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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四場比賽MW贏得很順利, LMG又暴露了最近以來一直繞不開的一個問題:沒有配合。在第四場比賽中, LMG的每個人好像都在夢游, 該打團的時候不打團,亂用傳送,無腦出裝……等諸如此類的問題在先前的比賽裏也是層出不窮。

MW對于這場比賽已經布置了很久很久,就這樣因為對方的差錯而取得勝利後頗有點念頭不通達的感覺。但畢竟勝利就是勝利, 能夠拿下今晚的比賽,大家還是非常開心的。讓二追三看起來不僅僅只是個口號而已。

“哇我感覺這局簡直是躺贏啊!”茶葉蛋說道,“我還沒擺好姿勢呢對方就不行了。”

顧星辰冷冷地叫了一聲, “茶葉蛋。”

“我錯了Boss。”茶葉蛋立刻改口, “……然後他們線上就莫名的崩了。作為一個打野我感覺我躺贏了。”

“我把把躺贏。”安安苦笑着說道。

顧辭說道:“最起碼不像Wind那樣有時坑得天崩地裂。”

“喂——!”Wind大聲抗議, “隊長你偏心!”

“人心本來就是偏的。”她說道。

“喂——”

“對啊。”顧星辰摸了摸她的頭,溫和地說道。

Wind:“……”他忘了俱樂部裏最偏心的其實是自家老板。

這邊幾個人在說笑, 那邊傅紅雪一個人坐着, 面無表情地看着車窗外的一切,斑斓的風景倒影在車玻璃上, 但他的瞳孔裏什麽都沒有。顧辭看了他一眼,看他正在發呆,便沒有出聲招呼他。

到達賓館後大家一起在樓下吃了飯,期間茶葉蛋Wind他們招呼着晚上一起Rank。最後一場比賽是在後天晚上, 所以今晚大家是可以稍微浪一下的。對于他們這種做法顧辭倒是沒有多少意見, 只是說了句“別太晚了”。

再晚一些,傅紅雪果然敲了門。

顧星辰看了傅紅雪一眼,然後幹脆了當地将他倆趕出了房間。顧辭本來在他房間裏和他說話的來着, 雖然他知道傅紅雪會來找自家妹妹的,可是真看他來了後還是感覺不爽,所以直接說道,“回自己房間去,別在我房間裏聊天。”

一般選手被老板這樣訓斥了估計會驚一下,可是顧辭當然不會害怕,她吐了吐舌頭拉着傅紅雪的袖子便走了出去。

畢竟傅紅雪加入MW時間不長,和其他人還沒到談論心事的地步,所以有什麽想法便更傾向于和身為隊長的顧辭說了,更何況吐露心事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顧星辰雖然知道這個理,但他還是感到不爽,于是他給領隊沉楓發了個消息讓他過來,打算安排一下傅紅雪在休賽期間的活動出席及廣告代言等事情。年輕人就應該忙一點,多歷練,這樣對心态的塑造才有好處。顧星辰這樣理所當然地想到。

這邊傅紅雪渾然不知被自家老板惦記上了,而這邊顧辭看着他一臉憂郁的樣子,她恨不得咬他一口,但是轉念一想現在傅紅雪也不容易。不知道他有沒有私底下去看網上的評論,而且除卻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語,現實中所發生的已經夠令他心情沉重的了。

“所以我們是下去轉轉呢還是去我房間呢?”在走廊裏,她這樣問道。

“啊,都可以。”傅紅雪楞了一下,說道。

“那我們出去吧,正好在下雪。”她說道。

“隊長你喜歡下雪嗎?”傅紅雪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很喜歡。”她用房卡将自己房間的門打開後說道,“你要回去多穿一件衣服嗎?外面還是有點冷的。”她雖然表面是在征詢他的意見,但她的眼神裏卻帶着警告的。

不得不說被這樣萌萌的隊長用警告的眼神看,傅紅雪差點如某點文的男主角一樣習慣性的心中一蕩。

将傅紅雪打發走多穿衣服後顧辭也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出門後看到傅紅雪已經在樓梯口等着了,他正在抽煙,看到她後便把煙掐了丢旁邊的垃圾桶裏,然後将手□□兜裏,說道,“走嗎?”

“嗯。”她點了點頭,和傅紅雪一起進了電梯。

傅紅雪按了負一樓。

她眨了眨眼看向他。

“從一樓出去有好多個臺階,現在下雪了臺階太滑了。”傅紅雪說。

“沒想到你這麽細心……說起來,你喜歡雪嗎?”

傅紅雪沉默了一秒,說道,“喜歡吧,畢竟ID裏有個‘雪’字。”

“你是說傅紅雪呀?”她說道,“他太孤獨了。我不太喜歡他。”

“那你喜歡誰?”傅紅雪問道。

“路小佳吧。”她想了下,說道。

“啊……其實我想問你《天涯明月刀》裏你最喜歡誰來着。”

“《天涯明月刀》我只看了一點點,我感覺太可怕了,所以沒看下去。”顧辭回答道。。

“可怕?”傅紅雪有些不解。

“因為那時候傅紅雪已經中年了,我想象不到他是怎麽度過那麽多年的,而且時間居然還沒有抹平他內心的傷疤,這個事實令我感到很恐懼。”她說道。

“時間又不是萬能的。”傅紅雪說。

“那什麽是萬能的?”她反問。

此時他們已從負一層走到了外面,黑夜無光,松軟的細雪落從空中飄落,霓虹燈在雪幕中閃爍斑駁光影。西門吹雪仔細想了想,帶了點調侃的口吻說道,“……愛?”

她:“咦?”

傅紅雪:“啊?”

“這個答案稍微有點讓我意外……原來你是這樣的一只傅紅雪。“

“……那我應該是哪樣的一只傅紅雪?……不對,別把小說裏的人擅自帶入我的形象啊!我只是叫了這個ID而已!”

“既然選了傅紅雪作為你的ID,不是應該有原因的嗎?”她問道。

“……我覺得他很能打,這算不算原因?”傅紅雪問道。

“你好庸俗。”她說道。

傅紅雪沉默了幾秒,然後怒了,“喂你看西門吹雪的名字和他本人也一點都不像好不好!小說裏西門吹雪多麽高冷孤獨你再看他……”

“你怎麽知道西門吹雪不孤獨了?”她反問道。

“他?孤獨?全聯盟都知道他是個逗比。”傅紅雪說到這裏後頓了一下,然後稍微不确定地補充了一句,“是吧?”

逗比?的确,西門吹雪很多時候表現得就是一個逗比。但是顧辭卻感覺他是孤獨的。在很多個夜晚他在語音裏他言簡意赅地給她講述中單打法時,在兩人一言不發地相互厮殺時。她問過他為啥會教她中單,他的回答是他教得不認真,這對于他只是種放松罷了。她也得寸進尺地問你放松為什麽不和你的隊友一起?西門吹雪回答,畢竟我是隊長,我只希望帶給他們歡樂,我的技術不是最好的,管理能力也不是最強的,人格魅力也不是最好的,所以如果連快樂和輕松都無法帶給大家的話,我這個隊長當得也沒有意義了。

要麽孤獨,要麽庸俗。西門吹雪說,我選擇庸俗,而且是非常非常庸俗。

LMG這支隊伍給大家的印象其實一直比較歡樂的,他們的确是強隊,但是沒有強隊風範,在國際聯賽開始之前這些都是優點,可當LMG附加上了全華夏賽區的希望時,這份壓力就過于沉重了。

所以LMG輸了,第一次輸給國外的隊伍是技不如人,第二次的季中賽純屬是倒黴,碰到了上屆冠軍,但是大家向來只看結果的。

于是LMG一蹶不振了。

其實給西門吹雪時間,他還是能調整過來的,但是副隊長楚留香已經厭倦了這樣。如果按照取得勝利的标準而言,楚留香更适合當隊長,楚留香渴望的是戰隊的勝利,而西門吹雪渴望的是一起戰鬥一起變強。

西門吹雪為了戰隊做出了太多的妥協。

如果隊長是楚留香的話他不會為戰隊做那麽多妥協,他會讓別人妥協他,然後他帶着戰隊取得勝利。

是的,楚留香是很欣賞King的。

于是在季中賽後,他向AR那邊表達了自己的想法。西門吹雪會放人,他知道。他也知道西門吹雪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受打擊,可是世界上當然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所以他索性擺出冷冰冰的樣子來,直截了當地離開了LMG,還付了一大筆賠償金。

至交好友的離開讓西門吹雪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他和傅紅雪說了聲讓他擔任副隊長的事,沒想到傅紅雪告訴他顧星辰在挖人的事。

于是西門吹雪問他,你很想勝利嗎?

傅紅雪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自以為明白了傅紅雪的意思,所以他很大度地和傅紅雪說你走吧,不用付違約金。

西門吹雪知道他累了。

他記得多年前高校競技賽時一個隊友發揮失常而導致他們輸了比賽,那時哪個隊友滿臉淚痕地懇求他不要換掉他他想和大家一起打比賽,西門吹雪想也許就是因為他的那句話,他才變成了現在的西門吹雪。

King的AR和西門吹雪的LMG是兩個極端。如今AR如日中天,LMG瀕臨降級,孰對孰錯,似乎一目了然。

可真的是這樣嗎?

後來,聽過西門吹雪的這些事後,她很認真地和西門吹雪說:

“我不想評價你和勝哥誰對誰錯,總之,我離開AR不僅僅是因為那些感情上的事……我想以同等的身份,在賽場上親手擊敗他,再順便拿個世界冠軍神馬的。到時候也許你會知道問題的答案,以及,這也算報答你一直以來的教導。”

作者有話要說:

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鞯,南市買辔頭,北市買長鞭。

将軍:木蘭,你是女扮男裝吧?

木蘭:卧槽你怎麽發現的?

将軍:直男是不會為了買這點東西連逛四個集市的。

看到了這個梗。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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