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平冤
洛陽城一片閑和,似乎從來沒有過叛亂,人們該買買,該賣賣,該吃吃,該喝喝,先帝去世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影響,唯一的影響就是,這三年不許放炮竹,不許大肆辦婚禮,其他的,還是照舊,該怎麽來便怎麽來。
司馬煜和楊恒便裝走在街頭上,“王妃那邊可安頓好了?”
“安頓好了,只是屬下回洛陽時欣兒姑娘還沒有蘇醒,也不知道她何時才能醒來。”楊恒如實告知。
其實,若不是要回來和司馬煜并肩作戰,他也不願離開那樣山清水秀的地方。
“本王知道了,此事不可告知陛下,不需告知他欣兒的行蹤。”作為帝王,不可為一名女子傾心,況且,她如今除了丹丹公主這個皇後,又納了幾名妃子,欣兒和他或許已經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欣兒身份特殊,注定不能明媒正娶,若是偷偷養着欣兒,欣兒也不願意,況且如今欣兒的容貌已毀,他就不信司馬齊看到一張觸目驚心的臉還能一如既往地喜歡她。
與其慢慢厭惡,不如就留着當初的美好。
“事先明白。”
“對了,你派幾名高手沿途護送上官寒羽和長公主平安到邊疆。”他怕司馬齊出爾反爾在路上伏殺上官寒羽。
以司馬齊對司馬嫣然的愛,他真的能做得出來的,可是,他不明白,若是他這麽做,嫣兒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的。
人往往喜歡以愛之名去傷害別人,若是他害了上官寒羽,和皇後娘娘傷害欣兒有什麽區別。
“王爺,這……這是為何?”楊恒不明白,既然陛下想要除掉上官寒羽,若是他們出手阻攔,不是和陛下作對了?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啊!
而且,司馬齊剛剛坐上皇位,還沒有坐穩,這個時候還是不宜引起他的猜疑比較好吧!
司馬煜笑了笑,果然,人站的位置越高,越不能做有害于自己利益的事情,“不為什麽,只是一個哥哥為了保護自己的妹妹,和妹妹所愛之人罷了。”
司馬煜也找不出有利的理由,他越來越不像他自己了,若換作以前,他第一個不會放過上官寒羽,可他現在不會了,他所剩的日子不多,也不必去追究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麽一解釋,楊恒完全明白了,他的主子越來越懂得愛了,“屬下明白。”
“還有大皇兄那裏,也照顧一下吧!皇陵飲食清淡,吩咐下去改善改善飲食。”他怕司馬楠一時間無法接受那樣的生活,只能能幫便幫了,再怎麽說司馬楠也是他的兄弟,雖然在司馬楠心裏未必有他。
“屬下知道。”楊恒答應着,他發覺自己的主子可是越來越多情了,興許是王妃讓王爺明白愛的意義。
只是,王妃不在洛陽,王爺可要過上孤獨的日子了,還有主子身上的毒,也不知道解了沒有,不知道王妃想到辦法解這毒了沒有。
“過兩日便去把楊老将軍接回來吧,本王已經跟陛下提起這事,估計這兩日便會下聖旨。”司馬煜說完,先一步回了王府。
而楊恒則呆呆地站在原地,這……主子果然沒有食言,他說過會為他們楊家平反的,他果然做到了!
他們楊家十幾年的冤屈終于能洗清,他年老的雙親終于可以離開那個苦寒的地方了!他們楊家終于可以擡起腰杆做人了。
他飛奔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和南宮桦在上官家軍營裏清點将士的楊忬,還有影兒。
他一回到王府,直徑跑去找影兒,一把把影兒抱起,高興的轉圈。
“恒哥哥,你做什麽!”影兒一驚,不斷地拍打将近瘋了的楊恒。
楊恒大笑,“我太高興了,王爺為我們楊家平反了,我們不再是罪臣,父親和母親可以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影兒也跟着他一起高興,可她轉念一想,楊家恢複以往的殊榮,那她不是配不上楊恒了!
他那個未婚妻豈不是要回來和她争她的恒哥哥了!
一想到這個,她的笑容便消失。
楊恒很快發現她的變化,碰了碰她,“怎麽了?你不高興?”
“高興是高興,可是我更加擔憂啊!”影兒坐在椅子上,一臉憂愁。
楊恒不解,“你擔心什麽?”
“楊家的地位恢複了,那曾小姐啊,梁小姐啊,什麽小姐不是都來纏上你了!”若真如此,她倒更願意楊恒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侍衛,這樣就沒有人來跟她搶了。
楊恒恍然大悟,轉而一笑,“你這傻瓜,想什麽呢?哦!難不成你怕你比不過那些千金?”見影兒一臉憂愁,楊恒突然想吓吓她。
“你!是,琴棋書畫我樣樣不通,脾氣還暴躁,哪裏有她們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啊!”
影兒冷哼,不再理會楊恒。
楊恒見目的達到,懂得适可而止,“好了,傻瓜,我逗你的,不管那戶千金,我楊恒此生只要你這個妖女就足夠了,正經的千金我倒駕馭不了呢?嗯?”楊恒從背後抱住影兒,讨好道。
“真的?”
影兒很容易便被哄回來。
“自然,我們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又豈是什麽曾家小姐能比的!”
“那還差不多!”影兒高興地笑了起來。
“傻瓜!”
“你才傻呢!”影兒不服,追着楊恒,滿院子地跑。
這一幕剛好被遠處的司馬煜看到,他不禁搖了搖頭,這兩個歡喜冤家,還真的是不打不相識。
他突然想起和言芷畫初見的場景,那時他身受重傷,她卻毫不忌諱地把他藏在浴桶裏。
那時候的她還全身赤裸,卻不擔心他是歹人,如此膽識,又豈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他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一開始相互猜疑,相互防備,相互算計,只是沒想到,看似敵對的兩人,竟然會有這麽一段情。
或許,冥冥之中,天注定,上天注定他們相識相知相愛,只可惜卻沒有給他們相守的機會,也不知道上天是公平,還是不公。
他搖搖頭,步行回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