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冥界行 之孟婆莊(二更)
欲進冥王府,要走黃泉路,必經孟婆莊,喝了孟婆湯忘卻前塵往事,走過忘川河上的奈何橋。方能真正進入冥界,進入世道輪回轉世。降澤和銀塵二人一起經過了鬼門關的結界,走過一段黑暗的黃泉路,黃泉路越走越是明亮起來,雖然依舊昏暗不見天日但比起之前那一段來竟讓人覺得豁然開朗的感覺,一片紅色的彼岸花海出現在眼前,鮮豔奪目,将不遠處的孟婆莊團團圍起。花叢間一條幽徑正是通往冥王府黃泉路的另外一段。
銀塵突然停在黃泉路的入口不走了。
“為何不走了?”降澤不解。
“此處早已不是百萬年前的模樣了!”銀塵俊逸的容顏上透着一絲憂傷。時過境遷,很多的事情都在産生這變化。
“你曾經來過冥界?”降澤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沒有好好了解過銀塵,知道他是東皇遺子,知道他是陸壓道君的徒弟,知道他沉睡了百萬年,現在突然想要了解更多。
銀塵點點頭“曾經,來過。”
“可是因為那場上古的巫妖大戰。”
銀塵點頭:“阿澤可聽天尊說過我還有九個哥哥。”
“天尊到沒有與我提起過,不過傳說倒是有,傳說東皇有十子,原來是真的,不過傳說還說了,這十子都在那場大戰當中隕落了。”
“其實傳說的也不假,只不過我比較幸運,被師父給拉回去罷了。”
“道君肯定花了不少的法力才将你救回來的吧!”
“是啊!當年那場巫妖大戰,我還年少,父王和幾個哥哥都不同意我去的,可那時頑皮,還是悄悄跟着去了,巫族有一種很厲害的法術,名為控殺術,一旦修煉成便可控制其它的生靈替他們殺戮。控殺術結合他們體內的巫族元氣,更是所向披靡,我有一哥哥不甚被他們控制住了,本來龍族是有龍鱗護體,是不容易被污濁之氣入侵的,可我被哥哥一劍刺破了龍鱗,巫氣入侵體內,我以為我會死的,就是那時候便去冥界走過一遭,好在後來被師父給救回來了。”
“也就是因為被巫氣入侵,陸壓道君才會煉制了那塊白玉面具來吸附你身上的巫氣的?”
“嗯!阿澤,你知道麽,那時候的冥界根本就沒這些,整個空間都是黑暗的,那時候的三界其實更本就沒有分得那麽清楚,只知道寸草不生的幽冥鬼府是讓生靈輪回投胎轉世的地方。沒有孟婆莊,沒有忘川河,更沒有奈何橋。沒想到如今此處竟是長出如此嬌媚的花兒!
“此處寸草不生不假,這裏能養活的植物也就這一種彼岸花而已。”
“這叫彼岸花?”
“嗯,只不過花很美麗卻沒有一張葉子來将它襯托起來,花葉生生兩不見,相念相惜永相失。雖然美麗卻過于悲情。”
銀塵本想伸手去觸碰這鮮豔的花兒,但聽見降澤的話語便很快縮回了手“我們走吧!這花不喜也罷。”
降澤點頭二人便順着黃泉路走向孟婆莊。
“銀塵,定得好好感謝陸壓道君才是,有了他,你才能活下來,你才能遇見我。”
“……嗯!”
走了一段降澤竟是突然又發出零星的笑聲,銀塵不解的看着他,滿眼的一疑問?
降澤笑了笑“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一個詞?”
“何詞?”
“共赴黃泉!”
銀塵突然停下腳步點頭到“甚好!”然後抓起降澤的手踏步向前。直至孟婆莊前,雙手依舊緊握。銀塵一掌推開孟婆莊的大門,降澤無奈搖頭,本想着提醒一下銀塵禮貌些,可還是晚了一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不過倒也附和作為一條龍的作風。
門被強行打開,裏面卻是空無一人,降澤一手拍拍自己的胸膛“還好沒人”
銀塵道:“既是無人,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悄悄的穿過孟婆莊走上奈何橋呢!”
然而事實卻不是銀塵所想的那搬順暢簡單。降澤剛想要和銀塵解釋,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竟然有生靈敢闖老身的孟婆莊,膽子不小嘛,是不想要那條小命了麽?”滄桑的音調在二人身後響起,降澤和銀塵急忙轉身,卻沒看見任何的身影。
“在你們後面呢!”那聲音又從莊裏發出。
二人相視一眼才又慢慢轉身,看見一個老婆子杵着拐杖在屋內走來走去。此蹒跚的老人正是這孟婆莊的主人—孟婆。
“進來吧!”孟婆竟還降二人邀約的進去,讓他們坐在一張八仙桌旁邊的椅子上。隔了一會,擡着兩碗湯水擺在二人面前厲聲道“喝吧,喝完了趕緊去投胎!”
“額……”搞半天這孟婆以為二人是來找她要孟婆湯的。
降澤推開了桌上的孟婆湯說道:“孟婆,我們不是來跟你要孟婆湯的。而是想讓你放了我們開啓孟婆莊的後門讓我們直接上了奈何橋的。”
“要過孟婆莊必喝了孟婆湯這是規矩。”孟婆蒼老的容顏,眼神卻很堅定。
降澤發現兩人緊握的手銀塵突然松開,而另一只手則揚起了泛着光亮龍吟魄。降澤暗叫不好銀塵竟是想要硬闖的節奏呀。急忙又拉起銀塵的手說道:“淡定,淡定,這地方,可千萬不能硬闖,還有,就算是闖了也沒什了作用的。沒有孟婆打開這道門我們是過不去的!”
銀塵看了看孟婆,不太相信。
“銀塵,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降澤堅定的看着他。銀塵這才收起了手中的龍吟魄。
孟婆冷哼坐到二人對面“哼,總算是有個懂點規矩的了!”
“呵呵,二人到此打擾了孟婆清修還望恕罪。”降澤一臉谄媚的笑意對着孟婆說道。
“打擾老身的人多了去了,說吧你們既是生靈闖我孟婆莊所謂何事?”
“闖孟婆莊自然是為了走上奈何橋進入冥界了!”銀塵冷冷的來了一句。
孟婆憤然起身,活了這麽千萬個年頭,還沒人敢用這樣的口氣和孟婆說話呢,如今來了一個犟的,孟婆自然是憤怒的。
降澤急忙拉住孟婆的袖袍說道“呵呵,婆婆消消氣,消消氣啊!銀塵他不知道這其中的規矩,您就別和他一般見識。”
孟婆憤怒甩開降澤的手,卻晃眼瞥見降澤束在腰間的玉簫突然反手扶着降澤的手臂喊到:“小……降澤,你是丹xue山上的小降澤。?”
銀塵和降澤互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孟婆。這聲小降澤竟把降澤喊了起雞皮疙瘩,暗自嘲諷:“自己好歹活了這麽多個千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我的名字前加了一個小字。”還是笑眯眯的向孟婆問道:“婆婆認識降澤?”
“認識,當然認識,你是…”孟婆停頓了些許有道:“小降澤你出生的時候啊。老身我還在旁邊呢,我可是親眼看着你跟天尊搶玉簫的,這個你娘親就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降澤細想了一下無奈道:“呵呵,娘親還真的是沒有提及過。”
“才這麽些年,小降澤竟然是長這麽大了。”
“婆婆,降澤如今八千六百歲了,可能還是小孩子”降澤實在無奈。
孟婆甩甩手:“罷了。不提也罷了。老身聽說小降澤你飛升進入八重天了?”
“呵呵,是的,前不久的事。”
孟婆點頭:“嗯,果然是天将之子。說吧,你們到底是為何要過這孟婆莊啊!我這孟婆莊可從來沒有放過一個生靈入內的.”
降澤一臉嚴肅回道:“我們發現冥王竟然是巫族。”
這理由孟婆還是很詫異的。“你們說離恨天竟然是巫族?”竟沒想到,那個年紀輕輕的冥王竟會是巫族。“你們是确定了麽?”
降澤點頭“嗯,所以我們就想道冥界探探,是不是冥界已經被巫族給占領了。”
“闖冥界豈是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的事情呢,就算是我孟婆讓你們過了孟婆莊你們也過不了忘川河呀,忘川河周圍磁場會讓你們法力盡失,奈何橋你們又不能過,還不是白費力氣。就算過了忘川河,你們又要面對那些沒有人性的冥兵。那些冥兵,若是沒有生靈,便可相安無事,一旦有生靈出現在冥界,冥兵就會伺機而動,将你們殺個片甲不留。”
銀塵道:“這個我們自然會想辦法,你只需打開通往奈何橋的門就行了。”
孟婆看了看銀塵,側身挨近降澤小聲的問道:“小降澤呀,這人是誰啊,怎會對我這個老人如此無禮呢?”
“額……”降澤又是一臉無奈,剛才銀塵在黃泉路上于自己說過他來冥界之時之理還沒有孟婆莊呢,這是不是說明銀塵可是比孟婆還老的老人呢。“呵呵,他叫銀塵!不太善于與人打交道,婆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與銀塵計較。”
“哼,老身豈是那種不谙世事的老人。”
降澤狗腿的嬉笑道:“是是是,孟婆婆最好的了。”
孟婆滿意的點點頭起身走了,降澤急忙去扶着他,“你小子,倒是沒想到,機靈得很啊!”
“那是……”
兩人沒走幾步銀塵就跟着來了。孟婆小聲問道:“你朋友平時都是這個樣子冷漠的麽?”
“額,這個,差不多吧!”事實确實如此對于旁人,銀塵總是這般清高自傲的,不過和自己在一起時就不一樣了,少語卻不沉默,特別是笑起來總會把自己迷的七葷八素的。這個為何會被迷惑,降澤也不怎麽理解。不過倒是理解為何銀塵對于自己和對于旁人的态度為何不同。
孟婆用拐杖敲了三下牆面,整個地方突然晃動了一下,又穩定了。接着就聽見嘩嘩嘩的聲音,一整面牆都在向地表深處沉下去。直到完全沉入地下,順着出口眼前便是黑暗的一片,唯獨只是奈何橋上,忘川河裏皆是星星點點的幽冥鬼火,黑暗的空間裏出現那麽一點光亮竟顯得柔美靜谧,可真真知道這些光亮是那些冤魂怨靈所發出的,興許就不會覺得靜美了。因為不想輪回轉世的怨靈,又不能回道凡間,最後之能投身藏入忘川河。密密麻麻的怨靈聚在一起,竟在忘川河上鋪設出了一條熒光大道,在黑暗的冥界裏俨然成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