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儲君之位
“你…你你這忘恩負義的畜牲!”慕容坤騰地想站起來, 可不知牽扯到什麽傷口,整個人又重重跌落在地,直直靠在那牆角喘着大氣。
柳淨站在外面不敢進去, 畢竟她還懷着孕,萬一這要是有什麽意外, 那就得不償失了。
似乎怕她累着,李長福不知從那搬來了一條長凳,柳淨也不客氣,幹脆就坐在了外面。
“舅舅的好, 朕自然不敢忘。”蕭靳微微仰頭,掃了眼這空落落的牢房,聲音不急不緩,“當初若不是舅舅守着皇宮,那如今坐上這位置的就是三哥了,朕還記得, 舅舅為了殺敵,還落下了腰傷,今後卻是再也無法再習武。”
“畜牲,原來你還記得你的皇位是怎麽來的,早知道老夫當初就不該幫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慕容坤瞪着滿目猩紅的眼,一個勁在那裏喘着氣。
整個牢房都充斥着他的回音, 就連外面柳淨都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你還好意思說,難道皇上這些年對你還不夠好嗎?可你竟然還想跟俊親王造反, 你以為他又是什麽好人?如此愚昧,你連太後都不如!”
看到她,慕容坤又激動了起來,可後背的傷口已經讓他無法再直立起來,只得扶着牆頭一個勁的喘着粗氣,目光跟淬了毒似的瞪向柳淨,“你這妖女,呵呵呵,一個昏君一個妖女倒是極為般配,殺了老夫吧,就算做鬼,老夫也不會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他似乎已經走到了絕路,滿是血污的面上全是生無可戀,可眼中的怨毒又那麽明顯,似乎想生吞了兩人。
看到他如今的模樣,柳淨倒不想再罵他了,只是有些唏噓而已,世事變遷,誰能想到當初那個權傾朝野的慕容大人如今會變成一個任人宰割的階下囚?
“這些年,你們慕容家做了什麽勾當朕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以為舅舅能夠懸崖勒馬,朕也維護了你們那麽多年,可是于舅舅而言,這些遠遠不夠,哪怕你在朝中一手遮天,在京中肆意圈地營私,買賣官職,甚至還打上了國庫稅收的主意,朕也是提醒了你一次又一次,你卻一直視而不見,反而變本加厲!”蕭靳目光一厲,語氣中已有殺意,“今日去慕容府抄家的人拿回來足足五十本賬簿,不曾想,舅舅的庫房,竟可以與國庫較之一二了。”
柳淨一驚,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李長福,後者也比劃了一個動作,似乎想說,那裏面的确藏了許多錢財。
“呵呵呵……”
慕容坤忽然冷笑出聲,整個牢房也頓時回蕩着他那陰森森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既早已想鏟除我們慕容家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又何愁沒有證據,我只是替我那可憐的妹妹抱不平,竟養出你這麽個白眼狼來!”他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的瞪着蕭靳。
“朕給過你們許多機會,是舅舅太過貪婪,如若母後在這,朕還是會這樣做!”蕭靳上前一步,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舅舅莫要忘了,朕姓蕭,這個天下也不是你們慕容家的!”
仰起頭,看着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面容,慕容坤又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似在嘲諷什麽。
“所以你就要僞造那些書信來污蔑老夫?呵呵,你倒是夠歹毒,我慕容家世代廉潔,公道自在人心,就算你殺了我,後人自會給老夫一個公正的評判!”慕容坤扯着嗓子,死死的瞪着蕭靳,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此時蕭靳怕是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外面的柳淨也是一驚,看樣子那些書信都是假的,也對,誰造反還留着書信呀?
不過這老匹夫也是天真,以為自己做的那點事還真沒人知道。
“舅舅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應該清楚,你放心,朕很快就會讓你的盟友過來陪你的。”蕭靳也不再看他,說完便轉過身欲離開。
那老匹夫呼吸一窒,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做的那點事竟然會暴露!
“你……你休要胡說,老夫為國為民,豈是你這白眼狼能污蔑的!”他扯着嗓子似乎在自欺欺人。
蕭靳腳步一頓,就那麽停在牢房門口,微微偏頭,“可惜了,你的盟友如今卻是一點想救你的意思也沒有。”
說完,不顧後面人的嘶喊聲,他直接拉着柳淨就往外走,後面的李長福也連忙将牢房門鎖上。
出了昏暗潮濕的天牢,柳淨不由吐出一口濁氣,這慕容家倒了,看來那俊親王也就不遠了。
見蕭靳沒有要坐轎攆的意思,柳淨也慢慢跟着他後面散步。
記得去年也是這個時候,文貴妃慘死在天牢中,其實文貴妃和那老匹夫是同一種人,貪心不足蛇吞象,其實他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可文貴妃卻偏偏想要獨占蕭靳,這又怎麽可能?
當一個人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就會越陷越深,所以她時刻都記着自己只是一個妃子,像那些電視劇裏天崩地裂的愛情故事看看就好了,又怎麽當的了真。
“你進宮多久了?”
忽然的出聲也讓柳淨猛地回過神,看着前面這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她只是微微低下頭,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兩年了。”
說來她自己也不敢相信,時間過的竟這般快,一眨眼,她就在這深宮中度過了兩年時光。
“你喜歡這宮裏嗎?”他放緩腳步,微微偏頭伸過手。
柳淨眨眨眼,還是将手給他握住,跟着并排走在他身側,目光卻落在那一望無際的上空,“皇上喜歡這宮裏嗎?”
蕭靳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的握住她手往前走。
“人都是會變的,以前在閨閣中時,那些嬸嬸們都說我長的好看,開玩笑說以後一定會進宮當娘娘,那時候我問娘親,當娘娘會有好看的衣服穿嗎?娘親說,當娘娘會有天底下最好看的衣服,所以那時候我就特別想進宮,長大後,對于進宮我也是又怕又喜,爹爹就只有我一個女兒,平時為人又老實清廉,一把年紀了也沒人看得起他,我就想着自己如果進宮了,其他人就不敢再看不起爹爹了,可是聽說這宮裏規矩很多,又怕自己會出錯被人砍頭,擔驚受怕間,沒想到還是被皇上選中了。”柳淨苦笑着說完,又偏頭看了眼蕭靳。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後者握緊了她手,那陰沉的臉色總算露出一絲笑意,“你倒是愛說實話。”
“那是自然,臣妾只是想讓家人好過一點而已,至于飛黃騰達什麽的,以我爹爹的能力,就算給他一個宰相,他也做不好呀。”柳淨瞪着眼直接道。
聞言,蕭靳卻是直接敲了下她的腦門,“哪有你這樣說自己父親的。”
“臣妾說的是實話嘛,那皇上當初挑中臣妾,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漂亮?”她眨眨眼,一臉我什麽都知道的表情。
蕭靳低笑一聲,踏步走在前面。
後面的柳淨立馬跟了上去,繼而不舍的問道:“皇上一定是覺得我很好看,才選的我對不對?”
偏過頭,他掐了把她的小臉,“你如今膽子真是越發大了,改日就把你關進去住幾日。”
“好啊,那兩儀殿反正我也住膩了。”她眉梢一挑,似乎一點也不畏懼。
後面的李長福老遠還在尾随着,柳淨左右環顧一圈,不知想到什麽,還是略微沉重的道:“那慕容大人……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如今慕容府被一鍋端了,這老匹夫也成了一個空架子,就算免費送給俊親王,他怕是也不會要。
“朕會讓他安享晚年。”蕭靳神色不變,只是眼神暗了暗。
柳淨沒有再說話,她知道,這老匹夫後半輩子都得被圈禁了,其實這樣也好,畢竟是親舅舅,而且要是蕭靳殺了他,難免會落個不好的名聲,還是圈禁吧,反正也不會有人來救他了。
走到一個交叉路口,蕭靳就去了禦書房,而柳淨則回了兩儀殿,看到她回來,綠胭也是急得很,畢竟這個時候的确是敏感時期。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慕容家的家底足足搬了數日,這堪比國庫的錢財也是讓人啧啧稱奇,此時也沒人會說他是被冤枉的了,貪了這麽多錢,就算誅九族也不為過呀。
那平時與慕容家交好的官員也都是夾緊尾巴做人,深怕牽扯到自己,可縱然如此,朝中還是清理了一批腐敗分子,抄家時,一個個家底可是厚的很,一時間,整個朝中的氣氛都變得緊張了起來,深怕下一個被查的就是自己。
外頭風聲再緊也不關柳淨的事,她爹那種人,老實的連一滴油水也撈不到,別說貪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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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近她倒是有個好消息,那就是那個臭小子會叫她娘了!
“呀啊……”孩子跌跌撞撞的在軟榻上爬來爬去,還時不時停下動作回頭看她一眼。
“過來呀……”柳淨搖着撥浪鼓在那裏做着鬼臉,可孩子卻依舊往前爬着,跟着就抓起那團棉花做的布偶往嘴裏塞。
“诶,這個可不能吃呀……”青栀連忙将東西扯過來。
孩子委屈的癟癟嘴,作勢要哭,柳淨立馬将人抱在懷裏,拿過那個布偶在他面前晃了晃,“灏兒快叫娘,叫了這個就給你。”
孩子伸着小短手一直抓不到那個布偶,又只好去抓她頭發,扯的柳淨感覺頭皮都要掉了。
“小祖宗,您快放手啊。”青栀吓得連忙去掰他的小肉手,卻又怕太用力弄傷他。
可這孩子卻又聲嘶力竭的哇哇大哭了起來,似乎特別想要那個布偶,一時間整個房裏都充斥着他的啼哭聲。
柳淨剛想打人,就看到門外突然闖進來一道人影,只見綠胭氣喘籲籲指着外面,又指着孩子在那裏喘着氣,“主子,有…大…大……”
“慢一點,我都告訴你多少遍了,凡事要淡定,天塌下來還有個高頂着呢。”柳淨說着還拍了下孩子的屁股,惡狠狠的怒道:“再哭就把你丢掉!”
“啊嗚啊嗚……”孩子依舊一個勁的嚎哭着。
綠胭喘了兩口氣,才急忙看向外面,“皇上……皇上剛剛在早朝上下了聖旨,已經立了大皇子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