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姻緣拆
等藥湯被南宮佳喝了, 又緩了會兒, 沐娴才起身拍了下灰, “是要再歇一會兒,還是現在就離開?”
葉酌伸手把了下南宮佳的脈, 确定沒什麽大礙,就向沐娴點頭, “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一直待在這兒,也不是那回事。”
沐娴在心裏算了一下,現在趕回碼頭, 興許還能趕上來時的船。
因為船到岸之後,都會待上五、六天的日子。沐娴原本以為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找到人,可如今提前遇上了, 那船可能還沒離開。
“對了,雖然你們沒有說原因, 但是剛才那些兇神惡煞的人, 是沖着你們來的吧?”見她們對自己又親近了些,沐娴試探着提了提,有些事兒, 最好還是攤開着說比較好。
要不然自己這忙幫的, 也無法周全。
葉酌停下腳,看向沐娴,對方似乎只是随意聊聊。但是這也讓她的防備提升,“嗯, 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們可以分頭走。”
分頭走?怎麽能行!自己就是來這兒找她的。
“那你說說惹上什麽人,我看看我怕不怕。”沐娴一臉無所謂地說着,手上還扯着草編起螞蚱來。
葉酌冷哼一聲,停下了腳,“皇家你也不怕嗎?”
在葉酌想來,若是這人真有什麽想法,那她定要化這人個屍骨不存。
“皇家?你們犯什麽事兒了,刺殺皇帝了?”雖然心裏已經有準備的沐娴,在聽到這番話的時候,還是“震驚”地看着她們。
看沐娴說這事都不怎麽放在心上,葉酌都快被她氣笑了,如果真的是刺殺皇帝,現在她們還能站着兒嗎?
不過,這也差不多了,都是在挑戰皇家威嚴。
“沒,我就是從宮裏帶了個人出來。小佳礙着一些人的眼了,他們想讓小佳死,我不可能把她留在那裏。”葉酌一想到自己當初見到的那一幕,就氣憤地抱緊了懷裏的人,身體都有些顫抖。
如果她再晚去一步,這人就消失在這個世間了。
“找.......快找葉太醫。”南宮佳捂着肚子,疼的整張臉都汗涔涔的。
伺候她的宮女,看她這個情況,哪兒還敢猶豫,拔腿就朝着禦醫院跑去,梳整齊的發髻,都散亂了,一雙合腳的鞋,都在慌亂中跑掉了一只。
這可是關乎皇家血脈,要是出點岔子,她們這些為奴為婢的,還能讨到什麽好果子吃?
“葉太醫,我家娘娘肚子疼,快去看看。”還沒等跑到地方,宮女已經先掐着嗓喊起來了,這又跑有說的,一下就岔了氣,頓時感覺五髒六腑都挪了位似的疼。
就在她準備硬撐着踏進禦醫院的時候,一個背着藥箱的人,快步走了過來,朝她看了一眼,确定這位是水茗殿的侍女,頓時眉頭一皺。“我先去你看看,你歇會兒自己跟上。”
沒等宮女回應,擡頭就只看見一個背影,轉瞬間就消失了。
小宮女捂着心口被驚了一下,她以前怎麽沒見葉太醫動作這麽快過?
想着平日裏,她們這些宮女去禦醫院,為自家娘娘讨些消暑小零嘴的時候,這位可都是一本正經,沒露過什麽好臉的。
好像什麽事兒在她面前,都不能讓她有什麽驚訝的。
可偏偏是這副公事公辦的嚴勁兒,還有那俊逸的模樣,勾的她們這些宮女,心裏都有些念想。
葉酌少時成名,從小跟在老太醫身邊,十二、三歲的時候就能夠出診了。
之前因為身形還小,就一直是女扮男裝,說是方便她跟着師父行動。等到再大些,老太醫死了,葉酌想了想,就恢複了女裝。對着禦醫院的首席太醫有着自己的說辭,她不方便為那些王公貴胄診治。
那位首席太醫,也是受過老太醫指點的,雖然知道葉酌這麽說只是為了躲懶,但還是應下了。宮裏娘娘那麽多,少不了她去忙,其餘人不看就不看吧。
而在葉酌穿回女裝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宮女,一顆少女心碎成了渣。
可是以前看着小俊哥看多了,現在就算換回女裝,也覺得英姿飒爽,壓不住心裏的那些小粉紅。整個皇宮裏,除了皇帝不敢想,太監不會想以為,那些禁軍侍衛的模樣,也被小宮女們私下讨論過的。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還是禦醫院的那位葉太醫好看,就是不愛搭理她們。
對于這些,葉酌雖然知道,但卻都沒有放在心上。她心中早有一人,可是卻只能默默在旁邊守候。
因着皇帝要南下,葉酌跟着老太醫,也一并離開了宮中。
這一出來,葉酌也有些放開了心性,看什麽都帶着新奇。
恰好那日上元節,葉酌幾乎被這滿街的花燈給迷了眼,看見人家有猜燈謎的活動,便也起了心思,想要湊一份熱鬧。
可她雖熟讀聖賢言語,還有各類醫書,但是對于這裏讨巧的謎題,還真是有些皺眉。
“要我幫你嗎?”就在葉酌捏着題牌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一個穿着粉裳的姑娘湊到她旁邊,看了一眼題面,然後望向她。
因為離的近,葉酌鼻子又靈,她感覺自己都聞到着姑娘身上,好似帶着糖葫蘆的甜味兒。
見葉酌在發愣,似乎被自己的靠近吓着了,南宮佳捂着嘴噗嗤一笑。
那嬌俏的模樣,看的葉酌臉都紅了。
宮裏的姑娘平時謹言慎行,就算是私底下也是拘着的,而且那心思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多。而這個姑娘,那雙眼睛,就像夜空裏的星塵,閃爍的光在黑暗裏格外顯眼。
一看就是被保護的很好,這靈動的表情,就像太陽花一樣,照的她暖洋洋的。
“如果不麻煩的話,那請幫忙看看吧。”葉酌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才回過神來,然後右手按在了左手的腕上,這脈快的似乎有些不正常。
南宮佳是經常玩這些的,所以三兩下就猜了出來,然後拿着從店家那兒得來的兔子燈籠,遞給了葉酌。“喏,這是你的了。”
正在檢查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麽病的葉酌,看到那纖纖如嫩筍的手指,猛地發現自己的脈跳的更快了。
“嗯,謝謝。”葉酌小心地接過兔子燈籠,感覺這東西跟成了精,直接鑽進自己的心裏似的,蹦跶了個不停。
南宮佳看她是一個人,索性就大方地邀着她一起賞燈。聽着小姑娘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聲音,葉酌雖然接話很少,但是嘴角一直是上揚的。
葉酌感覺自己以前的日子,都是過的如此枯燥乏味。
等聽到南宮佳府上的人來尋她,才看見小姑娘沖她吐了吐舌頭,無奈地轉身消失在人群中,不過好在她們已經約好了明日見面的地方。
老太醫看見自己的小孫女,拿着一個兔子燈籠,傻笑地回來了,還當她是被人下了藥了,不放心地把了下脈,發現她健康得能出去打虎了,便不再去管她了。
興許着一趟出去,是遇上什麽人了吧,也是到這個年紀的姑娘了。
見多識廣的老太醫,已經開始想着對方是怎樣的孩子,竟讓他這沉穩冷靜的小孫女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一來二去的相處中,葉酌和南宮佳互表了情意。
就在葉酌想着自己要不要女扮男裝,上南宮府求親的時候,一道聖旨下來,南宮佳被宣召入宮。
據說是因為頭一日皇帝去游湖,聽見南宮姑娘那百靈鳥似的歌聲,就問這是誰家的姑娘。
作為陪同的南宮蘊連忙說這是他家的,當日皇帝就去了南宮府,在賞宴的時候,又細細打量了下南宮佳,第二日便直接宣了聖旨。
聽到這個消息,南宮佳和葉酌兩人都似被雷劈中一樣,久久不能回過神。
既然芳心已托,南宮佳就不準備離開葉酌,她在家裏鬧了一通,就想要逃出府裏去找葉酌,和她一起私奔。
但是聖旨已下,南宮家的人怎會允許她再任性,直接下藥迷了人,卡着時間送進了宮中。
當從龍床上醒來的時候,南宮佳整個人都要崩潰了,而這時候陪她進宮的娘,卻要給她跪下,讓她為了南宮家的老老少少,就安分這一回。
“娘,你可知我心裏已經有了人。”南宮佳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在看她娘,又似乎在看着別人。
齊荷雖然隐隐有些察覺,但是真的聽到女兒這麽說的時候,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畢竟這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也是她百般寵愛的姑娘。“別說這樣的話,這可是宮裏,那些事都忘了吧。現在,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了。”
聽到娘讓自己把那一切都忘了,南宮佳扯了扯嘴角,似乎笑對她來說已經變成了很勉強的事。“是啊,我現在這樣,已經配不上她了。”
齊荷還想勸些什麽,但是看女兒蒙着臉不再搭理她的樣子,也只能咬咬牙離開。
就如她娘所說,為了南宮家的那麽多口人,南宮佳失去了任性的機會。不過,讓她媚上是不可能的,整個人就像枯萎的花一樣,就連那動聽的聲音都少了靈氣。
而這皇宮裏,本來就是争出頭的地方,她這樣子,讓皇帝頓感無趣,第二天直接甩手走人了。
對于這種情況,南宮佳倒是樂得清閑,就是不能再見到那個人,讓她覺得很難過。
或許南宮佳這蔫蔫的模樣是病了,所以皇帝吩咐太醫去看看。
因為醉了一天一夜,才從宮外趕回來的葉酌,聽到這個事兒,就站出來說自己去。
當南宮佳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眼睛一亮,感覺那已經幹涸的眼眶,又開始蓄滿了淚水。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有些事,發晚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