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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上船

聽到張卿說要見見, 葉酌她們雖然有些驚訝那位的淡定, 但是想到沐娴聽到她們的事情時, 也是這樣,便也就無所謂了, 大概是人以群分吧。

“先兒聽魚歌說,你們不管跑到什麽地方都會被人追上, 那你們可曾想過對你們下手的人, 是什麽身份?”張卿想到自己在街上看到的東西,心裏的猜測也被印證了七、八分。

“是辰妃——紅元巡撫的女兒,柳絲絲。”葉酌一口回了出來, 因為那個女人的父親和南宮佳的父親官品相同,兩人又是前後腳進宮,平時那人也比較張揚, 所以要對南宮佳下手的,定是她了。其餘人和南宮佳又沒有什麽太多的糾紛, 就算她逃出了宮, 又能怎麽樣。

張卿一皺眉,看了葉酌一眼,倒是沒想到對方會把這個名字說出來。

看張卿這個表情, 葉酌也覺得奇怪了, 難道是對自己的推測不認同嗎?

“本能想着葉大夫的能力,應該不至于如此狼狽的。但如果你們一直把她當作敵人的話,那這只能疲于奔波,還真是沒什麽好意外的。”張卿搖搖頭, 從懷裏掏出一枚短笛,放在桌上。

“這話怎麽說?”見張卿真有法子,葉酌面上露出了兩分焦急。

“鎮北将軍那邊,和你們有牽連沒?”

“他?那人位高權重,還長期在北疆待着,怎麽會與我們有什麽瓜葛。”葉酌對這個名字驚了一下,還真是從未往那邊想過。

就算是平日裏,追殺她們的人,也沒瞧出有兵者氣質。

“若是這樣,那為何鎮北府特養的鳳鷹,會一直跟着你們。”張卿指了指頭上,表示自己既然如此說,就便是有證據。

“什麽!鳳鷹?”葉酌想推開窗戶朝外面看看,但卻被張卿攔下了。

“不急這一時,還是先說說怎麽得罪那邊的吧?”

無法,葉酌只能擰着眉思索,如果硬要說她和鎮北府有關系,那就只有他那個在宮裏當貴妃的女兒了,自己作為太醫,被喚去把脈診治一下,也是正常的。

“小佳,蕭貴妃那邊,你和她有過瓜葛嗎?”

聽到說鎮北将軍,南宮佳也是驚異的很,再聽到說蕭貴妃,這腦袋就搖得更兇了,“沒有啊,我連她正面都沒見過。”

“那可就奇怪了,如果什麽事都沒有,這三翎鳳鷹為何要停留在這兒。歇腳嗎?”張卿可不覺得事情有這麽簡單,就為了一個南宮佳,值得有人三番兩次的追殺。

“你好像對那些事,了解的很多?”見張卿說的篤定,葉酌忍不住打量起張卿來,難不成這位也是哪位官家女嗎?

張卿瞧她這有些防備的樣子,勾了勾嘴角,“我只是一個商人,沒那能耐管那個層次的事。”

葉酌懷疑地看着張卿,這哪兒像個商人了,當她傻嗎?

“其實,前幾年我本來以武入官的,因為一點事,沒參加完比試而已。官場上的事,也算是為考試做的準備。”張卿覺得想讓這人相信自己,不拿出點兒真東西,是不行的。

“哦,你還考了武試?”葉酌驚訝地看着張卿,覺得這個人還真是神秘莫測的。

沐娴雖然知道張卿的這些事,但是看她現在侃侃而談的樣子,還是崇拜的不行。很多時候,她都要在想,如果不是有張家這個拖累,那張卿是不是會考中武狀元,春風肆意馬蹄疾,順勢把張家提到另一個高度!

倒是因為張家那些短視的,逼着張卿回來收拾爛攤子,讓這凜凜威風的将軍,就少了一個她。

“嗯,試了一下,總歸是沒有走到最後。”張卿順手揉了揉沐娴的腦袋,她喜歡看見這人亮晶晶的眼裏,慢慢都是自己的樣子。

看到張卿瞧沐娴那寵溺溫柔的眼神,葉酌訝異了一下,很快就想通了,既然自己會喜歡上同為女子的南宮佳,那別人也可能這樣。面對這近乎有些離經叛道的感情,葉酌有種找到同盟者的感覺。

張卿倒是沒想到,讓這人放下戒備的,是她與沐娴的感情。

“其實,關于這蕭貴妃,我是知道一點兒事的。她不能生育,但是從最近的脈象看,她是有孕的,如果換做別的太醫可能就被瞞過去了,但是我看的書比較雜,有南蠻手冊記載,如果用子母孕蟲,可以顯出假相,她那種情況,有蟲毒殘留的痕跡,只是很少,稍不注意,就會被忽略了。就算是被發現,可能也只被當做,吃了不良食物,殘留下不為足道的微毒而已。”既然小佳說她與蕭貴妃連面都沒見過,那葉酌便開始細細回想,自己和這位之間的接觸了。

“既然是如此,你可有把這個事情告訴她。”張卿覺得她們,可能真的與這事有關系。

“沒有,其他太醫不會說的事,我也不會說。畢竟,宮裏還是謹言慎行比較好,就算是為了小佳,我也不會強出這個頭的。萬一,那位真要用這事做什麽手腳,我攔了人家的路,還不是自找麻煩。”葉酌扯了扯嘴角,她對皇室內幕了解的夠深了。

“那你還是為自己把把脈,看自己是否有中蠱的跡象吧。畢竟鳳鷹這麽跟着攆,說明你們兩人身上一定有吸引它的東西,這南宮佳經常被你診着脈,要是有什麽事,你早就發現了。可如果是這東西在你自己身上,你又向來覺得自己身體強健,就忽略了呢?”張卿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她所知道的千裏追蹤之法,也不過就那些東西。

葉酌剛想說怎麽可能,但是想到最近身體有些疲憊,本來以為是一路奔波造成的,可照這樣想來,可能還真的着了道。

葉酌沉着臉開始為自己把脈,然後挑眉看向張卿,“你說的沒錯,我身上真的被下蠱了,呵,終日打雁,竟被雁啄了眼。”

“啊,那你有什麽地方痛啊癢的?”想到葉酌被人下了蠱,南宮佳就有些手腳慌亂了,想摸摸葉酌,但是想到這東西又不是外傷,哪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如果真的有那些,我早就發現了。偏偏這東西一直潛伏着,最近才有些要孵化的跡象。不過,還好,等會兒把蠱逼出來就是了。”葉酌說着,就要掏出銀針和小刀,把蠱蟲逼出來。

“別,你們不是還想瞞天過海,要是被給那些人演一場戲,你這事兒,收不了尾巴。”張卿擡手按下她,沖她搖了搖頭。

為了一勞永逸,葉酌也只能忍着了。

“好了,就先這樣吧,魚歌,我們先離開,別待會兒他們打起來了,我們也被牽連進去。”張卿這話說的似乎有些絕情,但是想到她剛才說與葉酌的法子,沐娴只能抱住她的手,“還是你有法子,你要是沒來,我們三個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被沐娴說的像是蠢成一窩的葉酌,也不得不承認,張卿确實在這些事上,比她們要厲害很多。

“來,你一路趕過來,還沒怎麽吃東西吧。剛剛又費了腦子,快點補補。”回到自己的客棧裏,沐娴點了些飯菜,讓張卿吃點兒。

張卿瞧着遞過來的湯了,朱唇輕啓,“那你喂我好不好?”

沐娴對上張卿那缱绻多情的眼,手一抖,咬着唇壓下心中的悸動,“好。”

就在沐娴一口口地投喂中,張卿聽到了一聲短笛音,她起身走到窗邊,看見那三翎鳳鷹展開翅膀盤旋了兩圈,朝着東邊的林子裏飛去了。

她眯了眯眼,從身上摸出顆小銀鈴,屈指朝對面的窗戶彈了過去。

聽到破窗的聲音,葉酌先是神情一凜,再聽到那一路鈴铛響,心下了然,便帶着南宮佳下樓退了房,然後朝着碼頭的方向跑了過去。

張卿和沐娴瞧見有人看到她們之後,又吹出了個古怪的調子,然後有一隊人從林子裏跑了出來,随着鳳鷹朝碼頭追了過去,便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連串兒似的,都上了一艘快要開走的大船,這船把子還有些奇怪,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些人。

但是等想到揣在自己懷裏的銀子,便不管這些了,貨倉底下,随他們怎麽塞。

比起這些人在船上東繞西繞的,沐娴則是直接把張卿帶到一個房間裏。

“你是不是該給我說說,這是怎麽一回事啊?”見沐娴撅着小屁股,從艙門上的氣孔裏往外看,張卿一手環住了她的腰,一手撐在了艙門上。

感覺到背後的溫熱,沐娴身體一僵,通紅着臉緩慢地轉過頭。

真是要了個命,前世今生,她到底被這位壓了幾次門板了?

“師傅有給我牌子,凡是他們造的船,我都能有個房間,不用掏錢。”解釋完,沐娴又快速把頭轉過去,只留下紅透了的耳根,在發間若隐若現。

“如此說來,我這還是占了小魚兒的便宜了?”張卿撐着門板的手慢慢地收了回來,然後撩起了沐娴耳邊的發絲,看到那小巧的耳朵,輕笑着一口咬了下去。

沐娴頓時腳一軟,手撐在門板上,挺直了腰,只是有種想哭的沖動。

別人還在外面逃命,你卻在做這些,真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張二哥: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請快把大夫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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