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真相(上)
“我只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人不可能糊糊塗塗地過一輩子,既然有機會把事情弄清楚,為何選擇糊塗?
就算真相是那麽殘酷,總比被蒙在鼓裏強。
“殿下是讓我去替殿下問清楚當年的真相?”她當然可以去問,可是,洪伯願不願意開口又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洪伯堅持不肯透露半句,那又如何?這不能怪她吧!
“不錯,我和你一起去弄清楚真相。”既然牽扯出南宮茵茵,言芷畫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而言芷畫也想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這要求正合了她的意,“好,明天一早,我們便去找洪伯,問清楚真相,時候不早了,殿下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言芷畫下逐客令,被司馬煜這麽一搞,她又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司馬煜沒有說什麽,起身離開,言芷畫見他離開後,才躺回床上,她睜着眼睛看着面前一片漆黑,陷入沉思。
她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南宮茵茵為什麽要給司馬煜下蠱?是迫不得已,還是她刻意而為?她對南宮茵茵一點也不了解,甚至不知道南宮茵茵長什麽樣子,別人都說她和她相像,也是別人認為,她雖然沒見過南宮茵茵,但南宮茵茵還真的給她留下不少麻煩,先是一個銀黎國,再是一個蠱毒。
而司馬煜體內的蠱毒還不知道嚴不嚴重,明日除了問洪伯要個真相,她更在意的是讓洛神醫給司馬煜看病。
這些年,難道洛神醫從來沒有發現?這十幾年一直相安無事,看來南宮茵茵并非想要害他,那答案究竟是什麽,也只有洪伯才清楚了。
言芷畫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卻異常清醒,根本無法入睡,她只能閉着眼睛,等待天亮。
言芷畫一夜說不好,估摸着已經天亮,她起身,打開門時,門外已經準備好洗臉的熱水,她端了進去。
這個時候,她特別佩服那些士兵的毅力,天還沒亮就開始給各位準備洗臉的熱水,若是言芷畫睡一睡懶覺,等水涼了,他們還要重新換一盆,這工作,不禁辛苦,還繁瑣,不過,這是他們的工作,就算辛苦,也要咬牙完成。
每個人的肩上都不輕松,在其位謀其職,都需要有人兢兢業業地堅守着自己的崗位的。
言芷畫洗過臉,簡單的化了一個淡妝,在這寒苦之地,就算濃妝豔抹也沒有人會注意你,在這裏的人們每個都自顧不暇,哪裏有精力去管別人?
梳妝打扮好,她準備去找司馬煜,不過她一打開門,司馬煜已經在她門口。
她微微一驚,“殿下?你何時來的?”
不會是在她把熱水端進去他就在了吧!這麽,他站在寒風中等了他半柱香的時間?不可能吧?
果然,司馬煜開口,“剛來。”
“那就好,我們出發吧?”現在去,他們估計已經醒了,還能再來福樓吃個早飯,倒是挺不錯的。
司馬煜沒有說什麽,點了點頭。
兩人來到來福樓,洪伯和洛神醫還沒有醒來,只有掌櫃的已經忙活着,見司馬煜和言芷畫兩人進來,他笑着迎了過來,“公子,姑娘,你們來了?需不需要喝點稀飯?”他總是那麽熱情,讓人盛情難卻。
司馬煜點了點頭,“多謝了。”
“不客氣,公子為我們千裏迢迢到此,草民能為公子做點什麽,是三生修來的福氣呢。”掌櫃自從知道司馬煜就是五皇子殿下,便對他的崇拜萬分,只是,司馬煜不讓他高調地暴露他的身份,他只好繼續喚他公子。
“還勞煩掌櫃的把屋裏兩人喊醒。”
“是,草民這就去。”掌櫃很聽從司馬煜的話,二話不說便上樓。
相比樓上那兩位,司馬煜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況且,他們兩人和司馬煜也是熟人,應該也不會冒犯吧?
等言芷畫和司馬煜用過早飯之後,洛神醫和洪伯才慢悠悠地走下來,他們按着沉重的腦袋,尴尬地笑着。
洛神醫開口道,“昨夜喝得真夠過瘾,很久沒有這般一醉方休了。”
洪伯緊随其後,也同意地點了點頭。
“确實,能夠酒後吐真言,看來你們真的過足了瘾。”司馬煜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着。
他嘴角帶笑地看着洪伯,洪伯心一驚,漏了半拍,他神情開始緊張起來。
洛神醫注意到他們的變化,司馬煜話裏有話是什麽意思,什麽酒後吐真言?他疑惑地看向洪伯。
洪伯避開他的目光,似乎想要離開,“若是殿下沒有什麽事,師弟,為兄就先告辭了。”
他還沒有邁開腿,司馬煜便站了起來,“師伯先別着急着走啊!世侄我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師伯你呢。”
司馬煜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他走?今日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是不可能放洪伯離開,就算洛神醫出面也不行。
這關乎他母妃的死,任何人來都沒用。
“殿下想要知道的事情草民都不清楚,還望殿下不要為難草民。”
“瞧師伯說的,世侄我怎麽可能為難師伯呢?世侄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難道我不應該知道嗎?難道師伯不覺得應該欠世侄一個解釋嗎?”司馬煜的眼神如灼熱的火焰,直逼洪伯。
洪伯緊張地吞了吞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這是他大意了,司馬煜是什麽人物?他竟然天真地認為他自己掩飾得天衣無縫,他竟然僥幸地以為司馬煜不會想到這些事情。
“殿下……”這個秘密埋藏在他心中多年,他似乎已經沒有勇氣把它說出來,更何況是在司馬煜面前。
當年,他和南宮茵茵就是怕司馬煜會一輩子生活在陰霾之下才不惜冒着風險給他下蠱毒讓他忘記這些,讓他能夠健康的長大,這十六年過去了,蠱毒也該發作了,也應該給他解毒了,若是解了毒,他還是能記起一切,他能承受得了嗎?
“師伯不知道該怎樣說起?”
洪伯沉默半會,點了點頭。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在場的其他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他們倆,似乎也很期待着洪伯開口。
這時,司馬煜看了一眼一旁看戲的言芷畫,言芷畫會意,很配合地開口,“洪伯可是在懼怕什麽?有殿下在,洪伯大可如實告知。”
洪伯看了他一眼,陷入沉思。從她的眼裏,他似乎已經明白,言芷畫的身世司馬煜已經知曉,既然如此,他也是時候告訴他們真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