較快的,畢竟他們人多勢衆嘛,但邪派人馬卻占據了地形優勢,不斷的阻擊着他們,從整體傷亡上來看,吃虧的絕對是正派人馬,而且吃的都是大虧。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前進的速度便逐漸慢了下來。

尤其是在被邪派人馬“甕中捉鼈”了幾次之後,他們的行動明顯比之前謹慎了許多,甚至時不時的還需要收縮陣型應對突襲,速度自然也就滿了許多。

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此過了将近兩個小時之後,那些正派人馬便已經沖不動了,雙方在山腰上展開了拉鋸戰。

這個位置,甚至連崂山副峰都沒有到。

“啊哈——”

站在山巅之上,左旸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

“哈哈哈,他們退了,成了!”

喬北溟卻是忽然笑了起來。

“成了?”

左旸擦了下哈欠之後留下來的眼淚,再次向山下望去,果然見正派人馬已經開始全線收縮,此刻正在一點一點的向山下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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