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除夕夜
除夕夜。
洛陽城中一片喜悅祥和,家家戶戶挂上了紅色的大燈籠,準備迎接新年的到來,護城河裏成千上萬的花燈載着人們的願望,緩緩流向遠方。
偶爾響起的炮竹聲和街上人們的笑聲相得益彰,其樂融融。
皇宮大殿中。
司馬律義坐在中間,他的旁邊是皇後上官媛月,左下側是祁貴妃,右下側則是司馬绮嫣,司馬绮嫣坐在這個位置,可見陛下對她的寵愛!
幾位皇子也分別坐在左右兩側,沒有特別的隆恩,貴妃以下的嫔妃是沒有機會出現在殿內的,她們只能坐在。
當然在殿內的宴席上除了上官家的幾位家眷都在殿內之外,其他大臣的家眷都在殿外,言芷畫作為丞相府的千金,也出席這個宴會,當然她只能和一般的千金夫人坐在花園裏的宴席上。
“聽說上官侯爺一家人都在殿內和皇上皇後進餐,唉,真的同人不同命,上官侯爺夫人就不一樣了,能和皇上皇後娘娘以及各位殿下坐在一起,哪像我們,只能坐在這花園裏。”一位夫人呡了一口茶,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但語氣裏那股酸氣顯而易見。
“上官侯爺可不是一般的人,倍受聖上恩寵,不過也難怪,上官侯爺世世代代鎮守北關,若不是上官侯爺,我們這些在洛陽城裏的人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嗎?”
吃醋歸吃醋,但上官家對大晉國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
“也對,別人受恩寵也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在坐的夫人們紛紛點頭,認同她的說法。
“好了,今晚是除夕夜,我們能坐在皇宮的禦花園中賞月喝茶也是不錯,何必要去和他人相比呢?來,我敬各位夫人一杯。”鐘氏緩緩舉起茶杯,笑盈盈地開口。
“丞相夫人說得對,還是丞相夫人比較親和,侯爺夫人在大殿裏面,南宮夫人又身子不适沒有前來,我們這些人啊,只好巴結丞相夫人您了。”剛才那位還在抱怨的夫人站了起來,笑着回應鐘氏。
大家見狀,紛紛都站了起來敬鐘氏,鐘氏也只能笑着站起來,“大家客氣什麽,除去身份地位,我們還是好姊妹呢。”
鐘氏放下茶杯,招呼她們坐下,一臉的熱情與親和,但臉上卻顯出不屑與嘲笑。
估計是覺得她身為丞相夫人,比她們的身份高貴。
言芷畫喝着茶,笑着搖搖頭,她本無心去注意她們無聊的嚼舌根,奈何鐘氏她們太過高調,不僅吸引她們這些千金小姐,連不遠處的嫔妃們也注意到她們。
看着嫔妃們一個比一個差的臉色,似乎對鐘氏她們的目中無人并不是很滿意。
确實,這畢竟是皇宮,她們身份再低微始終都是皇上的女人,這宮裏的主人們,又怎能忍受得了鐘氏她們的忽視?
不過,鐘氏今日的舉動還真反常,難道她沒有意識到這點?還是她刻意而為,刻意做給那些嫔妃看的?
這又是為了什麽?難道就因為她是丞相夫人,不需要懼怕這些困在深宮中終日不受寵的女人?
言芷畫想不出是什麽原因,但只要鐘氏做的事沒有威脅到她,她倒也不想去摻合這些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這道理言芷畫最懂。
“燕姐姐,你母親可真厲害,居然絲毫沒有給那些嫔妃半點面子。”
一個長得清純可愛的少女開口,眼睛裏盡是羨慕地看着言芷燕。
言芷燕自然得意,“我父親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我母親自然不用害怕那些不受寵的嫔妃了!”言芷燕仰着頭,鼻孔差些可以翹上天。
言芷畫覺得可笑,言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她怎麽不知道?且不說言列手上沒有任何兵力,就算有,世代鎮守在北關的上官家德高望重,也不比他差,還有同樣是鎮守在邊塞的南宮家這些年雖然低調,但勢力卻實實在在地擺在那裏,更加不會比言列差。
言列如今深得皇上寵信,所以才這般風光,但若有一天皇上的心稍稍有一點變化,言家就能瞬間從雲端掉落到地面,沒有任何一點勢力能和皇上叫條件。
這種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就等于在博彩,全靠運氣,當然,言列還是有些手段的,不然,也不會的得到皇上的寵信。
“燕姐姐,真羨慕你,不像我的父親,只是一個中郎将。”女孩一臉失落,抱怨自己的出生不好。
言芷燕聽着,自是驕傲,故作安慰,“林大人盡心為民,陛下定能重視,林妹妹溫婉大方,貌美如花,日後定能尋個好人家,出生再好又何用,嫁的不好也只是空空浪費了自己的好身價。”
言芷燕似乎話裏有話,說完她有些得意地看向言芷畫,只是言芷畫只顧着品味她手裏的茶,并沒有注意到言芷燕的得意。
見言芷畫一臉淡定從容,無趣地翻了個白眼,繼續和大家有說有笑。
夜色很美,花園裏的喜慶熱鬧,大家的心思各異,大家都在等待宮裏地賞賜,雖然大家已經猜到賞賜和往年幾乎一樣,但大家還是期待的,畢竟宮裏的東西再次,到了一般大臣家裏确實萬分珍貴。
言芷畫并不期待那些賞賜,她從來不在意身外之物,坐在席上的她總覺得氣氛很怪,她隐隐的不安,不想再繼續呆下去。
還有她在宮裏,南宮圓還在府上,似乎不妥,但此時,她似乎也找不到任何理由離開。
她正想得出神,皇上身邊的袁公公帶着一行人已經到了衆人面前。
衆人面面相觑,坐在位置上緊張地豎起耳朵,正襟危坐地看着袁公公,不知道此時她突然過來是為了什麽。
“皇後娘娘懿旨,請丞相府三小姐言芷畫入殿請安。”
話音剛落,衆夫人和小姐齊刷刷地看向言芷畫,竊竊私語起來。
原本低調的言芷畫不容易被人發現,但此刻似乎有千萬雙眼睛狠狠地盯着她,坐在她對面的言芷燕鐵青着臉,咬牙切齒地盯着她,試圖想要把她活活吞下。
既來之則安之,言芷畫雖不太願意這般高調,但既然皇後有意請她進殿內,她自然也不會抗拒。
她從容站起,猶如青蓮般絕俗,微微對袁公公點了點頭,“有勞公公了。”
見她乖巧伶俐,袁公公滿意地點點頭,甩了甩手中的拂塵,仰着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