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司馬煵的計劃(上)
“不知殿下找我,所謂何事?”言芷畫試探性問司馬煜。
司馬煜也不着急回答,他沿着茶桌坐了下去,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示意言芷畫也做下。
言芷畫無奈,聽話地坐下。
“這事說來話長,還是讓他親自跟你說,有位老人家想見你。”司馬煜沒有太多的鋪墊,直接說出目的。
确實,這陳年往事若是由他來說,肯定說得不清不楚,畢竟他沒有經歷過,還是讓那老人家親自和她說清楚比較合适。
言芷畫一臉茫然,“老人家?什麽老人家?”怎麽才幾個小時不見,就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老人家,還要特意想見她?難不成這老人也是言列請來的殺手?
可是,他既已經和司馬煜交過手,何必再多此一舉呢?直接提着他的人頭來問她要傭金不就可以了?
“是一位故人,你母親的故人。”司馬煜簡單地解釋一句。
故人?母親的故人?在這偏遠的洛英城居然有南宮茵茵的故人?其實這也說得過去,畢竟南宮茵茵也在這一地帶生活過,只是後來回了洛陽。
可是,既是南宮茵茵的故人,為何要見她?難道他不知道母親已經去世?言芷畫茫然地皺了皺眉。
“見與不見,都由三小姐你來決定。”
“既是母親的故人,臣女哪有拒而不見的道理。”言芷畫其實也很想見一見這位自稱是母親的故人。
或許,他還能給她帶來許多前所未有的消息。言芷畫想着,想見他的心更加強烈。
“既然如此,我會安排你們見面的,只是,來人身份不明,你要小心。”司馬煜還是不放心地叮囑一句。他怕言芷畫太過輕信他人,會受到傷害,還是提醒她一句。
言芷畫靜靜地看着司馬煜,她不習慣他的溫柔,總怕自己會掉進他的溫柔裏,從此再也出不來,她還是不要他的溫柔為好。
“多謝殿下提醒,臣女會小心的。”她刻意用尊稱,拉開兩人的距離。
司馬煜點了點頭,“早些歇息。”說完,他沒有多做停留,走了出去。
剛打開門,卻發現楊恒在外面偷聽,楊恒被司馬煜逮了個正着,尴尬地笑着,“主子,屬下……”
司馬煜沒讓他繼續說下去,拽着他離開,走出一段距離,他才松開楊恒,“什麽事?說吧!”他知道楊恒不會那麽大膽敢刻意來偷聽他們的講話。
不過,他有事來禀報,然後看兩人在裏面說話,不出聲地偷聽,這倒是楊恒能做出來的事。
“是二殿下回信了,他已經命人把糧食送去瀚城,而二殿下也在這兩日啓程來洛英城,和主子一起想辦法解決災情問題。”
楊恒邊說,便觀察司馬煜的神情,看他沒有生氣,稍稍松了一口氣,可是,見司馬煜沒有怪罪他偷聽,便更加大膽起來,他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司馬煜,“主子,你和三小姐進展得如何了?”
司馬煜無情地回他一個白眼,“皇兄的事我已知曉,沒有什麽事就回去歇息吧!今日,辛苦你了。”司馬煜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留下一臉好奇,卻得不到答案的楊恒。
楊恒嘟了嘟嘴,有些失落地回自己房間。
夜,很黑,西北的風比洛陽城要狂暴許多,一陣一陣拍擊着窗戶,似乎一不小心就能把這房子連根拔起。
言芷畫半躺在床上,看着時而閃爍,時而靜靜燃燒的蠟燭,微微出神。
明日便要和南宮茵茵的故人相見,那位故人難道只是懷念南宮茵茵,才和她見面的?究竟是什麽樣的關系,才能非要見她一面不可呢?
冒着會有生命危險,也要見她,關系必定不同尋常,但見她又是為何呢?敘舊?可她和那老人家并不相識,又何談敘舊?
而且司馬煜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說有位老人家想見她,罷了,他究竟因何找她,明日便能知曉,何必現在自尋煩惱呢?
言芷畫搖了搖頭,輕嘆一下,躺下,把整個身子縮進被窩之中。
洛陽城,丞相府。
言列正在燈下批改些什麽,一個黑影閃過,他猛地擡頭,準備喊人,但看清楚來人之後,立馬閉上嘴。他站起,輕聲道,“殿下,深夜來找微臣,所謂何事?”
“我此次過來,只是想問問丞相得手了沒有?”司馬煵脫下披風,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有些責備地看向言列。
言列走到他面前,有些讨好道,“黑影雙煞還沒有出手,他們正在尋找時機,那司馬煜不比常人,很難有合适的機會,還望殿下多點耐心。”
司馬煜是什麽人!若是那麽容易能除去,他還有費那麽大勁去請黑影雙煞出手。
就算是黑影雙煞,他也沒有十足的信心能除去司馬煜,從司馬煜幾歲開始,他們就不斷地想辦法把他除掉,但沒有一次能夠成功,去年那次眼看就要成功了,卻讓司馬煜不翼而飛,而不是言列不信邪,他還真覺得司馬煜有飛天遁地之術。
他曾一度懷疑那次是言芷畫救了司馬煜,可他們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麽交情,即便這一次早夕相處,也沒看到他們之間有什麽越界之舉。
“哼,我倒是覺得丞相大人有向着我這五弟的心了。見自己的千金和五弟走的近,是不是想要另尋他主了?”司馬煵陰陽怪氣地說着。
司馬煵雖然身為大晉國的大皇子,可是卻只是一個卑賤丫鬟所生,他沒有強大的娘家勢力,只能依靠言列和南宮權,可偏偏這兩人都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一個是位高權重的丞相,一個是南宮家的二公子,這兩個人他都沒有辦法控制得了,不能讓他們死心塌地地追随自己。
有時候,他真的害怕,害怕他們倒戈,若是他們背叛了他,他就等于一無所有。
沒有任何實力去控制他們,便很容易被他們控制。他們嘴上是說要誓死效忠于他,但他知道,他們也是看上自己無權無勢,好反控制,就算把他推上皇位,也不會真心忠誠于他,也許還會反過來控制他,讓他乖乖地做一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