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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贏了。

我們贏了。

在站在舞臺最中間接受衆人的掌聲時她才反映過來, 原來他們真的戰勝了Destiny, 取得了進入決賽的資格。

爆冷門, 這才是最大的爆冷門。國際新隊居然将老牌隊伍擊敗,過程雖然艱難, 但正是因為這艱難的過程, 所以才能展現出彼此的實力來。

在華夏的直播中,兩名解說已經high到了極點。

解說溜溜:“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勝利, 這是中國電競的勝利!這就意味着這次比賽前兩名都是我們的隊伍!”

解說羽曦:“這個結果相信大家也有些意外, 但是不用意外,看MW這一路是如何走來的, 你就會發現,MW早在一開始就展現出了國際強隊的實力。”

解說溜溜:“是的,盡管在一年前MW還是一個乙級隊伍, 但是這一年來MW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細究起來,他們的陣容可以說是非常可怕的。”

解說羽曦:“隊長青檸和血沙就不用說了,在AR也是一線選手。傅紅雪這個國服第一的含金量也是非常高的,當年面神被稱為天才型打野的時候, 茶葉蛋被稱為異想天開型打野,但是在百般磨砺之後,他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令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解說溜溜:“是的,有不少意見認為茶葉蛋的實力已經不下于面神, 只是面神過去的輝煌太過于震懾人心,所以即使PIS輸給了MW,但面神依舊高坐世界第一打野的寶座。”

解說羽曦:“現在來看, MW唯一的短板在于他們的輔助Wind。作為職業選手來講,Wind的比賽經驗真的是太不充足了我們也能看到在很多比賽裏他的判斷力會出問題,進而導致團戰的失誤或者ADC的死亡。”

解說溜溜:“但是我們也不能小觑Wind的實力,畢竟Wind可是當年的歐洲路人王的。”

解說羽曦:“在這裏,我們要恭喜MW!恭喜青檸!也恭喜辰哥!恭喜他們進入本年度國際季中賽的總決賽!”

解說溜溜:“三天之後,季中總決賽,我們不見不散——!”

時間緊湊,即使勝利也沒有多少時間去分享和宣洩喜悅。但對于大部分國內的粉絲而言,他們已經勝利了,中國已經包攬了前兩名,所以決賽如何,其實已經不能太牽動他們的心思了。

比賽當晚他們還是去吃了一頓大餐,顧星辰掏的腰包。德國物價本來就高,這一頓飯吃完後顧星辰喃喃自語說:“看你們這麽有活力,我覺得之後訓練力度可以加強。”

衆人尤其是盜夢恨不得立刻把剛吃完的食物給吐出來。

Wind念念不忘Gank的事,所以比賽時雖被短暫排除在外了,但也沒有多少意見。此時他正和茶葉蛋說起昨天遇到的一件俏皮事,兩人都張開嘴誇張地大笑着,青春飛揚的感覺。

顧星辰和血沙交流着什麽,比起後面的逗比組,他們無疑是非常嚴肅的一對兒……嗯,一對兒這個詞有待商榷。

傅紅雪一個人在最後面走着,他帶着一個黑色的鴨舌帽,帽子将他的眼睛幾乎都遮住了。他正用家鄉話打着電話,叽裏咕嚕叽裏咕嚕的,沒人能聽懂。

她和盜夢走在一塊兒,盜夢的興致很高,他說一想到要和King在世界頂級的舞臺上對決,他就感覺非常的激動。而她稍微有些累,接連的比賽——還是不同的位置,再加上做出陣容差異判斷後自己心理上的壓力——這一系列事情都讓她感覺到精神的疲憊。

盜夢叽叽喳喳說了一會兒後發覺了她沒什麽精神,然後他便自作主張地把她的沒精神歸結于時間太晚了。于是他噠噠噠跑到顧星辰和血沙那邊,說道,“我們快點回去吧,青檸都很困了。”

幾個人都看向她,她眨了眨眼,反倒有些清醒過來。

“回去吧。”顧星辰做了決定。

回去的車上照例讨論了一些晚上的比賽,進賓館時外面已經飄起了雨,溫帶海洋性氣候對于喜歡濕潤空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福音。和大家依次告別後她一個人回到了房間,照例是洗漱,洗漱途中敲門聲響起,她刷了一半牙,想着肯定是隊裏的人,所以滿嘴泡沫地就跑了出去,開門。

門外的是血沙。

血沙看到她後微微一愣,然後才走了進來。

“等下呀。”她含糊地說了一聲,然後轉身跑進浴室繼續刷牙。

血沙也跟了進去,倚在浴室的門上安靜地看着她的一舉一動。他很高,所以把外面的光線擋了個七七八八,因為懶,所以她并沒有開浴室的燈。浴室此時的光線稍微有些暗,再加上空間本來就有些狹小,所以多了些微妙的逼仄感。

她幾乎是心不在焉地刷完牙,然後後知後覺想起刷牙的樣子一定很醜。殘餘不多的少女心讓她有點不好意思,然後她問道,“怎麽突然來啦?”

“想見你,我想你也一樣。所以我就來了。”血沙說道。

她走到他面前,他把外面的燈光都擋掉了,所以她整個人都在他的陰影裏站着。她仰起臉看着他,然後對他露出笑容,“是呀。我也很想見你。”

“嗯。我本來想一開門就吻你的,結果你滿嘴泡泡,我就沒下得去手。”他說。

“…………”她呆了一下,然後說,“我現在沒有泡泡了。”

“你是在暗示着我?”

“我是在明示你。”

她說完後直接踮起腳尖,然後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一下。

結果……

結果她沒能成功脫身_(:з」∠)_

激烈,令人窒息的吻,因為被卡在兩臂之間,所以無處可逃。

“檸檬味的。”他說道。

“……炒雞過分。”她用拳頭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說道。

“過分麽?”他說,“那我以後就不這樣了。”

“也不是啦……”顧辭楞了一下,然後說道。

“那是什麽?”他看着她,說。

“……我,我就是假裝害羞一下不行嗎!”被他逼問的撐不住了,她提高了聲音,沒好氣地說道。

“可以。”他笑了,然後拍了拍她的頭,說道,“很可愛。”

“老用這個詞會讓我很煩的。”看着他走向外面,她也跟了上去,“晟哥。”

“那你還想讓我用什麽詞形容你?”血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說道。

“就是成熟一點的女性……”

“性感?”

“咳。”她下意識瞅了瞅自己的胸,然後機智地轉移了一個話題:“血沙我好喜歡你!”

“嗯。”他也從容地接受了她轉移話題,“我愛你。”

“……你這個直球,我接了。”

“有些比賽上的事要說,本打算明天說的,但看你今天這麽有精神……”血沙坐到電腦前,看着她還在浴室門口,然後淡淡說了句,“過來。”

“好的。”她乖乖照做。

他說起晚上比賽時的事情來,進行了一場簡單的比賽複盤。他的話本來就不多,所以對于她在比賽時的一些錯誤他只會暫停錄像,讓她自己去看。這樣的複盤非常費腦子,但也很管用。

有人曾評價顧辭是個打架不過腦子的選手,這句話雖然有點偏激,但是某種意義上也是對的。比起費力的思考她更喜歡的是撲上去一陣亂砍,比起用腦子去記憶她更喜歡用身體去記憶,如果她善于動腦子的話,當初的成績也不會那麽差了。

“認真點。”他在她腦門上來了一下。

“好累。”她輕聲抱怨道。

“困了?”他問。

“不是。動腦子好累。”她說道。

“既然不困就繼續看。”血沙說到。

“……好。”

大約兩個小時後,第一局複盤終于結束,她活動了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後向後一靠,正好靠到了血沙身上。血沙也就順勢将她攬住了,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來點肢體接觸,感覺也是來得嘩啦啦的。

最後血沙還是輕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說早些睡吧,便起身離開。

她有點戀戀不舍,但卻無濟于事。

送走血沙後打開扣扣,裏面立刻彈出一大堆消息來。

“您還在為胸部扁平問題而苦惱,自卑嗎?

我們可以讓您胸部30天自然增大一個罩杯!更有精美禮品相送!

讓您從此做傲嬌女人!名額有限,趕緊加入我們吧!”

她看着最上面的消息,然後默默發送:“不自卑。謝謝。”

接着她随手把這個截圖發到了女選手的群裏,因為時差原因,所以眼下那邊還是白天然後群裏立刻冒出一大堆人。

南淮:[目瞪口呆] 胸部扁平

南淮:這是什麽形容詞 哈哈哈哈

青檸:大概是專業人士的形容詞吧[深沉

念雪:我想把我肚子上的肉撸上去

南淮:你這個撸字。很生動。

念雪:我還想把PP上的肉撸上去

青檸:那你還得轉一圈才能上胸不然PP上的肉撸到了後背

青檸:就是所謂的虎背熊腰吧

南淮:哈哈哈我還是期待一白遮百醜吧

念雪:我還是期待化妝品吧……

南淮:前男友比我白這就很坑

青檸:互補呀!

南淮:所以他就變成我前男友了或者說我就變成前女友了

青檸:啊……

青檸:我是不是該安慰一下

南淮:我知道你想笑那你就笑吧

青檸:= =

南淮:因為我特麽也想笑哈哈哈哈哈

青檸:23333

東扯西扯,又聊了點其他的東西。畢竟她現在除了MW和哥哥外,也有自己的小圈子了。

另一邊,血沙和教父通了個電話。

教父:“恭喜晉級決賽。”

血沙:“同喜。”

教父:“……聲音怎麽這樣?你在幹嘛?”

血沙:“研究佛教,修身養性。”

教父:“小辭不能滿足你?”

血沙:“……你這話說的。”

教父:“星辰會剁了我?”

血沙:“我都想剁了你。”

教父:“咳。開個玩笑。你研究禪宗還是密宗。”

血沙:“密宗……你在逗我?”

教父:“密宗有個大手印,據說修成了也很厲害。”

血沙:“殊途同歸吧。”

教父:“但畢竟有小乘和大乘的說法。”

血沙:“渡人和渡己不同吧。”

教父:“連自己都不能渡,何談渡人?”

血沙:“你這完全以外行人說的。”

教父:“說得好像你自己真要信佛一樣。”

血沙:“……我也就是這麽一說。”

教父:“同上。”

血沙:“渡人成佛,渡己羅漢果位。羅漢好成。”

教父:“多好成?”

血沙:“快一點,三世就能修成羅漢。”

教父:“……噗……真的好快啊。所以,成了後呢?”

血沙:“超脫生死,跳出六道,永生不滅。”

教父:“再然後呢?”

血沙:“阿彌陀佛。”

教父:“……可以的。但我一直覺得任何狀态下的人感覺都是一樣的——我指的是人,人無論身在高位還是啥,感覺都一樣。”

血沙:“是。”

教父:“而且不約而同都有着同樣貪婪的追求。”

血沙:“這是沒辦法的事。”

教父:“我記得你很久以前你說,你看很多人就和看SB似的。現在呢?”

血沙:“當我看他們和看SB似的,他們看我也和看SB似的,我們就是相互那麽看而已。禮尚往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教父:“沒辦法,衆生皆苦。”

血沙:“太道貌岸然了。”

教父:“我一直這樣。”

血沙:“所以我才佩服你。”

教父:“我以為你讨厭這樣。”

血沙:“我一向認為,有心計是能力,怎麽用心計是道德問題。”

教父:“你現在呢?”

血沙:“你也知道,我一向習慣用力量解決所有問題。”

教父:“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血沙:“但能解決制造問題的人。”

教父:“……可以的。所以我也佩服你。”

血沙:“是麽。”

教父:“因為你很潇灑吧,很多東西說放下也就放下了。老實說,聽你去MW,我真的挺意外的。媒體猜測你是為了權力或者其他什麽東西去的,但我知道你就是為了小辭,哪怕她當時沒給你任何一個承諾。”

血沙:“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麽?”

教父:“不然呢?”

血沙:“說個比賽加油之類的祝福多好。”

教父:“你也變虛僞了。”

血沙:“我只是不想讓其他人對我和她的感情指手畫腳。哪怕是你也不行。”

教父:“好吧好吧。那比賽加油呀!”

血沙:“會的。”

教父:“早點休息吧。”

血沙:“嗯。

互道晚安。血沙讀了頁佛經,繼續修身養性了會兒,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長電話說了一些血沙內心更深處的東西。

其實也沒啥。就如我上章末尾所說。彼時年少輕狂,而今沉澱下來。真正的雲淡風輕是歷經千帆的,一開始的雲淡風輕不是真的雲淡風輕。我是這麽認為的。

李晟還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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