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師伯
還是要好好套一套洪伯才行!
他們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來福樓,來福樓的掌櫃已經擺出上好的飯菜,而楊恒也在裏面等着他們。
“主子,前輩,三小姐,老伯。”楊恒上前,一一行禮。
“楊恒啊,不必客氣,你怎麽也學了楊忬那套了!”和司馬煜在一起多了,和他身邊這兩個跟班也混的不錯,楊恒和楊忬這兩個孩子,楊恒最像他年輕的時候,而楊忬就呆板規矩許多,他還是喜歡楊恒這性格。
楊恒被他這麽一說,笑了起來,“還是前輩通明,這不是有外人嘛!屬下可不敢給主子丢臉。”他說着,看向司馬煜。
司馬煜一如既往地板着臉,沒有贊同他的話,也沒有反對。
看着司馬煜沒有反對的意思,楊恒就大膽起來,“前輩,你來洛英城,楊恒都沒有時間好好陪陪你,還真對不住了。”楊恒彎腰道歉。
他這兩天早出晚歸的,就偶爾碰到洛神醫一兩次,每次都是匆匆打個招呼便離開,今日終于可以好好說上話了。
“你這孩子,可比我這徒弟好啊!對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洪師兄。”他轉身對着洪伯介紹起楊恒,“師兄,這孩子……嗯,世侄吧!咱們師父和他爺爺是故交。”
“前輩好。”楊恒主動向洪伯打招呼,洪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理他。
楊恒有些尴尬地縮回手,這倒不怪洪伯,他們不是第一次見,在此之前他們也打過幾次,而且他執意不配合他們工作,楊恒的态度也不好,現在他不理會楊恒,也是情有可原的。
洛神醫似乎看出洪伯的不情願,他笑着拉着洪伯的手,“來來來,師兄,我們來喝酒。”
言芷畫瞬間會意,她跟着附和道,“今日師父開心,我們可以一醉方休。”
“你能喝酒?”司馬煜很掃興地開口,他疑惑地看着言芷畫。
和言芷畫相處地這些日子,他越發覺得她不像一個養在深閨裏的千金,更像一個漂流在外的人,她懂的東西,太像一個常在野外生存的人了,既然言芷畫沒怎麽出過丞相府,那麽她這些技能是跟何人習得?
司馬煜越想越不明白,就和洪伯知道地秘密一樣,他好奇卻得不到答案。
本以為一切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卻不曾想,很多事情早已經超出他控制的範圍。
言芷畫對他禮貌地笑笑,“臣女雖不能多喝,但也能陪着大家一起喝。怎麽?殿下不樂意臣女留在此?”
“什麽殿下?這裏只有我們師徒三人和你們的師伯,沒有什麽殿下。”司馬煜還沒來得及開口,洛神醫已經搶先一步,他也只好閉上嘴巴。
他問這句話也并非惡意,怎麽言芷畫就這麽抗拒呢?他本想着讓言芷畫少喝些,現在看來,是不需要的了。
經過剛才那麽一鬧,席上言芷畫和司馬煜都沒有說話,倒是楊恒極力地和洛神醫聊着,緩解這尴尬的氣氛,而洪伯,只是一股勁地猛喝酒。
“師兄,你別光喝酒啊!來,給他們說說咱們當年的事跡,想當年,我們和盧師兄還有小師妹,跟着師父在華山學藝,那可是自由自在的日子啊!除了學學醫術,練練劍,什麽都不必想,不用考慮往後的生活,可謂是無憂無慮啊!只可惜,後來師父去世,你和盧師兄便下山了,你們走後不久,我和師妹也一同下山,從此過上了浪跡天涯的生活,靠着醫病救人生活着,也不知道盧師兄現在如何了。”洛神醫說起了他們當年無憂無慮的生活,眼裏盡是向往,他多想回到那時候,大事小事有師父操勞着,他們只要學好師父教給他們的東西,就可以了。
而如今,人到中年,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做錯,生怕回不了頭,人若是能一輩子都不需要長大就好了,他和師妹就可以像當初一樣,單純地為對方好,偷偷地喜歡着對方,如今呢?他們雖然還相愛,卻隔着一道過不去地坎,永遠回不到從前那般。
洪伯飲盡杯裏的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對啊,自從在華山一別,我也沒有見過盧師兄,不知道他是否還安好。”
“盧師兄為人正直沉穩,他一定過得比我們好的。”洛神醫搖了搖頭,感嘆道,他自然是希望他的師兄過得比他好,只是,若是過得好,為何不聯系他們呢?
難道怕他們去攀附他?不,盧師兄不是這樣的人,除此之外的另一個解釋,就是,他過得比他們還不如意,或者,再悲觀一些,他或許已經不在人世了。
“是啊,師兄一定會比我們過得好的,對了,你來了洛英城,小師妹呢?她有沒有跟你一起來?”這麽多年不見,洪伯也想見一見自己多年未見的小師妹,當初,他們三個,或多或少都對小師妹有意思,只是小師妹選擇了他這師弟,作為師兄,自然要成全他們,他們執意下山,也有這一原因。
問到小師妹,洛神醫有些為難地笑了笑,“這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小師妹并不知道我來了洛英城。”他只能誠實交代,他這師兄那麽聰明,他想欺騙也欺騙不了他。
洪伯皺眉,“什麽?你敢欺負小師妹?”一聽他是偷偷跑出來,洪伯氣大一處來,當年他和盧師兄選擇成全,也是因為他們倆相互愛慕着,不然,他們怎麽會這麽輕易放棄?
雖然這二十幾年過去了,當年青蔥懵懂的感情已經不再,但,她始終是他們寵愛的小師妹,是師父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洛神醫搖搖頭,把事情地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洪伯這才罷休,他惋惜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小師妹竟然愛你愛到這種地步。”
在感情裏,人總是自私的,然而一個人愛到這般無私,該是一種什麽樣的境界。
洛神醫自嘲地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又怎能負她!若是為了留下子嗣而娶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有什麽意義?只是都受傷罷了。”
他是很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曾經,他也曾動搖過,可最終還是過不了心裏那關,這些年,他也想開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負了小師妹,無論以什麽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