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成者為王敗者寇
成者為王敗者寇,這是千古以來的道理,司馬楠他們若是能一舉成功,歷史上便會成為他們平反有功,而司馬煜他們才是人人唾棄的叛亂之人。
只可惜,司馬煜不會讓他們輕易成功的,想要做歷史的撰寫者,就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皇宮裏。
司馬齊跪在床前,他擡頭望着輕紗後面的司馬律義。
裏面傳來輕微的咳嗽聲,“齊兒,難得你有空來看父皇,起來,來這坐。”他拍了拍自己的龍榻,向司馬齊招招手。
司馬齊此時有事要求他,自然不敢放肆,“兒臣今日前來,有一事相求。”他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司馬律義見狀,不再勉強,他靠着床,不緊不慢地開口,“何事,說吧!”其實司馬齊一進來,他就猜到是什麽事,司馬齊心系南梁公主一事早已傳到他的耳中,他不說,是想要給司馬齊坦白的機會。
如果司馬齊沒有來坦白,而是撇清關系,那麽證明司馬齊只是一個沒有輕易,生怕惹火上身的膽小之徒,這般無情無義之人,又怎能當大晉未來的國君呢?
可司馬齊沒有讓他失望,他來了,司馬齊終于還是來求他了。
“兒臣請求父皇饒了欣兒,給欣兒一條生路。”司馬齊沒有任何鋪墊,直接便開口求情。
在司馬律義面前,他所有的把戲都只是雕蟲小技罷了,又何必獻醜?更何況,他如今也沒有心思和別人打太極,沒心情去算計些什麽。
“你知不知道她是何人?南梁公主,若是放了她,南梁人便會蠢蠢欲動,萬一引發了戰亂,該如何?”司馬律義說着,捂着胸口又咳了幾下。
這些日子他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該到考慮儲君的時候了。
他如今在司馬齊和司馬煜兩人之間選擇,論能力,當屬司馬煜,可是,論才情,論品性,司馬齊又更勝一籌。
司馬齊若當國君,他會放司馬楠一條性命,而若是司馬煜,恐怕連司馬齊他都不會放過,更別說其他兄弟了。
想要守住這江山,只靠能力不能,但只靠仁義也不能,他們兩人各有所長,又各有所短,如今,出了這件事,恐怕是有人想要拉司馬齊下馬,讓司馬齊失去争儲的資格。
若是司馬齊倒下,最得益的便是司馬楠和司馬煜,司馬煜和司馬齊如今是同一戰線的戰友,而此事又和言芷畫有關系,司馬煜不可能自己害自己,這麽一來,究竟是誰攪動這風雲便一目了然了。
“父皇,欣兒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的。”他了解欣兒,欣兒不是有野心的人,她也不會被別人利用。
對于欣兒,他很放心。
司馬律義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了,就算她不願意成為我們的敵人,可她底下的人呢?總有些心懷不軌之人防不勝防,一個不小心成為別人奴隸的就是你和我。”
理想總是那麽的美好,可現實卻是十分殘酷,他可以保證欣兒不會以他們為敵,不會起叛亂之心,可那些還不願意心思的南梁人必定會利用欣兒,有南梁公主在,一呼百應,到時候必定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
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能!
“父皇……”司馬齊還想勸司馬律義,可他明白,就算他今日說幹了口水,司馬律義也不會有半點憐憫之心。“既然如此,父皇能否讓兒臣見欣兒最後一面。”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救出欣兒,那麽他只能選擇暗中把欣兒換出去。
欣兒一定要活下去,哪怕此生他們再也沒有機會相見,他也願意。
“這是随意出入天牢的令牌,你去見見她吧。”司馬律義難得沒有阻止,反倒鼓勵司馬齊去見欣兒一面。
她的這個舉動讓司馬齊十分不解,這不像司馬律義的作風啊!
司馬律義似乎也察覺到他的驚訝,緩緩開口,“父皇已經時日無多,在這些日子裏,父皇有許多感慨,最可惜的便是曾經有一個姑娘,父皇深愛着她,卻沒有勇氣去守護她,這是父皇心裏一個遺憾,作為帝王,注定要舍棄許多兒女私情,注定會留下許多遺憾,父皇能幫你的就只要這些了,父皇希望你能理解父皇的苦衷。”司馬律義說着,又咳嗽起來。
司馬齊靠近,看着如今憔悴的司馬律義,他的心被刺了一下,原來,高高在上,威武逼人的父皇也會有蒼老的一天,也會有這麽無助的時候。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不忍心讓憔悴的父皇為他的事而擔心,“父皇放心,兒臣一定不會讓父皇失望的,一定不會讓百姓陷入水深火熱當中,更不會讓大晉毀在我們手上的。”
司馬齊立下誓言,就算他救欣兒,也不會讓心懷叵測之人來搗亂。
“那就好,下去吧!父皇累了。”司馬律義擺擺手,示意讓司馬齊退下去。
司馬齊拿了令牌,只想早點去見欣兒一面,他躬身一拜,然後才慢慢退出宮殿。
從宮殿出來,司馬齊緊握着天牢的令牌,此令牌可以讓他光明正大地從天牢裏把欣兒帶出去,可是,這樣一來,他就徹徹底底地背叛了父皇。
父皇這是在考驗他,問他是要親情還是要愛情?原諒他的貪心,他兩樣都要,他既不能背叛父皇,也不能放棄欣兒。
他會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的。
司馬齊沒有立即去天牢,而是回了越王府,他答應了母後要去争奪儲君之位,那就要好好計劃一番。
這些年來,他一直躲着這個問題,以至于朝堂之上衆多想要支持他的人紛紛轉移陣地。
如今他想再次回來,或許已經有些晚了,他如今能夠仰仗的只有上官家。
可是他舅舅會願意一心一意地助他嗎?上官宮陵的野心不小,也許他更想自己當這個王,而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不管如何,先試一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