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洞房花燭夜(下)
張卿這樣的神态與話語, 讓沐娴不禁懷疑, 這個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重生了。
但是之前相處時, 又看不出有任何隐瞞的跡象啊?
沐娴自覺與這個人相處了那麽多年,對她的一舉一動都是了然的, 她不會是假裝的。
可是現在又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張卿,這一刻突然就重生了?
沐娴覺得心情有些複雜, 滿腦子的漿糊, 皺着眉呆愣愣地看着張卿。
“魚歌,你可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張家, 什麽倫理,都敵不過一個你。”眼角泛紅的張卿,把沐娴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如玉?你......”沐娴整個人抖了一下, 然後慢慢回抱住了張卿,輕嘆了口氣, 伸手在她背上輕輕安撫着。
就這麽哄了一會兒, 大概是酒意回湧,張卿倚在沐娴的頸窩,逐漸睡着了。
感覺到耳邊兒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沐娴眨巴了下眼, 也沒辦法多挪動,被這個人鎖的太緊,根本走不了。
最後,只能就着這個姿勢, 讓混亂的腦子陷入了沉眠中。
連想再多看這人幾眼都不成,非常黏人了。
不過臨睡前,她還是泛着迷糊,不知道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在沐娴迷瞪瞪地睡的睜不開眼時,感覺脖子癢癢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還有身上被揉捏的觸感,也不得不讓她混沌的腦子,稍微醒下神。
“嗯~”
嬌媚的女兒聲從喉嚨裏溢出,沐娴精神一振,徹底清醒過來,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
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琥珀色的眼睛裏,還帶着霧氣,看起來還有點兒懵。
手臂感覺有些發涼,但是脖子下邊兒卻是一團火熱,沐娴低頭一看,就見到那披散開的長發,籠在那人絕美的背上。
“你......你怎麽這樣!”沐娴面色通紅,羞澀地想拿衣服或者被子什麽蓋住,但是那四處尋找的手,卻被另一只更加修長的手給扣住了。
張卿輕輕咬了下心愛之物,聽着那動人的聲音,滿意地勾着唇角笑了笑,還用舌尖舔了舔那并不存在的牙痕。
“小魚兒,今天可是我們成親的大喜之日,這一夜值千金的洞房花燭,怎麽能就這麽簡單地睡過去了。”那彎起的眼眉,完全顯出主人的好心情。
沐娴想忽略掉那在身上作亂的手,可是這大片肌膚相貼的柔膩,讓她都快沒辦法思考了。
但還是用僅剩的思維掙紮着判斷了下,現在的張卿,似乎又成了平時那個人。
沐娴想把人推開,容自己喘口氣,但是一抓住張卿的肩膀,就被那細滑的手感,給僵住了。
她低頭一看,這人到底是什麽時候醒來的,怎麽兩人的衣服都沒了?
張卿見沐娴好像還在那兒糾結有的沒的,直接湊過去,吻上了沐娴的唇。
相比之前的霸道,這時候的張卿,動作纏綿了很多。
從舌尖到腮裏的軟肉,一寸寸被舔舐過去。
盡管已經知道這時候該用鼻子呼吸,但是沐娴總覺得那吸進來的氣不夠用。
肺用力收縮、擴張着,讓肌膚相觸地更加徹底。
沐娴覺得自己就已經變成了一只水煮蝦,全身上下都發着燙,剛才還冰涼的指尖,這時候都像是能點出火來。
就在沐娴已經意識沉淪的時候,張卿終于舍得放開了她。
但是唇間的嘬吻不減,等着沐娴喘勻了呼吸,便順着脖頸那修長的線條游走。
紅唇細吻,白皙的脖頸上,一個個緋色的痕跡,如同花蕾一樣,在逐漸蔓開。
就在沐娴被逗弄地渾身無力的時候,痛楚從身體裏傳來,她迷茫地睜開眼,瞧着張卿。
“乖,不怕,很快就不痛了。”低啞的聲音在沐娴耳邊輕哄着,那甜膩的讓沐娴有些暈頭轉向。連帶着身上的痛楚,都好像輕了幾分。
這個夜晚,沐娴不知哭着向這人求饒了幾回,但是得來都是“我愛你。”
等着最後沉沉睡去的時候,沐娴還是沒弄明白這人前後的變化,到底是為了什麽,而這個問題,她可能永遠也不會找到答案,也有可能會在某一天猜到緣由。
十歲那年,少時貪玩、不可一世的張家四小姐,不慎掉入河中,被一漁家少女救起。
就在兩人分開的那天晚上,張卿就在夢魇中記起了上一世的一切。
那求而不得的無望,讓這個十歲少女哭着醒來。
現在一切都還早,什麽都沒有發生,只要自己能早點找到那個人,守着她,就不會再讓她愁苦悲傷。
霸氣十足的四小姐,滿心歡喜着快些去見自己的心上人時,卻雙腳發軟,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
摔了個大馬趴的四小姐還有些懵,她一個內力深厚、武藝高超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地摔跤,還有這身體跟面條似的,這是什麽情況。
“诶,四小姐,你還在發着高燒呢,怎麽就起來了?”照顧她的綠莺,一看見臉埋在地毯上的四小姐,慌忙地把手裏的水盆放下,把人“抱”回床上。
四小姐被粗手粗腳的綠莺像提米袋子一樣提起來,感覺也是怪怪的,果然還是她家小魚兒抱人抱着舒服,這個三十幾歲的嬸子,動作一點兒都不溫柔。
“我有事,想出去一趟。”四小姐掙紮着想從床上下來,她還想去找她的魚歌呢。
但是這個要求被綠莺無情地拒絕了,“你現在病着,哪兒都不許走。”
四小姐看着那快蓋住自己臉的大巴掌,如果這人不是自己的奶媽,她直接就擺小姐架子,把人吼出去了,可對這人不行啊。
“莺姑姑,我真的有急事,就饒我這一次,很快就回來了。”
“不行,病沒好之前,哪兒都不準去,我都向死去的小姐保證過了,絕對會照顧好你的,現在你就病着,等會兒出去再吹吹風,病的更嚴重了怎麽辦?你要是真有事,等着病好了再去也不遲。”綠莺明擺着就是這事兒沒商量。
四小姐想着自己現在這身體狀态,要是真要做什麽事,也确實不方便,再加上拗不過這個人,也就只能選擇答應了。
可是四小姐也沒料到,自己這一病,就病的這麽嚴重。
前世的憂思沉重,再加上這身體的病,內外沖擊下,她的病就拖的有些久。
尤其是那燒,降了溫又很快升了上去,反反複複下,就連大夫都說,這孩子可能救不活了,再不然就算救回來,也是個傻的。
不過,在拖了一段時間後,張卿的病終究是好了,而且人也沒傻。
張家的太奶奶直呼謝天謝地,感謝張家老祖宗。
只是,那之後的張卿,就覺得自己的心有些空落落的,直到重新見到沐娴,她才感覺自己變得圓滿了。
而前世的記憶,在那場高燒中,也是消失殆盡。
唯一留下的,就是對沐娴的感情,絕不容許自己再後悔的感情。
上一世的張卿,或許心裏裝了很多事,考慮的東西也很多,對于沐娴,一直有些瞻前顧後的,總是希望能安排的更好些時,才與人在一起。
可這一世的張卿,帶着對這段感情求而不得的悔恨,在對于沐娴的事上,下意識就把她放到了首位。
這種情緒,來的是如此猛烈而又自然,根本容不得張卿去懷疑這個中緣由。
反正在張卿心裏,沐娴要什麽,她就去找什麽,張家又怎麽了,有媳婦兒重要嗎?
為了張家的盛起賺錢?開玩笑,當然是為了小媳婦兒的裙子、首飾、胭脂水粉賺錢。
以後媳婦兒想造船,她就來準備原材料,哪怕這船賣不出去、用不了,她也樂得讓媳婦兒開心。
更何況,她相信憑媳婦兒的能耐,肯定是方方面面都是優秀的。
也正是因為有上一世的感情,一直隐藏在心底,所以才讓張卿很快就接受了沐娴,很快就愛上了沐娴,而這份感情,随着時間的增加,非但沒有減少的可能,反而越來越多。
就像是一壇酒,深埋在土裏,在時間的作用,變得濃郁綿長,還沒有開封,已經美的讓人發醉。
而當那紅色的封布被打開時,滿室幽香,呼吸間都是那誘人的味道。
“昨晚睡的好嗎?”
似羽毛般輕柔的聲音,沉沉地落在耳畔,沐娴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等着意識回籠,才回頭朝旁邊的人看過去。
沐娴發現她正被張卿抱在懷裏,還有不屬于她的溫度,包裹着她。
她低頭一看,只覺瞬間覺得呼吸一緊,然後飛快地轉了個身,面對向張卿。
等瞧着張卿現在的樣子,她又不知道該把目光放在哪裏了,雖然昨晚各種羞人的事情已經做過,但是這白日裏坦誠相待,對沐娴來說,還是太有挑戰了。
張卿覺得她像是一尾騰了個身的魚,不過沒有逃離自己的懷裏就是了。
不過動作幅度這麽大,真的沒問題嗎?
修剪整齊的指尖,順着背脊優美的線條,慢慢落在那纖細的腰身上,“這裏,不發酸嗎?”
沐娴身體一僵,漲紅着臉看向張卿,就像是丢了舌頭一樣,無聲地控訴着張卿的“無恥”。
作者有話要說: 四小姐:我重生是為了寵小魚兒,事業是什麽東西,忘了!
沐魚歌:我重生是為了護如玉,她所要守護的一切,我都會幫她護住(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