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十二月, 世界總決賽, MW擊敗AR, 成為世界冠軍,同時顧辭也如願以償地拿到了King的稱號。而這一屆的世界第三, 則是PIS。至此, 世界前三全部中國包攬。
中國在世界電競圈掀起的狂瀾,首先得歸功于King在戰場上表現出來的超凡統治力, 以及在AR締造了自己王朝後, 緊随其後的MW和PIS。盡管AR在接下來的比賽裏折戟沉沙,可這絲毫未損他在每個人心中的光輝形象。
對他們首先露出獠牙的, 是青檸這位非凡女隊長和她的男友血和沙率領的MW。MW這支對于并沒有絲毫的脂粉氣,在青檸将自己的頭發剪掉後她的作風更加的硬朗。被媒體反複炒作的女性身份,戀愛故事, 兄妹,裙帶關系…………諸如此類的詞彙甚至一度成為這位女隊長的标簽,但是,最終她身上的标簽卻只剩下了一個, 那就是——
King.
将她昔日ADC推下神壇并奪走光環的,正是她本人。
所有電競愛好者都不會忘記那個冬天的比賽,MW零封AR,所有人都意識到電競這天, 要變了。
而此時的MW。
“先吃飯!!!”
“我要餓死了媽耶!!!”
“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遠遠的就能聽到MW俱樂部傳來的癫狂聲音,也…………頗有王者氣勢。
“哇啊啊啊咖喱雞!!!”
“我的我的我的!!!”
“哇——不愧是排名第一的打野,你這個針對咖喱雞的Gank很棒!”
傅紅雪呆若木雞:“你們這也太過分了吧。”
Wind:“這是我對飯的渴望, 好像吸血鬼要吸血,狗要吃骨頭,地球人要撸貓。”
顧辭:“你第二個比喻很有意思。”
“就像隊長對血沙前輩……”Wind繼續說道。
顧辭:“呵呵呵。”
自上次世界冠軍,血沙便宣布退役。退役後的他沒在走電競這條路,所以兩人算是聚少離多。Wind這句話,就有點令她不爽了。
“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專門給我們的輔助開場特訓了。”于是,她認真地說道。
“我去!”Wind大驚失色,“都說AR隊伍內部獨斷專行,可MW分明更嚴重啊!”
“你才知道麽。”茶葉蛋不以為然地說道,“裙帶關系什麽的,我們早就有所覺悟了。”
“真可悲。”傅紅雪也添油加醋道,“第一次入職場的菜鳥都這樣。”
“你是在鼓動我轉隊而擺脫菜鳥身份嘛。”Wind斜着眼看向傅紅雪。
“我可沒說。”傅紅雪聳了聳肩,“再說你舍得麽?”
說到這裏,似乎有個人很久沒發言了。
盜夢:“嘎吱嘎吱。”
衆人:~( ̄▽ ̄~)~???!!!
“我去!我的咖喱雞!”
“盜夢你給我吐出來啊啊啊!”
“嗷嗷嗷!!!”
“原來ADC才是最會掌握時機的啊,在不聲不響中就完成了對食物的輸出。”
——不說這亂七八糟的場面,單看MW的幾人,真的是各有千秋。
老牌上單,團隊大于一切的傅紅雪。放下其他想法,專心磨練輔助的Wind。自稱天驢行空的天才型打野茶葉蛋。永遠富有激情和感染力的盜夢。還有她,從未拿過世界第一中單名號,但卻在各方面都無比均衡,稱得上無懈可擊.
而AR依舊沉浸在一種高度集中且過于壓抑的氣氛中,但無可否認的是他們依舊是世界冠軍的有力角逐者。與此同時,憑借精彩戰術連續兩次進入世界聯賽總決賽的PIS也通過這樣的成績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這是中國電競人才輩出的一代。
“這一年,世界電競注定被中國所統治。”
“她(顧辭)身上有一種非常富有激情的感染力,雖然有些稚嫩,但正因如此才令人感動。”
媒體這樣評價她。
“在血和沙退役、辰總卸任教練位置後,她愈發的開始獨當一面。那種獨當一面不是類似女王的感覺,事實上她一直沒有擺過隊長架子,也總是在露出可愛的笑容,即使那笑容很多時候令她的對手膽寒不已。她的數據似乎不如從前亮眼了,但與此同時MW越來越成為一個整體。那種整體感不僅僅是對拼時及時的支援,而是另一種我相信我的隊友,我做自己應該做的,其他就交給隊友——這種近乎完美的狀态。”
“聯盟不是一個人的游戲,而是一個整體在戰鬥。看MW的比賽,會覺得,他們玩的才是真正的電競。”
“顧辭不是一個女王,她只是個少女,但是比起普通少女來說,她真的是格外的兇猛……”
而對此,她的說法更抒情一些:
“我們都離開了自己原本的隊伍,Wind則是離開了自己長大的地方。我們在非議和衆目睽睽下背棄了自己的過去,抛棄,出走,或者是被抛棄。我們聚集在這裏,既然緣分如此,那麽就彼此相惜吧。”
過去有人稱MW是背叛者聯盟。
“他們說的沒錯。所以我們才要更努力,更努力,就算是為了背叛的過去。”
在世界聯賽的領獎臺上,她這樣對着全世界說道。
那時她和血沙一起舉起沉重的獎杯,Wind和茶葉蛋勾着肩露出大大的笑容,傅紅雪低着頭在發呆,盜夢側過頭看着獎杯,似乎有些好奇,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冠軍獎杯。
一刻,被定格為照片,即是永恒。
——從“龍争虎鬥”到“衆神的游戲”。
從此,中國電競正式掀開了波瀾壯闊的時代。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幾年後。
B市的冬天。
B市濱海,即使是最冷的時候也是飄着淡淡的小雨。但熟悉這種天氣的人都知道,冷雨比雪花更加殘酷。他穿着黑色的衣服走進來,身上帶着潮濕的水汽。她還處于淺眠中,模模糊糊地墜入冷雨的懷抱。
“起床了。”她聽到他的聲音。
她模模糊糊的睜開眼,水汽迷蒙的感覺,“晟哥……”她軟軟地叫他,“我還想睡覺……”
“起床。”他的話語當然是毫無留情的,“吃早飯,然後我送你上學。”
“喔……”她總算清醒過來,“你那邊完事了呀。”
“嗯。”
血沙向來起得很早,他是有早班的,他每天下了早班後才回來叫醒她。懶惰如她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的,不過說起來這種睡懶覺的感覺真的是太幸福了,尤其是身邊有個早起的,其鮮明對比簡直讓她欲罷不能。咳。
十分鐘後。早餐。
她偷看着他的樣子,他穿制服的樣子很帥,肩上的警徽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他整個人似乎都籠罩在那種光輝中。他五官立體感強,線條幹練,坐姿筆直,就好像軍姿訓練的那樣,或者說這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燕麥。”她将燕麥袋子隔着餐桌遞給他,然後看着他一絲不茍往牛奶裏加燕麥的樣子,他的動作不帶絲毫拖泥帶水,看着很賞心悅目,容易讓人聯想起“高效”、“專業”這樣的詞彙來。
制服領子有些高,他将所有的扣子都扣上了,有些禁欲的美感。她盯着他,看着他喝牛奶時上下翻動的喉結,然後她悄悄地咽了下口水。
……超級性感。
注意到她的視線,他向她投去疑問的一瞥。他的黑眸總是沉靜的,如午夜淩晨的天空,但有時他又會釋放出咄咄逼人的質詢視線來——通常是針對嫌疑人而言的。
他的這種眼神立刻讓她感覺胸腔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着,然後她忍不住說了一句,“我愛你。”
他将杯子放下,然後一邊向她走來一邊将制服最上面的扣子一粒粒解開。
“……怎麽了?”她有點茫然地問道。
“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不然我就遲到了,頭兒會念叨我很久的。”他用一只手将制服脫掉扔到一邊的沙發上,然後另一只手将她直接按到了櫥櫃上,他薄薄的唇微微揚起個兵痞式的笑,“所以,我們速戰速決。”
“我我我……我什麽都沒說啊……”
“我以為,你是在對我求愛。”
“你……”
——所以便不可描述了。
她一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邊輕聲抱怨,“警察叔叔居然對我這個學生妹下手 ,真過分。”
血沙則懶洋洋地對着鏡子整理着自己的儀表,說道,“那下次就別用那種眼神看老子。”
她縮了縮脖子,沒有說話。
說來庸俗,每次血沙自稱“老子”時,她都感覺春心萌動的。
——所以幾年後,她重新去上了大學,而血沙則考了編制,成為了一名光榮的警察。
其實血沙對于自己的未來早就有規劃的,在當職業選手期間,對于一些專業性的知識他也沒有落下,詳情請看多年前在飛機上他的那本法學書。
至于顧辭——
當她在電競圈的傳奇逐漸平息下去後,新一代的電競愛好者們能認出她的已經比較少了。況且女人嘛,妝前妝後是兩個人,再加上PS美圖之類,兩個人也不止了……所以,正常情況下也不會有人在大街上和學校裏認出她來,她也就享受了一把平靜的大學生活。
上課,寫論文,和室友鬧矛盾,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很平凡的大學生活。
不過有一點比較坑。
大學時期的女孩子有男朋友的其實也不是很多,所以一般情況下大家還是好奇女同學的對象的,特別是顧辭的對象還是個“社會人”。
所以,血沙開着豪車接送她上學便引起一些頗為微妙的言論來。類似于,論當代女大學生的拜金思想之類……甚至于有次輔導員也“委婉”的和她談起校風問題來,讓她一陣出離的憤怒——
老紙的存款其實比血沙的還要多呀呀呀!
至于以後幹什麽她還沒想過,畢竟電競是個職業壽命超級短的行業。如今的MW那期隊員大部分都退役了,現在的隊長是Wind,號稱世界第一非主流輔助,其開創了多種打法和流派,在世界範圍內擁有着大量的粉絲。茶葉蛋退役後就開始做起了解說,最近因為狀态下滑的厲害,轉為了娛樂解說,同時也進軍了娛樂界,成為一些綜藝節目的常客。哥哥依舊當着他的大老板,和教父和Winner's一起成了華夏電競的大Boss之一。盜夢前些日子剛宣布退役,在顧辭退役不久盜夢便被AR給挖走了,成為了Winner's的繼承者,Winner's基本和顧辭同時退役的,AR向來都是圍繞着ADC展開的戰術,所以盜夢在那裏能夠得到充分的重視。
“嘛。雖然Wind很強,但我果然還是不喜歡這樣的輔助啊。”盜夢當時在電話裏和她說到,“只可惜當我站于世界頂點的時候,在我身邊的不是你。”
“我們曾一起舉起過冠軍獎杯啊,”顧辭笑着說道,“兩次。”
“冠軍那種東西,多少次也不嫌多的。”盜夢說道,“不過真的很神奇啊,當初在游戲相遇,沒想到居然能夠一起經歷那麽多。”
顧辭:“嗯。”
盜夢:“能認識你真的是太好了,青檸。”
顧辭:“我也是這麽覺着的。盜夢。”
盜夢:“你也覺得能認識我真的是太好了嗎?”
顧辭:“我覺得你能認識我這麽好的人真的是太幸運了。”
盜夢:“……”
顧辭:“怎麽啦~”
盜夢:“青檸你變了,你一點都不可愛了。”
“哈哈哈……”
多年前冠軍那夜,大家後來讨論過退役以後幹什麽,盜夢說自己要打一輩子榮耀聯盟,傅紅雪說要與自己未來的愛人環游世界,Wind說要上太空,各種奇怪的打算,他們還争論了半天,那時的希冀和願望雖不能算是美好,但至少單純且真心實意。如今回首往事,不覺有些感慨,因為“往事”二字,已不知不覺在生命中占了很大的比重。
那夜他們站在慕尼黑的高樓上,夜幕已覆蓋了整個城市,顧辭從窗口看去,燈光星星點點,繁盛而美好,像小說裏寫的那樣,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開來。
那夜大家都流淚了。
後來的後來,顧辭和面具也一直聯系着,她會說一些零碎的想法,陰暗的光明的世俗的還是夢想的,大多都進行交流過,或者是她單方面的傾瀉。劇變過多,生活體驗比起同齡來說也不少,更何況思維的飛騰和思想的跨越,并非自戀,只是不願妄自菲薄罷了。很難和現在的大學同學進行思想上的交流,她也并非願意高傲,但狐朋狗友亦有不少,把酒談笑,無論風月往事還是雄心壯志亦或那些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一場酒一場夢,盡付笑談,如今看來勉強稱得上不錯。
血沙很忙,有時出差許久,一別兩地三秋霜四季輪回五更路,學校和社會終是不同。顧辭有時想,不知她和血沙未來會發展到何方,但任何結局她想她都會安然接受。
到最後終是抒情了。
她從血沙的車上下來,背着書包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忽的停下來轉過身,看到血沙還沒有離開,隔着車窗看着她。她知道血沙有聽到過學院裏的一些不太好的傳聞,所以刻意的注意了一下。
她心中一動,走上前去曲指在車窗上敲了兩下,片刻車窗便降了下來。
旁邊是有着一些學生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同院的。
啊。又被看到了呢。
她在心裏想到。
一邊這樣想一邊趴到車窗上,然後沖着血沙的臉上給大大的親了一口。
被看到了……那又如何?
“今天早點回來哦。”她笑眯眯地說道,“十點前你要不回來我就和同學去外面浪了。”
血沙失笑,不知是因為她孩子氣的話還是她剛剛的舉動。
“你不說話我就當做默認了。”她認真地說道。
“被同學看到了沒關系麽?”血沙問道。
“管他們幹什麽。”她說道,“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男朋友!”
彼時陽光燦爛,映照在她黑色的眸子中,他颔首,一貫冷硬的面容此時也是溫暖的,柔和的。
“嗯。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男朋友。”
視線相交,他上揚的唇角,她閃亮的眼睛。
剎那,永恒。
——
作者有話要說: 血沙結局。以上。
專欄裏會發少女兇猛的其他結局及一些番外,你們可以去專欄裏看。……應該就比較兇猛了。最近作者的口味很重,接近R18的。CJ者勿入啊。
暫定計劃:
Winner's結局:King and Queen
哥哥結局:德國骨科
盜夢結局:我還沒想……
面具結局:閨蜜的場合
其他的就随便寫寫了。。不過寫的可能有點慢,咳咳。
如果關注我的話可以看到我最近在寫很糟糕的綜漫瑪麗蘇攻略文《[綜漫]女主她禍國殃民》,口味重的可怕hhh
之後打算把電競之禦姐天下寫完,但近期估計先寫綜漫文了,之後有想寫靈異題材的,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收藏一波關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