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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金雲雲的身世

如今, 張楠禦再提及這個名字, 張卿雖心頭不喜, 但也忍着那股子厭惡,想要聽聽這人到底有個什麽來由。

沐娴心裏想的也不過是這人身後, 有個那什麽五王爺的在撐腰,所以好奇之心也沒有那麽甚。

但是張楠禦接下來講的話, 倒是真的讓她吃了一驚, 隐約覺得自己似乎有什麽地方想岔了。

“如玉,你只猜這人可能不是當年的金家女,卻不知道她真實的身份, 與那明蘿國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張卿皺眉,眼中的輕蔑斂了幾分,又是明蘿國, 這怎麽處處與那有關系。

這不就是個被她外公和那幾位叔伯打怕了,簽訂下臣服合約, 年年上供的附屬國嗎?她們哪裏來的能耐, 竟然妄想颠覆長業國。

“那人在明蘿國是何身份,來此有何目的?”張卿的手,不自主地握緊手裏的茶杯, 她似乎看見了一張巨大的網, 正在鋪展開。若是各處要點都到了位,那她們所有人都恐怕逃不出這張大網。

張楠禦被問及此,也是冷笑一聲,“是何身份, 那人可是明蘿國宰相之女,雖說同樣是個妾生女,可畢竟背景比起金家來,高了不知多少。至于來這兒的目的,自然是讓金家子弟為他們所用,如果不成,那便是滿門覆滅。順帶着,她也在圖謀着其他世家,我們張家也算是他們的目标之一。我的病若是無法好起來,她便會舍棄金家,想法設法嫁過來,然後控制我們家。”

“咔”

張卿手裏的茶杯應聲而碎,鋒利的瓷片劃過白皙的手掌,鮮紅混着茶水,從捏緊的拳頭中滴落,“她敢!”

沐娴看見張卿動作,也是心髒猛地一跳,她竟沒來得及阻止張卿做這樣的事,頗有些心疼地轉身離開,等再回來時,已是端着水盆,在桌上擺上了金創藥。

“他們不管有何陰謀,我們既然提前知曉了,那便是好的。你何苦拿他們的事,讓自己受傷,到時候心疼的還不是我。”沐娴雖說是滿腦子一團亂,但是還記得最重要是為張卿處理傷口。她半蹲下來,用濕帕子擦去張卿手上的痕跡,再用幹的手帕抿去水痕,這才小心地撒上藥粉,用紗布包裹起來。

本來還在盛怒中的張卿,看到沐娴皺起的眉頭,忍不住伸手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揉了揉,“我知道了,你也別太擔憂,不過是些小傷,算不了什麽。”

張二哥見不得這兩人你侬我侬的樣子,他這幾日倒是與金姑娘相處甚好,可這婚期卻是急不得,倒是苦了他。畢竟男女有別,雖可以相處一二,但真要像自己幾個孩子那般繞着那人轉,又是不行的,只能摸着指頭數日子,偏生這兩個倒是過的逍遙,常常噎的他覺得一個人還真是孤枕難眠。

“說起來倒是我們運氣好,事事都還沒有走到絕路,這才有了全盤脫身的可能。若是那金雲雲真進了我們張家,也不知道會使什麽法子控制我們,你們說會不會和對付金家一樣,對我們用毒啊?”張楠禦竭力把話題往正事上引,希望眼前這兩人還是注意一下,他現在可還是一個人。

張卿瞟了他一眼,用剛才那拭水的手帕擦掉沐娴指尖的藥粉,還安慰式地捏了一下,這才緩緩開口,“她一個人,有何本事動我張家,就算她真用了陰謀詭計,暫控了張家,那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絕不會輕易地認了這事。”

張卿這話,就差沒說二哥你那時候死沒死都無所謂了。

被妹妹暗諷了一下的張二哥,也心知這些年都是張卿為他承下張家的責任,心裏覺得所欠頗多,但現在也不是感悲傷懷的時候,更何況他們本就是一母同胞,那些事說與不說心裏都明白,“那些未發生之事還想它做什麽,現在一切不都是朝着好的方向發展麽?”

這兄妹倆讨論的熱鬧,倒是沒有注意到端着水離開的沐娴,腳步走的是格外地沉重。

剛才他們所設想的那些事,并不是虛妄,而是上輩子切切實實發生的事。

這內外交纏,一環套一環,饒是張卿有滔天的本事,也只能如幼子前行般,小心地、緩慢地動着,只要稍有不慎,那便是全盤傾覆。

有的時候,比死更難的是活着。

張卿背負着太多的東西,她不能死,她必須要顯現出自己的價值。就這般拉扯着,利用與反利用,衆人皆在布局,可最後的勝利者,只會是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想到這兒,沐娴突然有些不确定了,當初她只聽到人在傳張卿死了。可從頭至尾,她都不曾看見過張卿的屍體。

有神醫葉酌在她邊上,張卿真的就會中毒死了嗎?

可是,如果沒有死,那為什麽沒有來找她,為什麽自己的靈魂能夠往張家的祖墳上飄,縱然她看不清那墓碑上的字,但是她能感覺到,她的張如玉在那裏等她。

沐娴越想越亂,本來對于重生一事,還有些沾沾自喜,她能夠用前世所學幫着這個人。可如今瞧來,倒是能夠做的太少,若非機緣巧合,靠着幾分力氣救下了些人,若真靠着玩心眼子,恐怕她還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身首異處了。

“你怎麽了?額上這麽多汗,是熱着了嗎?”正在與張楠禦交談着的張卿,聽着這熟悉的腳步聲,下意識就看過去一眼,可瞬時這目光就有些收不回來了。

張卿看着沐娴緊抿着唇,整個人有些恍惚地蒼白着臉,也顧不上那些煩心事兒,連忙起身摸向沐娴的額頭,那微燙的感覺,讓張卿眉頭發緊,“二哥,剩下的事等會兒在談,你且去把大夫給我叫來。”

張家自然是有自家的大夫,但如今半摟着沐娴的張卿,竟是一步都離不得,如果不是不想把沐娴放在別人的房間,早就抱着人過去。

張楠禦看着妹妹緊張的樣兒,也是嘆了口氣,伸手往沐娴的腕上搭了一下。俗話說久病成良醫,尋常的病,他也是會看的。

“沒有什麽,只是憂思過重,再加上暑氣入體,等會讓廚娘煮些消暑的甜湯,你再好好陪她就是,看看她有何憂。”說到“好好陪她”,張楠禦有些咬牙切齒,打從這兩人成親以來,就只覺得看着晃眼,黏的緊乎,現在還要說這番話,倒是又成全了她們。張二哥已經可以預見,張卿在眼下這些事告一段落的時候,肯定會扔下攤子,然後帶着沐娴四處游玩,自己倒要上了枷鎖,繞着這張家轉悠了。

唉,真想讓兒子快點長大,然後把這張家丢給他。

作者有話要說:  唉,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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