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不速之客
“姑奶奶何時欺騙過你們？你父親也真是的，回來洛陽也有些時日了吧？也不帶你母親來看看我這老太婆。”老夫人的語氣裏有些責怪，像極一個得不到糖果而抱怨的小孩。
上官寒羽笑，“姑奶奶有所不知，父親剛回洛陽就整日陪在皇上身邊，我們也很難見到他一面，至于母親，北塞離洛陽有些距離，她經不起奔波，剛回到洛陽便大病一場，近日才稍稍好了些，過幾日母親身體恢複後，一定回來看望姑奶奶的。”
老夫人聽了上官寒羽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只要你們有心要留下來，姑奶奶一定幫你實現這個願望。”
“那菲菲就先謝謝姑奶奶了。”上官菲菲搶先回答。
老夫人不明所以地露出一個微笑，輕輕拍了拍上官菲菲的手，“玩了一天你們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姑奶奶，寒兒和菲菲就不叨擾您了，先告退了，寒兒還有一事相求，姑奶奶能否允許寒兒去和畫兒妹妹道一下別？”
上官寒羽有些難為情，但還是問出口。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點頭應允了。
望着他們遠去的背影，老夫人似笑非笑地對身後的馮嬷嬷說，“琳兒，你說這寒兒對三丫頭怎樣？”
馮嬷嬷恭敬地走到老夫人身邊，“羽少爺自小和三小姐青梅竹馬，雖然中間分離了一段時間，但依老奴看，羽少爺對三小姐可是寵愛至極。”
“你覺得這兩人可般配？”
“這……老奴不敢妄言。”馮嬷嬷低頭彎腰。
“說說，你我之間還需這般？你從八歲被買進上官候府起，就一直跟随在老身身邊，至今已有四十年了，你我早已不是普通的主仆關系，我更願把你當作妹妹，以後在人後，就無需這般拘謹，坐吧。”老夫人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馮嬷嬷一起坐上暖榻之上。
“老奴不敢！”馮嬷嬷沒有上前，而是退後了一步。
老夫人始終是主子，而她始終是奴才，以前是，以後也是，長幼尊卑這些道理她最清楚，若是自己都帶頭亂了尊卑，又如何管教下面的奴才們？
老夫人見她如此抗拒，也沒有再為難她，“那好吧，我也不願為難你，随你吧！回到剛才的問題，你覺得三丫頭和寒兒可般配？”
馮嬷嬷自知無法回避這個問題，她沉思一會，還是開口，“羽少爺人中龍鳳，三小姐傾國傾城，老奴以為自是般配。”
“若與五殿下相比呢？”
五殿下？馮嬷嬷這次沉默不語，只是搖頭，“老奴不知。”
她知道，雖然她陪在老夫人身邊多年，但禍從口出這道理她是明明白白的，為什麽她會成為老夫人的心腹，也許就是她多做少說，兢兢業業。
主子終歸有主子自己的想法，她一個奴才又怎敢僭越？
“三丫頭除了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更讓人佩服的是她那睿智的頭腦，做五殿下的妃子，綽綽有餘。”老夫人沒有逼馮嬷嬷說出她的想法，而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只是，這麽多年她都沒有察覺言芷畫竟然能将司馬煜和上官寒羽玩弄在鼓掌之中，若不是言芷畫藏得太深，就是她自己太過大意，差點錯失了一枚這麽有利的棋子。
馮嬷嬷只在一旁聽着，并沒有多言。
“罷了，你去看看三丫頭，看她有什麽需要的，盡管給她添，大丫頭有的東西，三丫頭一樣也不能少。”
“是，老奴這就去辦。”
“去吧！”老夫人擺擺手，手揉着太陽xue，閉目養神起來。
馮嬷嬷按照老夫人的指示，讓凝香和凝雪兩人列舉清單，命人去庫房把清單裏的東西一一裝上，一行人向言芷畫的院子走去。
青兒正巧碰上擡着大箱小箱的衆人，連忙抄了近路回到院子。
“小姐，馮嬷嬷帶着一堆人往院子裏來了。”
正在暖榻上跟欣兒下棋的言芷畫放下手中的白旗，“可知道是因為何事？”
“太匆忙，奴婢也沒有弄清楚是什麽事，但似乎不像是壞事。”
既然不是什麽壞事，倒不用急着想對策。
“你先去看看是什麽事，我待會就出去。”言芷畫不急不慢地坐直身子，似乎沒有要迎出去的意思。
馮嬷嬷雖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但她再不濟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即便平日裏不受待見，似乎也不用刻意出去迎接一個下人吧？
“欣兒，你說老夫人怎麽突然讓馮嬷嬷過來？”言芷畫側頭看着欣兒。
欣兒也不隐瞞心中所想，“奴婢認為，老夫人這是想和小姐交好，更何況圓小姐也在，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夫人再怎麽樣也會給上官侯爺幾分薄面，自然會對小姐有所表示。”
言芷畫點頭，她覺得欣兒說得沒錯，這似乎也是她一開始想要的效果，只是，似乎比計劃中來得快了些。
正在言芷畫想得出神的時候，葉兒走了進來。
“馮嬷嬷到了？”言芷畫先開口詢問。
“不是，不是馮嬷嬷，是小侯爺還有小郡主。”
上官寒羽和上官菲菲？這兩個小祖宗來找她做什麽？
言芷畫從榻上下來，“走，我們出去看看。”
若是上官寒羽和上官菲菲，她就得出去相迎了，他們兩的身份比她高貴，況且，得罪這兩人，對她只有害處而無利處，她自然是分得清輕重的。
她剛走到門口，上官寒羽和上官菲菲已經來到門前。
“畫兒妹妹？你怎麽出來了，外面風大，先進去。”上官寒羽細心地擋在言芷畫前面，試圖為她擋住外面的風雪。
言芷畫笑了笑，禮貌地對他們行了一個禮，“畫兒見過小侯爺，見過郡主。”
“先進去。”上官寒羽準備伸手去推言芷畫。
但言芷畫反應更快，迅速起來，輕輕避開，“謝小侯爺。”
上官寒羽錯愕，尴尬地收回半空中的手，先言芷畫一步走進正廳。
上官菲菲看了言芷畫一眼，冷哼地翹起下巴，跟着上官寒羽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