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緣定
瑤池盛宴,千年一度,流傳至今,數不盡的美酒佳釀,道不盡的佳肴珍品。一衆仙神聚集交流之宴,終于是在千呼萬喚中來臨了。
銀塵醒來的時候,降澤已經是不見人影了。銀塵無奈搖頭淺笑,可見降澤是有多麽重視這一次的盛宴,想當初,和降澤相遇,阿澤就是不想去參加瑤池盛宴了,他們才會相遇的,想想還得感謝有這麽一場盛宴呢。
銀塵起身,決定去看看降澤這些日子的勞動成果,畢竟這些日子,降澤為了能辦好這場宴會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都把自己給冷落了好些時日了。
昆侖山之巅,降澤還在天空灰蒙蒙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瑤池了。
降澤本來是可以不用來這麽早的,按照程序他可是要和銀塵一起在一衆仙神期待之中,在一衆仙侍者的簇擁這下出現在瑤池宴會,共享盛世繁華的,只是降澤就是不怎麽放心,他總是要先來悄悄情況。
降澤隐身在暗處觀察一切,漸漸地的有仙娥仙官開始托着準備的食物酒水進入瑤池的宴會的場地,來來去去,井然有序,一切準備妥當,就等着那些個仙家,仙神的來臨了。
坐在樹枝上,雖說表面異常的平靜,可手裏旋轉着的玉簫卻不似以往那般悠閑,看得出降澤還是很緊張的,連自己都覺着自己不怎麽有出息。過去是總想着避開這瑤池盛宴,沒想到轉念一次,自己竟然成了瑤池仙宴的掌舵人。
總覺着時間過了好久,可裏面除了那些仙娥,仙官,之外一個客人都沒有。降澤有些氣得慌,他最怕的就是如此了,風風火火的準備就怕到時候成為一個笑話,那可真的是丹xue山儲存的臉面都丢光了。
“不至于吧,難道我降澤就是如此沒有人緣麽?”至今沒看見一個人影,降澤很是郁悶,根本就沒有考慮到,現在離宴席開始還很早。
銀塵就在不遠處看着他不怎麽安心的模樣,搖搖頭,正想着上前去安慰他的人一番的,便聽見一些聲音,然而這些聲音降澤也聽見了,迅速移動到了一顆大樹後面。
只見好幾個仙神踏着白雲飛來,落在降澤前方的不遠處。
“看吧,我就說,我們定是第一批到達瑤池的,你們看,我說的沒錯吧!”
“哎喲喲,你這酒鬼,不就是惦記着瑤池的純釀是想來多喝幾口罷了!”
“唉,你這老頭難道不是?你可別跟我說你不想念着瑤池仙宴的酒釀。”
“是又如何......”
“我說你們,來這麽早就是為了來門口争吵的麽,這場宴會可不比以往,難道你們就不期待看看這個新的天.....丹xue山降澤山主的手筆?我聽說了,這可是他着手抄辦的。”
“嘿嘿,說的也是,你不說起,我還真沒想過呢,你這一提起,老夫還真的是相當期待了!”
幾個人便陸陸續續的飛入了瑤池的宴會場地。
擔心沒有人來的降澤,這會是終于放心了一些,起碼不至于落空....
突然有人從身後抱住了他,降澤一個心驚,随即平複下來嬉笑的喊道:“銀塵,你怎麽來這麽早?”
“你都知道還早,那你還來,你不是應該和我一起出現的麽?”講下吧搭在降澤的肩頭輕聲說道
“我....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有些擔心,所以就提前來了。”
這正此時,又有幾個仙神飛來,進入了宴會的場地。
銀塵朝其耳畔親了一口道:“有人來了,現下可以放心了吧!”降澤抿着唇瓣,微笑的點頭。“既然放心了,那就休息一會吧!”
“我們也要進去的,如何休息?”
銀塵食指敲了降澤眉頭:“我們什麽身份,自然得是最後壓軸出場,所以現在你該休息休息,看你都有些疲憊了!”
降澤眨巴着眼睛:“呵呵,好像是哦!”順勢就直接靠在銀塵身上:“那你借我小憩一會....”
狐岐明月本來也不想來參加什麽瑤池盛宴的,可作為降澤的至交和發小,也不得不來捧場了,此處一如往常,仙神衆多,這可是仙神聚集的地方,又怎麽可能沒有人來呢,想想也是可笑獨自一人坐在一個角落,不時會有一些仙階比自己低一些的來打聲招呼,明月也只是随意應付了,也就過去了。
降澤醒過來的時候,宴會場地就已經是聚集了好些仙神了,揉揉眼睛;“來這麽多人了?”
“當然!這可群仙宴,平日裏見不到的仙神基本都會露面,你說這樣一場宴會,人怎麽會少呢?”
“如此說來,我這是白擔心了!”
銀塵安撫着他的頭:“走吧,該我們出場了,他們都在等着了。”
“誰在等着?”
“四大天王,四方神君,還有....爹娘!”
降澤擡眼笑眯眯的看着銀塵朝其親了一口道:“通知爹娘和師父他們,讓他們先進去,我們既然壓軸,自然得來一出壓軸好戲!”
“看來是計劃的相當妥當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的夫人,當然!”
降澤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銀塵。
宴會進入了火熱化的階段,好在這個宴會的場地也是足夠大的。
青丘靈山狐岐明月的幾個姐姐同時出場,可是招來不少的圍觀,美人出場自是奪人眼球,丹xue山降澤的父母的到來自然不怎麽驚訝,畢竟這是降澤着手舉辦的作為父母自是該來捧場,太子長琴攜手阿瑤低調現身,四方神君同時出現不說,就連以往不曾參加瑤池仙宴的三清天尊都悉數到場,場面何其之大。
不禁有人感嘆:“帝皇,果真是帝皇!”
離恨天雙手捏的死緊“這些神仙都是沒事做的麽,來這麽多作甚?”
“這可是帝皇和天後第一次舉辦的群仙宴,那些仙神當然是要來捧場的!”
“既然知道那麽多人,你竟然還舍得我來這裏幫忙!”
“是你說的在東海太過無聊,所以就找了一點事情來供你消遣的呀。”
“可這是消遣的方式麽,龍王?”
龍衍生抿嘴:“我錯了!”
“哼....”
......
宴會場雖是人多,可也并不吵雜。宴會場雖是人多,已是帝後出場時期,卻一直沒有聽見那聲天帝天後到.....
衆人都知天帝是那命定的天帝共主,是帝皇現世,而天後則是丹xue山仙主,天尊賜名的降澤神君,大名鼎鼎,這無可厚非,可他降澤神君終究是個男子,這讓這些仙神着實不怎麽好去稱呼。
“你們說,一個男子,如何稱其為天後呢?”
“唉,思量那麽多作甚,旁人怎麽稱呼,那便跟着怎麽稱呼便是,這有何難處。”
“兩個男子,竟也不覺着變扭?”
“人家都不介意,你一個外人矯正個什麽勁.....”
萬裏晴空,白雲缥缈,一曲急促的簫樂韻繞在瑤池仙宴的上空,樂聲快速,就連那些宛如輕紗的白雲都變得躁動起來,開始吹起了疾風。
幾個小仙還在詫異“這是怎麽回事,莫不是要變天了....”
“一看就知你資歷上淺,這是丹xue山山主,也就是當今天後的簫樂!”
“這簫聲竟也能撥雲弄霧!”
那人無奈的看了旁邊的小仙一眼,搖頭嘆息“你呀,趕緊修煉,假以時日你也會如此厲害的!”
像是要來一場大雨的征兆,卻在急促的笑聲之中,多出了柔美婉轉的琴音,一簫一琴,在半空完美融合,剛柔并進,漸漸地簫聲才變得輕柔起來。
疾風散去,出來陣陣微風,昆侖瑤池依舊雲霧缭繞,晴空萬裏。
簫琴合奏,宛如一陣清風,讓人沉醉。一條金色的巨龍在瑤池上空盤旋,旁邊那只金色的鳳凰揮舞着翅膀。
一衆仙神起身拱手相迎:“恭迎天帝,天後....”
“今日是個好日子,天後什麽的就不與你計較了!”那只金色的鳳凰環繞在金龍的周圍,對于這個稱呼,降澤總是過不了這個坎,可這又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
在三界四海八荒的仙神相迎中二人緩緩落下,銀塵坐着,扶着那把從太子長琴手裏借來的瑤琴,而降澤站在他的身後,融情入景,二人合奏的正是兩人初見的那首游魚戲水
“呵呵,龍鳳呈祥,可真是閃瞎了我的眼睛!”狐岐明月羨慕的感嘆一句,可也就只能羨慕,誰讓自己如今是單身一個呢!
擡着就被,提着一壺酒,無奈起身,決定不吃這波秀恩愛的狗糧,毅然轉身準備離去,怎奈一個随意的轉身,手裏的酒壺被撞了,碎了一地.....
“對不起,這位仙家真是抱歉,小仙魯莽沖撞了這位仙家!小仙這就給您換一壺如何?”
明月搖晃了這手:“無妨無妨,小事一樁....”
“多謝仙家,仙家稍等一會,小仙這就給你另外取一壺來!”
“不用了,我這會也正要離去,就.....”然而明月擡眼,看見面前的認時便怔住的!直直的看着他:“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涵撓撓頭:“小仙一直在這瑤池,又怎會不在這裏呢?”楚涵可是被問的一臉糊塗。
明月開口問道“你是神仙?”
楚涵笑了笑:“呵呵,在下只是三百年前進入了瑤池,有了仙籍,可也并未達到神仙的級別。”
狐岐明月将酒杯放着激動地扶着楚涵的手臂:“真的是你!呵呵,你竟然在這裏,這裏是瑤池,你可以來這裏那說明你.....”明月激動的胡亂的說了一通。可楚涵是什麽也沒能聽懂。
而臺上的一曲落幕,所有的仙神皆是起身鼓掌贊揚。
明月見狀趁着楚涵看着前面的熱鬧順手就拉着楚涵:“你跟我走!”
楚涵還在一臉懵着,就這樣被狐岐明月給拉着離開了仙宴的場地。想要掙開吧,卻被拉得太緊,最後也只能任由狐岐明月拉着紅着臉跑了。好在,那些仙神的注意力都在了臺上的天帝天後的那裏去了。沒有人會發現,此時會突然少了這麽兩個人。
降澤雖是做足心裏準備的,可真正到了這些仙神的禮拜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的,好在微微顫抖的手,被銀塵緊緊的握着,心裏覺得甚是安心。
一場千年一度的盛世仙宴,總算是圓滿的結束了,沒發生什麽意外只事,一切極為順利,停了下來降澤,終于是可一松懈下來,好好的休息了,看見那張床榻,懶病便開始發作了:“銀塵,這些時日,可真是把我累找了,我的好生休息一下,不可打擾我。”倒在軟塌上就開始補償這些時日以來累得精力了。
銀塵也是看在眼裏,明白他是累了,搖搖頭,給他拉上身上的毯子微笑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
“你應該沒什麽事情吧?”
銀塵搖頭“我能有什麽事,我就在這裏守着你!”
降澤伸出雙手摟着銀塵的頭湊上去親了一口:“今日,多謝陛下你的配合!”
“那要不你現在配合我一下,你可是冷落為夫好些時日了!”銀塵看他是想休息缺又不老實,只得小小的威脅一番。
降澤摟着又是在其嘴巴上又親了一口:“先補償這個吧!”然後微笑着閉上眼睛,沒過一會就陷入沉睡。
......
瑤池仙宴的餘韻總算是過去了,降澤又是進入了他無聊的神仙生活,好在還有銀塵不時給他帶來一些樂趣。
這日看着銀塵和月老兩人匆忙離去,降澤止不住的好奇,還是偷偷的跟了過去了。
三生石的前面站着的還有司命,手裏還恭恭敬敬的端着一卷天書。三人靜靜的看着身前閃着光亮的三生石:“不會是哪對小情侶又出什麽大事了吧!”降澤躲在後面,也看不見他們前面的內容,只能胡亂猜測了。
沒過一會,月老和司命都離去了,就只有銀塵獨自一人站在那裏。降澤噘嘴走了上去,“一個人,在這裏作甚,看別人成雙成對的麽?”
說道三生石,上面自己的名字和銀塵的并非是在一起的呢,不過這對于降澤來說已經不再重要了,不管是否有沒有,他都想要好好的守在銀塵的身邊,這便是最好的,哪怕不是天意,也要随了自己的心意。
銀塵突然摟着降澤将他推至三生石上靠着,托起降澤的下巴狠狠地一口親上他的嘴唇。随時有些措手不及,降澤還是努力回應着,直到感覺對方起伏的呼吸,銀塵才放開了降澤。拇指觸摸着快被自己親腫了的唇瓣,眼裏盡是喜悅之色:“阿澤.....”
降澤擡頭,迷茫的看着他:“這是怎麽了,怎就感覺你有些多愁善感了呢!”
“我只是開心,就想初見你那般!”
降澤越發的迷糊了,竟還看見了銀塵眼裏閃着亮光,主動湊上去咬了一口“老實交代,到底什麽事?”
銀塵摟着降澤長袖一揮,拂過三生石,閃着光亮的三生石上竟然一起出現了銀塵和降澤的名字。降澤欣喜,卻又怕這是銀塵在哄自己開心,故意做的戲法。出手親自驗證了一番之後,兩人的名字依舊在上面閃亮着。
“這是真的?”滿眼的笑意,足夠說明此時的降澤是有多麽的開心的。
“當然是....“
“你與月老他們來就是為了驗證此事的?”
銀塵用力的點頭,然後抓起降澤的手說道:“走,還有一個地方!”
拉着降澤來到了月老的姻緣樹下。降澤微笑的看着他嬉笑道:“難道我們的紅繩也是相連的?”
“要不要看看?”
“看就看咯”
飛上樹梢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紅繩,然後慢慢的拉直,一條直線,對方剛好是自己所想。
兩人相視一笑。
“我們這是命定的了?”
“當然!”
“這便是天意.....”
“對,天意。”
“那你過來!”降澤伸手。
踏着樹梢的枝葉走到降澤身前,緊緊握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