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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抱着團團,身邊還跟着一個提着行李箱的李念白,阮靜在李多前夫婦殷切的目光下,和兩人告別後,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時阮靜的心裏是奔潰的。這種“吃的喝的都是大老公的,現在居然還無恥的帶着小老公上門要大老公養着”的感覺,一度讓她有着深深的負罪感。

這李念白她肯定是不能再娶的了,關鍵是怎樣打消他一心想嫁給自己的念頭。

阮靜那個後悔啊,誰叫你前世手賤口賤随随便便撩人家,還答應人家清白的男人家要娶他,後悔了吧?叫你風流管不住自己,活該!

用餘光悄悄的瞄了一眼李念白,剛好發現李念白又在偷看她。和她的目光對上後,還十分害羞的低下頭。

阮靜心裏又是一個哆嗦。

三人先是回到了裴以墨的另一處房子。安排好李念白後,那種金屋藏嬌的負罪感更加重了!阮靜心虛得很,先拖着吧,找時間再和他說清楚。這個時候,裴以墨應該知道她帶回來一個男人了,最重要的是趕快回去安撫一下他才行。

“咳,小白啊,你先暫時在這裏住下來,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李念白皺眉,然後乖巧的點頭,“好的,王。”

“還有啊,小白。”阮靜看着他,有些不自在的說:“以後你叫我名字吧,別喊我王了。”

她已經不做王很久了。

李念白微微一愣,很快又乖巧的點頭:“嗯嗯,靜靜。”

阮靜尴尬的撓撓頭,前世她還覺得李念白這樣的男人好可愛,就想娶回家養一輩子。現在看着他再想想家裏的裴以墨,她整個人都覺得渾身不對勁。

說了幾句話,阮靜抱起團團快速的離開了。

李念白看着她倉促離開的背影,失落的嘆息一聲。不知道王還肯不肯娶他?一定肯的吧,喪屍族最注重承諾,更何況是一族之王的承諾?哼,不管!反正他這輩子是不會離開她的了。

抱着團團走出別墅後,司機老張已經在等她。見到阮靜,老張立即給她鞠了個躬,然後開門恭敬的把阮靜請進車裏。

我的天,阮小姐真是太有膽量了。聽說帶了個男人回來,還安排在了裴總名下的房子裏。悄悄的看了一眼後座的阮靜和團團,司機除了佩服就是佩服了。

阮靜暫時把李念白給抛在了腦後,把團團舉高了一點,嚴肅的問道:“說吧,那個男人出現了,為什麽不告訴姐姐,還要偷偷的跟他離開?”

團團睜着一雙大眼睛,巴巴的看着阮靜,“姐姐,對不起。”

阮靜故意黑着臉,沉聲道:“先別道歉,你不給我好好說個理由,姐姐以後都不理你了。你是不是一直都打算離開姐姐的?”

團團着急了,扯了扯阮靜的手,語氣着急:“沒有沒有哦,那個男人他力氣很大,說不離開姐姐就打姐姐,團團不想讓他打姐姐,很疼的,姐姐。”

低頭看着一臉急切的團團,阮靜還是心軟了。摸摸他的臉,轉眼就看到他手上露出的傷痕,臉色微暗,心裏問候了那個渣滓幾百遍。還有那個莫語輕,等着,她總有一天還要親自報複回來。

阮靜沉着臉,給他分析了他這次行為和想法的錯誤之處,嚴肅的教育了團團一頓。

回到家時,阮靜還在想要怎樣和裴以墨說李念白的事,誰知道剛踏入家門的她,就聽到了她的叔叔阮章程冷硬的聲音。

“裴以墨,你到底把靜靜藏哪裏了?呵,不說我就報警了。”

阮靜擡起的腳抖了一下。

看着站在客廳中央和裴以墨對質的阮章程,她的頭又疼起來,這些都是什麽破事,一個沒解決又來一個,她的日子沒法安寧了。

走進客廳,想到在另一間別墅的李念白,阮靜心虛的要命,根本不敢正眼看裴以墨,她看向阮章程,輕輕咳了聲:“叔叔,我在這。”

聽到聲音,阮章程臉色有一瞬間呆滞,轉身看向阮靜,目光微低,幾秒鐘後才激動得走上前上下打量阮靜,語氣很急,“靜靜你沒事吧?姓裴的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這着急的樣子根本不像裝出來的。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他都來了,不如就今天把事情說個清楚?先解決一個大麻煩,再解決李念白這個小麻煩!

阮靜假裝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裴以墨。果然,他那張臉和這幾次生氣時一模一樣,看看現在都黑成什麽樣子了!

移開目光,阮靜看着阮章程,說道:“叔叔放心,我沒事,阿墨是最好的男人,對我很好的。”邊說邊用餘光瞄着裴以墨。

完了完了,都誇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了,那張臉居然還是沒變化,這得多生氣。

阮章程卻是臉色巨變,他看着阮靜,聲音都變得陰冷下來,“靜靜,你不是答應了叔叔,會盡快和裴以墨分手的嗎?”

阮章程這話剛說完,屋子裏一瞬間凍成渣。管家邁着抖動的腿,速度奇快的跑到了別墅外面。

阮靜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叔叔,她什麽時候答應了會盡快離開裴以墨的?這波挑撥離間真是太過陰險了。她已經不敢裴以墨的臉了,因為從這驟然變冷的空氣都能夠猜得到他的臉現在有多扭曲了。

硬着發麻的頭皮,阮靜看着阮章程,語氣裏都是誠懇:“叔叔,你別亂說,我可沒有說要離開阿墨,從沒說過這話,也絕對不會考慮離開阿墨的!”

這話成功讓阮章程的臉徹底變得陰森了,聲音已經有些癫狂,“靜靜,你知道當年你父親的死就是裴家人的錯嗎?”

居然真的是這麽狗血嗎?!

阮靜瞠目結舌的看向裴以墨,無視他黑漆漆的臉色,只一個勁用眼神示意他說話。

裴以墨終于看向她,眼裏都是“你等着一會再找你算賬”的意思。

阮靜心虛的對着他笑了笑。

“阮章程先生,你說靜靜她爸當年的死和我裴家人有關?不知道你有什麽證據?我裴家人雖說不是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是缺德的事是不會幹的。”

仿佛聽到了什麽大笑話一樣,阮章程突然就笑了起來。

悄悄的走到裴以墨身邊,阮靜伸手試探性的勾了一下他的小指頭,見他沒有反對,才大膽的牽住了他手。裴以墨低頭怒瞠了她一眼,小聲惡狠狠的說:“一會再和你算賬!”

雖然眼神兇狠,手上卻用力反握住了阮靜的手。

阮靜放下心來,看來裴以墨還不是很生氣,在她預估的範圍內,哄一下還是可以讓他心情好起來的,先解決完她叔叔這些破事先。

看着阮章程,阮靜聲音沉痛:“叔叔,你說我爸的死和裴家有關,是你親自看到的,還是別人和你說的?”

已經恢複正常的阮章程整個人的氣場突然又變了,從剛剛那個有點神經質的男人,突然就變得柔和下來,他朝阮靜招手,聲音溫柔,“來,靜靜聽話,過來叔叔這邊。”

阮靜和裴以墨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阮章程精神怕是真的有什麽問題。

裴以墨看了看不遠處的保镖,幾個保镖立即會意的跑上前來。

咬咬牙,阮靜覺得事情必須得在今天弄個清楚,否則她心裏老是覺得擱着一塊石頭,壓得她的心沉甸甸的。

擡頭看着阮章程,她的語氣非常正經:“叔叔,你今天必須得和我們說清楚當年的事,因為我和阿墨,我們兩人早就已經領證了,是合法的夫妻。”

這個打擊夠大了吧?總該和她說說當年的破事了!

慢慢擡頭,阮章程盯着阮靜的臉,那感覺好像是要努力記住她的臉一樣。

“靜靜,你真的和他結婚了?和你的殺父仇人兒子結婚了?”

阮章程的語氣居然異常的平靜,平靜到讓阮靜有點毛骨悚然,總覺得這叔叔下一刻就要崩壞。

不過,她終于抓到了他這句話中的重點!

殺父仇人的兒子,他的意思是原主她爸的死和裴以墨他爸裴前有關?

阮靜看向裴以墨,兩人眼裏都是幾百個問號。

一言難盡的看向阮章程,阮靜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這個叔叔當年肯定是誤會了什麽,以裴前那智商不被別人坑死就算好了,害死別人?不存在的。

“叔叔,你,你當年是不是搞錯了什麽?裴以墨他爸那智…咳,他爸比較單純可愛,是絕對不會做出害人的事的。”

他只會到處好心的送錢給人家。

“怎麽可能搞錯?”阮章程語氣有了些陰冷的味道,阮靜這話終于戳到了他的痛點:“靜靜,是我親眼看到的,當年就是他這個禽.獸看上你的媽媽,用錢威脅大哥離開,否則大哥大嫂也不會連夜出逃,那就不會出意外離世,後面大嫂也不會嫁給謝齊那個人渣,都是他爸的錯!都是他們裴家的錯!”

阮靜&裴以墨:……

兩人都被阮章程這話炸得一臉懵逼,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裴以墨最先從這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非常複雜的開口:“阮先生,你肯定是誤會了什麽,家父他是絕對不可能看上靜靜她媽媽的。”如果說是他媽看上了阮靜她父親還有點可信度。

阮靜臉色也比較一言難盡,她糾結的說:“叔叔,當年的事肯定是有誤會的。這樣,我們把裴以墨他爸叫過來當面說清楚怎麽樣?”

阮章程顯得很激動,眼眶發紅,剛準備說什麽,管家就跑進來說莫馨過來了。

悄悄看了一眼阮章程,果然他聽到莫馨的名字整個人的神色又變得正常了起來。居然還有點急切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頭發。

阮靜望天,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愛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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