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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慶功宴很順利地進行着, 比不上AR的熱鬧,但也算得上平安無事地結束了。其中主要的原因就是MW組建的太快了, 缺少一些沉澱, 以及, 大家選擇來MW其實是有諸多原因的。

沒落的LMG和出走傅紅雪。

擁有新核心的PIS和被迫讓位的茶葉蛋。

他們也曾站在俱樂部的窗前茫然看過窗外的大雪,也曾為了自己、為了俱樂部惆悵過。但他們沒有選擇一味回憶昔日的成就, 而是決定重塑榮光,為此, 他們選擇了MW,交付給MW和顧星辰一份珍貴的信任。

但抛開這一切, 他們畢竟都是年紀不大的少年,若說離開舊戰隊後立刻沒心沒肺地融入新戰隊打打鬧鬧, 那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慶功宴結束後沉楓開着車将他們送回了俱樂部,一路安靜, 大家都喝了一點點酒, 就連她也喝了一點。很平和的氛圍,比起一些俱樂部來說雖然稱不上熱鬧,但是因為經歷了以前那些事,所以這樣的平和對于大家來說已經是彌足珍貴的了。

顧星辰坐到茶葉蛋旁邊,和他交流着打野方面的問題, 茶葉蛋一邊點着頭, 一邊用筆在筆記本上将兩人的一些觀點都記下來。

在沒有接觸茶葉蛋之前,只覺得他是一個有很多大膽創意想法的選手,但和他接觸得比較多之後, 才發現他的創意統統都是建立起他厚厚的筆記本上的。他會一遍一遍地分析數據觀看比賽,然後列出很多種想法,最後在游戲裏找最符合實際的一種。

盡管很多都是紙上談兵,因為游戲是瞬息萬變的,可是那份心意令人動容,而且積累的經驗越多,假以時日,他必定成為國際一流的打野。

這是顧星辰給茶葉蛋的評價。

可惜PIS沒有給茶葉蛋這個時間,空降的面具直接擠走了他,成為PIS的核心。

在後來,顧辭問過茶葉蛋,有沒有因此而恨過面具和PIS。那時陽光明媚,茶葉蛋笑得非常放肆,幾乎可以用無法無天這個詞來形容了:“雖然我很想潇灑的說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但很可惜我沒那麽寬容,我也不想那麽寬容。所以啊,我特別特別想擊敗他們,或者直接說,我做夢都想把他們踩在腳下。”

“證明他們看走眼了嗎?”顧辭問道。

“不能說看走眼,面具的确比當時的我強不少,但我不會承認這一點的,我會一直認為我是最優秀的,打職業連這點覺悟都沒有趁早退休當主播算了。我僅僅就是意氣用事的發洩而已,沒什麽證明不證明的。”茶葉蛋揚了揚唇角,說道,“啊,我就是一個這麽心胸狹隘的人。”

她看着茶葉蛋,茶葉蛋也看着她,過了好一會兒,茶葉蛋說道,“這樣的我是不是挺令人讨厭的?”

“不是。”她搖了搖頭,說道,“感覺很真實。”

茶葉蛋笑了。

“這樣的感覺很好啊,不像我,這麽完美,都給人感覺很虛假了。”她說道。

茶葉蛋:“……???”青檸你是本人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MW一共有三場比賽,三場全勝。不過畢竟對方是比較弱的隊伍,也沒什麽好說的,到後來顧星辰甚至開始布置一些新打法,讓大家在各種情況中加快磨合速度。

回到賓館房間已經挺晚了,她将浴盆裏放滿了水,然後舒舒服服地躺進去後開始……玩手機。

“外媒戰隊排行榜:AR、Destiny、Dragon并列S級。”

打職業的人都知道,像這樣的戰隊排行榜或者看起來很科學的戰隊實力分析,其實并沒有什麽卵用,充其量也就是供媒體和粉絲群體們YY一下了。

不過也有些職業選手喜歡看這個的,比如曾經的西門吹雪,能對着國服第一排名的自己樂呵半天。

正在這時,手機黑屏了,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

血沙的電話。

“血沙前輩”四個字出現在屏幕中,背景是她給血沙偷拍的照片,照片裏的血沙正在健身,面具當時看了這照片後摸着下巴說“青檸你也是食肉系啊”,然後他就被聞風而來的哥哥給一腳踹跑了……

“血沙前輩晚上好!”她按了接聽鍵,然後搶先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血沙低沉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

通過電子設備發出的聲音和他本人說話稍微有一點不同的,這樣的聊天方式更容易讓她回憶起最初的時候,那時她還什麽都沒經歷過,只是簡簡單單地想要練好技術,然後和哥哥一起去打比賽。

她:“哇啊,現在倫敦是下午嗎?”

血沙:“嗯。”

她:“好羨慕可以代表國家出去比賽呀!”

血沙:“你也可以的。”

她:“诶血沙前輩你是說如果我不離開AR也可以出國比賽嗎?”

血沙:“我是說MW。”

“喔……”被血沙前輩這樣說了,感覺好暖心,“對了血沙前輩,你考慮的怎麽樣啦?”

血沙:“什麽?”

她:“加入MW的事呀!”

血沙:“星辰沒和你說?”

她:“說神馬?”

血沙:“一些事。”

她:“哪些事?”

血沙:“……沒事。”

每次被人這樣說了機會感覺超級不爽啊,帶點好奇心的強迫症把她折磨壞了,所以她直接說道,“血沙前輩你突然好墨跡。”

血沙:“……”

“你應該爺們兒一點,不然的話會沒人要的。”她苦口婆心地勸說。

“是麽。”聽他這口氣就知道他肯定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但轉念一想,她也便釋然了:

“不過血沙前輩找女朋友應該挺容易的,小女生都喜歡臉長得好看的男人,成熟的成年女性都是看身材的。”她一本正經地說道,“血沙前輩你身材辣麽棒,不用擔心吸引不了女生。”

血沙在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面具和你說的麽?”

“——是呀!”她得意洋洋地說,“我從面具那裏學了好多感情方面的事。”

“嗯。”血沙應了一聲,聽不出什麽情緒。

正在打游戲的面具突然感到渾身發冷,他撓了撓頭發,想着可能是空調溫度開低了。

“那你呢?”血沙問道。

“啊?什麽?”她說完後才反應過來血沙的意思,“我的話,喜歡技術好的吧。”

寂靜。

血沙:“……”

寂靜。

血沙差點把手機給丢了。

然後她又說道,“其實我從一開始很喜歡King的,從我還不是職業選手起就覺得他的ADC真的很棒。”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有點低落,“其實到現在看到他在賽場上的表現我都會感覺目眩,不過仔細想一想,在MW好好打的話,總有一天我會和他在很大的賽場上決一勝負,這樣的感覺也很棒。”

“嗯。”

血沙回得很簡單,雖說以前他們的相處模式就是她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而血沙僅僅是簡單地回應,這樣應該已經習慣了的,可是現在的她突然又有些不習慣了。

她想了一會兒,覺得是他們已經不在一個戰隊的緣故。所以她順從自己心意說道,“說起來,血沙前輩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有點受寵若驚,對了說這個詞只是為了表達我又驚又開心,重點才不是‘受’呢!”

“那是什麽……”

“我是攻!”

“……”完全不知道怎麽接的血沙。

“啊我的意思是,血沙前輩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結果一接起電話我就開始巴拉巴拉動次打次地說話,還沒問血沙前輩你要幹神馬。”

“我看了你的比賽。”

“喔喔喔我表現的怎麽樣?”

“不行。”

“……超級難過嘤!哥哥都說我打得好的!”

“你哥的中單法師有多坑你不知道?”

“……不許說我哥坑!再這樣我要咬你了血沙前輩!”

電話裏傳來血沙無奈的笑聲,她聽着那低沉的低音炮似得聲音,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血沙前輩你這樣笑讓我好羞赧。”于是她便直白地說道。

“xiu nan?”這個詞發音有點奇怪,所以血沙一時間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就是因羞愧而滿臉通紅的樣子。”她給了個官方解釋,“高考語文常常考這個啦,我當時背了好久好久。”

血沙:“……”

總感覺自從離開AR後這妹子就愈發的放飛自我了。

“……我的元素法師真的不行嗎?”她又回到了剛剛的話題。

“放在國際比賽上不行。”血沙也直白地說道,“你在和西門吹雪學?”

“嗯啊,他的風格有那麽好認嗎?”她頓時感覺血沙好厲害好厲害。

“我是指你的說話風格和他越來越像了。”血沙說道。

“咦?”

“那種蠢勁。”血沙說道。

“……炒雞冷酷!”

“哦。”

“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

“哦。”

“不對你應該說我哪裏冷酷哪裏無情哪裏無理取鬧,然後我就說你就是冷酷就是無情就是無理取鬧……”

“我挂了。”

“……血沙前輩我錯了。”

嘟嘟嘟嘟……

她憂傷地結束了這段通篇都是她在不知所雲的通話(話說這句話好像是病句)。

浴缸裏的水有點冷了,她從浴缸裏爬起來将身體慢慢擦拭幹淨,然後裹上睡衣光着腳跑到床上,将自己陷入軟綿綿的大床中。

沒有開燈,所以只有朦胧的星光照了進來,她将思維徹底放開,亂七八糟的想了不少。

盜夢和血沙眼下都在倫敦參加LOG的小組賽,AR這邊已經拿到了八強的門票,在此之後的小組賽其實已經不重要了。SR這邊已經不能用“比較危險”來形容了,第一次登上國際賽場他們的表現只能用糟糕來形容,淺英雄池,戰術,配合,心态,這些新兵一般容易犯的錯誤他們統統都犯了一遍。如果說AR是教科書般的勝利的話,那麽SR就是教科書般的失敗了。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會例行給盜夢發送一條加油的信息,沒有安慰,也沒有故作元氣滿滿的打氣,僅僅是普普通通的加油而已,她覺得此時的盜夢只需要這個。

而對于AR的幾人……于情于理她都應該祝福的,她私底下發了加油的信息。哥哥那邊以俱樂部名義直接發了祝福AR再創輝煌,她在微博上轉了,艾特了AR的全員,也表示了祝福。

血沙前輩的話……AR的幾人都是第二次進入LOG了,只有他是第一次吧,上一次他受了傷,由冰茶代替他打了中單。雖然不知道此時他心裏在想什麽,但是大概會有一些緊張的吧,而且他也負擔了太多東西。

她想了好一陣,然後編輯了一條長長的短信,回顧了他們的相識到現在,最後祝他完美發揮。

短信分三次才發送完畢,大概過了十分鐘,血沙回了信息。

“LOG後,我有話對你說。”

作者有話要說: *

哥哥:血沙和你打電話了?你們說什麽了?

顧辭:血沙前輩問我喜歡長得好的還是身材好的還是技術好的

哥哥: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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