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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僵持

庭院中,兩名女子一前一後地走着,身後跟着四名貼身丫鬟。

“姐姐,你真的要給言芷畫那賤丫頭請太醫嗎?”言鳳愉忍不住開口,如果言芷畫就這樣毀了容,即便她有再大的能耐也威脅不到她們了。

言芷燕笑了笑,“你當我傻啊!我怎會真的去請太醫給她!只不過找個借口離開那烏煙瘴氣的房子罷了!”她巴不得言芷畫從此毀容,又怎會真的去請太醫?她雖然是丞相府的嫡大小姐,可是言芷畫背後卻有龐大的南宮世家,無論樣貌或勢力,她都遠遠不及言芷畫。

身世是一開始就注定了,但是如果言芷畫毀了容,就算有南宮家撐腰,也沒有人敢娶她了吧?

一旁的言鳳愉聞言,會意地笑了笑,“吓死我了,我還以為姐姐真的要去給她請太醫呢?”

“不!太醫還是要請的,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去請!”言芷燕眼裏滿是陰謀地笑了起來,請太醫是一回事,能不能把她的病治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請太醫是她的不是,若是請了太醫還無濟于事便是她言芷畫的命!

“這是為什麽?”言鳳愉不解。

言芷燕也沒有解釋,嘴角微揚,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直徑往她的院子走去。

聰明的人害人不留痕跡,只有愚蠢的人才會明目張膽去害人!

但往往口蜜腹劍的人才最可怕!僞君子給人帶來的傷害遠比真小人的要可怕。

“看來你的姐姐對你還是挺有情有義的!”

這麽點伎倆當然逃不過司馬煜的眼,只是,他想看看言芷畫作何反應,想試探試探她對這件事的态度。

“讓殿下見笑了。”言芷畫低眉淺笑,很自然地把抹在臉上的藥膏擦去,回他一個不失禮貌地微笑。

司馬煜看着前後容貌差別如此大的言芷畫,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情在心頭亂跳,她欣賞她的淡定,欣賞她的從容,更欣賞她臨危不懼的樣子,這和她那傾城的樣貌無關,有些女子靠着自己的容貌去博取男子的同情和憐惜,而眼前的言芷畫恰恰相反,她有意無意地遮掩住自己傾國傾城的容貌,用自己的智慧與能力去戰勝困難,這才是讓他最欣賞的地方。

“為何要這麽做?”

言芷畫看了司馬煜一眼,她當然知道司馬煜在看她的笑話,她也沒有多大的尴尬,這種戲演出來就不怕別人看,不是嗎?更何況,她前世演戲還演得少嗎?

不是演員,卻無時無刻不在飙戲,這是種悲哀。

“殿下說得是把藥膏抹在臉上嗎?”

這藥膏是她随手藏在袖子裏的,沒想到竟然能派得上用場,也正因為這藥膏塗在臉上看起來有點猙獰才讓她兩位好姐姐覺得她沒有威脅。

在現代她就時時刻刻都要演着戲,沒想到來到這裏也一樣,也許,她還是挺感謝袁雨的,若不是袁雨,或許她還在戰戰兢兢地活着,既要防着被人傷,還要獲取情報,整日提心吊膽的生活又有什麽意義?雖然離藝利用了她,出賣了她,但是到頭來,她或許還要感謝袁雨,在這裏,她決定要好好地為自己而活着。

如果可以選擇,她倒願意平平凡凡,簡簡單單一輩子。只是,很多時候,命運由天不由她!言芷畫無奈地笑了笑,輕嘆一口氣。

“三小姐為何嘆氣?”

言芷畫錯愕,她那麽輕的嘆氣聲他都能感覺到?看來這司馬煜并非什麽等閑之輩,觀察人的心竟能如此細致入微。

也是,生活在宮廷鬥争之中,一個不小心便會粉身碎骨,就算是明哲保身也要謹慎小心,他要防的人應該比她多上許多吧!

“只是想到了些往事,心生些感概罷了。”

司馬煜沒有繼續追着那話題不放,轉而又發出一個難題,“三小姐會怎麽看待我被當成刺客這件事?”

這……司馬煜究竟想從她的口中得到些什麽?莫不說她什麽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試探得了,“殿下說笑了,殿下又怎會成為刺客呢?定是他們誤會了!”言芷畫依舊不慌不忙。

在現代,她早就練了一身寵辱不驚的本領,在任何情況下,她都不可能會表現出慌張。司馬煜遇到她,算他倒黴了!

言芷畫想到這,嘴角微微上揚,她這點自信還是有的,多少次直面死神她都面不改色,這點試探又算得了什麽?

“若是我告訴你,我真的是刺客呢?”

言芷燕眉頭一皺,她不知道司馬煜說這話何意,他究竟想說什麽?他真的是刺客?那他打算刺殺誰?

“殿下……”

“不要和我說客套的話!我不想聽。”司馬煜突然打斷言芷畫的話,沒有讓她說出來。

言芷畫沒有繼續說,乖乖地閉上嘴巴,她嘴上雖妥協,神情卻沒有半點的退卻,也不氣不惱。

甚至看不到任何的喜怒哀樂。

“怎麽不說話了?”司馬煜見她不語,繼續開口。

“殿下既然不想聽,臣女自然也不敢再多言。”言芷畫如實回答,她的樣子很無辜,讓人舍不得去怪罪。

“我想聽你的心裏話!”此話一出,連司馬煜也吃驚起來,他們只不過剛認識,憑什麽言芷畫要對他說真心話?

“臣女說的每一句皆是肺腑之言,沒有半點虛假。”言芷畫一臉平靜。

司馬煜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言芷畫,心裏很不是滋味,似乎棋逢對手,想恨卻恨不起來的感覺,他雖然很想讓言芷畫認輸,卻不讨厭她,發自心裏的不想傷害她。

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感覺,以往他也不曾與女子為敵,只是若是有人敢阻擋他的路,莫說是女子,就算是親兄弟他也不會心慈手軟,而面對眼前這個看似弱小,實則內心強大的言芷畫,他着實不忍心下狠手。

最後,他選擇閉目養神,不再理會言芷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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