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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又遭調戲(下)

欣兒被燭光刺痛眼睛,她緊皺着眉頭,許久才慢慢睜開,待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時,不禁愣住了,“司馬……司馬齊?”

“是我!”司馬齊平靜地看着她,“怎麽?沒想到?”

欣兒盯着他,內心閃過無數個念頭,有緊張,有放松,有失望,有慶幸,有尴尬,有羞澀,有生氣,自然也有那麽點愉悅,最後,她只是平平淡淡地低着頭,不語。

想起司馬齊剛才的行為,她後知後覺地顫抖,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

但司馬齊沒有讓她有更多思考的時間,他雙手撐在後面的柱子,身體幾乎和欣兒貼在一起,司馬齊感受到欣兒一起一伏的心跳,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你希望是我嗎?”

此刻的欣兒沒有過多的慌張,取而代之的是羞澀,她的連刷的一聲全紅起來,頭轉向一側,盡量躲避司馬齊的目光。

“你怕我?還是怕愛上我?”司馬齊沒有打算就這麽放過她,而是乘勝追擊,一步步緊逼。

“殿下請自重!”欣兒掙紮着躲避司馬齊就要貼到自己臉上的嘴唇,但她被綁在柱子上哪裏躲避得了,而且她那麽一掙紮,那酥軟的胸脯不斷地蹭着司馬齊。

這讓司馬齊好不容易壓下的欲火又重新燃了起來,看着她那滋潤的唇,司馬齊不自覺地吻了上去,由輕到重,一寸又一寸地攻克還有意識防守的欣兒,不斷索取。

本來欣兒還有意識去抗拒,最後完全淪陷,跟着司馬齊的節奏,忘我地深吻着。

司馬齊的雙手沒有閑着,不斷地對欣兒上下其手,不知什麽時候,綁在欣兒身上的繩子被解開了,她的衣服也被脫去,只剩一件單薄的裏衣。

司馬齊松開欣兒的唇,從她的鎖骨一直吻下去,這時的兩人一上一下地躺在寬敞而精致的大床上,欣兒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缺氧還是害羞,通紅通紅的,由着司馬齊不斷地挑逗,她忍不住發出幾聲誘人的嬌喘,終于,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欣兒及時反應過來,“不!殿下,不要!”

她用盡全力把司馬齊推開,慌亂的撿起散在地上的衣服,胡亂地穿上。

看着欣兒這樣驚慌失措,司馬齊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地把自己體內亂竄的欲火壓了下去,“對……對不起!”

欣兒聞言,驚訝地擡頭,他居然……居然對自己說對不起?居然跟自己一個卑微的丫鬟道歉?她定定地看着司馬齊,兩人就這麽靜靜地對望着,誰也沒有開口打破這安靜的空氣。

許久,欣兒反應過來,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對不起,殿下,奴婢先告辭了!”說完,她逃似的離開房間。

司馬齊也回過神來,悄悄地跟了上去。

從司馬齊的別苑中出來,欣兒完全不知道怎麽走,不知道怎麽回丞相府,而且這麽晚了,她還能回去麽?

“糟了!小姐!”

剛才和司馬齊纏綿,腦子一片空白,倒忘了言芷畫還身在險境中!她被綁了出來,那言芷畫呢?她這麽一想,心裏更加着急,只是,她的着急并沒有什麽用,她左看看,右看看,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她無助!這是亡國之後她第一次無助,記得當年大晉的軍隊殺入王城,父皇、母後被殺,她逃了出來,那時候的她傷心欲絕,沒有人在身邊呵護她,一路上,她用盡一切辦法來隐藏自己,用又髒又臭的泥巴僞裝自己,一個女孩,在這亂世中存活下來,是多麽的不易!

她心中不是沒有恨,只是恨似乎沒有任何的用處,即便她報了仇,又如何?父皇和母後都不可能再回來了,而且,一路走來,她看見大晉國的百姓和樂融融,或許,大晉國的國君是個好的國君,她又何必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讓無辜的百姓陷入戰火之中呢?更何況,她也沒有那樣的能力!她原以為自己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完此生,直到她遇到言芷畫,是言芷畫把她從奴隸中解救出來,也是言芷畫讓她看到了對未來的希望,言芷畫答應過她要替她解救那些還在奴隸中掙紮的人。

人一生下來就有三六九等,這是天命,不能由人去更改,但至少嘗試着替基層的奴隸也掙取一下活下去的權利,這樣也算是對得起父皇和母後,對得起大梁的百姓!所以,現在,她只有好好保護言芷畫,哪怕是賠上自己的性命,她也不能讓言芷畫受到任何一絲傷害。

言芷畫是她的希望,更是她活下去的勇氣!

欣兒還在躊躇,突然被一個懷抱吓了一跳,那熟悉的氣息讓她慢慢松了一口氣,是司馬齊!

“殿下,請放開奴婢!”

“如果我說不放呢?”司馬齊耍賴地笑了笑。

“奴婢……”

“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啊!我說過在我面前不許自稱奴婢!怎麽?剛才的教訓還不夠?”

“奴……我……不敢!”欣兒努力地克制自己,嚷自己盡量不去想剛才那一幕。

“走吧!我送你回去!對了,那三小姐好得很呢!以她的智商,那些幾個婦人還不是她的對手!”司馬齊說着,露出一臉看戲的表情。

欣兒錯愕,什麽時候司馬齊也頂上言芷畫了?她們只是幾個無權無勢的弱女子,怎麽能讓司馬齊如此上心?不行!得趕緊回去告訴小姐才行!欣兒在心裏盤算着,禮貌性地擠出一個笑容,“多謝殿下!”

第45張花燈會(上)

“小姐!”

黑夜中,欣兒這溫柔的聲音也異常的刺耳,言芷畫從椅子上站起。

“欣兒!你終于回來了!沒出什麽事吧?”言芷畫借着燭光,上下打量着欣兒,看她沒有受傷,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欣兒搖搖頭,“小姐你一直在等我?”

言芷畫擺擺手,“我們既然是一條戰船上的人,便要肝膽相照,坦誠相待,別說只是坐在這裏等你了,若日後,你有危險,我也會想盡辦法去救你,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背叛我。”

言芷畫把自己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她此生最害怕的、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了!不怕敵人的刀有多麽鋒利,就怕隊友的心不堅定,她看上欣兒,就是因為她覺得欣兒是一個值得去信賴之人,況且欣兒還把她的秘密告訴了她。

不管願意不願意,她們都已經捆綁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只希望欣兒不要像她前世最信任的朋友那樣,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給出的卻是死亡的一槍!

“小姐放心!欣兒此生都會忠于小姐,與小姐榮辱與共!”欣兒雙膝下跪,舉着手指向天發誓。

看着她眼神裏面的堅定,言芷畫選擇去相信,“好了,起來吧!折騰了一天,也累了吧!回去歇息,明日還不知道有什麽陰謀在等着她呢!”

夜很靜,言芷畫和欣兒躺在各自的床上,輾轉反側,明晚她該不該去雁逸閣呢?她若去了,是不是就要和司馬煜合作了?

只是司馬煜到底看上她哪點?他到底在圖什麽?不是她不夠自信,而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她一個弱女子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不值得司馬煜如此上心!

他究竟在打什麽樣的算盤?

窗外的微風輕吹,樹葉自由地搖擺着,偶爾幾聲鳥鳴讓人心曠神怡,言芷畫朦朦胧胧地起身下床,赤着腳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風景,不禁發愣。

命運雖對她不公,但也算垂憐她,讓她有兩世為人的機會,更讓她投到一個德高望重的權貴人家,即便這裏的陰謀詭計分分鐘能要她的命,卻也給她許多別人一輩子也無法得到的機會。

起點站得高,危險卻充滿挑戰,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花團錦繡,她言芷畫倒不需要母儀天下,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在這個世界中活出自己!

“小姐!小姐!”

一個急促的聲音打破清晨的寧靜,言芷畫轉身,“青兒?何事?”

“羽少爺來了!”青兒掩飾不住臉上的激動。

言芷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她應了一聲,繼續把目光放回窗外的風景上。

一旁的青兒錯愕,“小姐不梳洗打扮去見羽少爺嗎?”

上官寒羽是一個少年英才,連當今聖上最寵的公主都十分仰慕她,更別說是權臣家的千金了!像言芷畫這般冷漠對待上官寒羽的千金在這金陵城還真的找不出第二個!

青兒就不明白了,上官寒羽也算是小姐的表哥吧!她怎麽這麽不待見他呢?他是沒有太子那樣高高在上的地位,但是太子是未來的國君,嫁于太子必定要和後宮佳麗争寵,況且,人的容顏是留不住的,總會新人換舊人,倒不如嫁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來得實在。

只可惜,言芷畫卻不是這般想,正因為上官寒羽太過出色,她才不願意和他有什麽瓜葛,至少不能讓公主記恨,她如今已經如履薄冰,不想再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罷了!小侯爺自然有人願意伺候着,我累了,只想靜靜地待一會,你出去吧!”言芷畫把青兒打發出去,便走到書桌上。

拿起毛筆,她認真的畫着複雜的人物關系圖,這大晉國,不,并不是大晉國,是任何一個朝代都一樣,在現代不也是,什麽樣的人和什麽樣的人交往,這高官與皇室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就比如皇後娘娘是上官老侯爺和南宮氏的嫡親女兒,而丞相府的老夫人則是老侯爺的嫡親妹妹,這些關系錯綜複雜,有時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都不想這些平衡的關系失衡,所以,聖上一定會極力撮合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上官寒羽,她自然不能擋在他們中間裏外不是人!

“小姐,你一大早起來寫些什麽呢?”欣兒端着洗臉盆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看着她春光滿面,言芷畫忍不住打趣道,“看來欣兒昨夜睡得很甜啊!”

欣兒一聽言芷畫這話裏有話的,不禁臉一紅,“小姐說什麽呢?奴婢只是覺得小姐可以借這次和煜殿下相處的機會拉攏一個得力的後盾。”

言芷畫錯愕,她如何知道司馬煜今晚約她見面的?也是,定是那司馬齊說的!

看來這位二皇子對欣兒還真不一般,不僅想方設法地接近她,還和她說了那麽多機密的事,或許,他們之間的感情進展遠比她想的要快。

“欣兒,你和二皇子殿下之間……”

“奴婢和二皇子殿下之間什麽事情也沒有,奴婢對二皇子只是奴婢對主子之間的感情,小姐你千萬不要誤會。”欣兒極力地推脫着,她知道,司馬齊和她是兩個世界的人,且不說大晉滅了大梁,他們之間存有滅國之恨,就按照他們倆現在的地位來看,一個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大晉國未來的君王之一,而她,只是一個亡國公主,是階下囚,無論如何,他們之間都是沒有任何結果的,何必存有不該有的幻想呢?

言芷畫看着急于解釋的欣兒,點了點頭,她相信欣兒能分得清輕重,對于欣兒,她有種莫名的放心,“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記住不要讓別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若是讓人知道欣兒就是大梁的公主,又不知道該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欣兒她承受不起,她言芷畫也承受不起,這個險,不能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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