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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生護着她(正文完)

江秋白聽賈迎春那麽說, 點點頭, 賈寶玉的行為實在是在讓人無語了。守孝期間, 有的人确實沒有真正守着不能做這不能做那,他們還是有做,只是表現得很低調, 沒有把把柄露得那麽明顯。

而賈寶玉這裏, 都有女子懷孕,都快生了。

這足以見得賈寶玉有多麽不孝, 算算時間, 賈老夫人去世還不到兩個月, 賈寶玉就讓那名丫鬟懷孕了。

就算是普通人,都覺得賈寶玉這樣的舉動太過分。

賈老夫人曾經那麽疼愛賈寶玉,哪怕後面幾年很少見賈寶玉, 但是她也留了一些東西給賈寶玉。

這種人就是養不熟, 一旦對他沒有那麽好了, 他心裏就不舒坦。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賈寶玉, 畢竟小時候就被養壞的了,沒有教養好, 長大之後,又怎麽可能一下子變好呢。

賈寶玉這樣的人,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根本就不可能多考慮別人。說他考慮那些丫鬟, 那也是因為他要讓那些丫鬟陪他玩, 本質上還是為了他自己。

“去修真界之前守孝嗎”江秋白想到了這一點。

“可以。”賈迎春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想到這一點, 但是還是認真地回答他。

最多也就是三年,晚三年過去也無妨。

賈迎春倒是不介意,反正她在這邊也能修煉,又不是不能修煉,江秋白也能修煉。

因為賈寶玉那邊出了這樣的事情,二房那邊總得有人去說說賈寶玉。

賈政原本想讓賈珠過去,王夫人一得知這一件事情,就阻攔了。

笑話,賈珠以前差點就被賈寶玉克死了,現在絕對不能讓賈珠過去見賈寶玉。

賈寶玉現在是越來越災星,當初,就是因為賈寶玉待在賈老夫人身邊那麽多年,賈老夫人身體才不好的。

要是讓賈珠過去見賈寶玉,要是賈珠身體出問題,那該怎麽辦

“這倒是沒什麽。”賈珠開口,“不過就是見一見,又不是長久待在一塊兒。”

要是長久待在一塊兒,賈珠就不可能過去。

賈寶玉到底是賈珠的弟弟,哪怕賈寶玉比賈珠小很多歲,但是也不好讓賈蘭去。

賈珠也不可能讓賈蘭去,在賈珠的心裏,賈寶玉确實就是一個能克着人的。他自己就跟賈寶玉不對付了,就別說賈蘭,還是得讓兒子留在家裏。

“可是”王夫人還是不大願意讓賈珠過去。

“早去早回。”賈政也怕賈珠出事,最終還是讓賈珠去,讓他早些回來,別在那邊待太久,應該就好一點。

畢竟賈珠是賈寶玉的親兄長,還是得有一些接觸,不可能一點接觸都沒有。

當賈珠過去的時候,就跟賈寶玉說了要注意的話。

賈寶玉不以為意,“都是一些虛禮罷了,哪裏能為了虛禮傷害活着的人呢。”

他說的話是沒有錯,可是這是古代,不是現代。何況這一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賈寶玉愛好女色,才有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賈寶玉自己多顧着一點,也就沒有這樣的事情。

“你眼中的虛禮,別人眼中的孝道。”賈珠不喜歡跟賈寶玉說話,賈寶玉總是喜歡說這是虛禮,那又不好。

說來說去,那就是賈寶玉不屑這些禮數,不敬長輩。

這樣的賈寶玉讓賈珠非常失望,以前只覺得賈寶玉克着他,而現在,他就覺得賈寶玉就是一塊朽木。

哪怕別人攤開跟他說那麽多,都沒有用。

賈寶玉根本就不在乎他們這些親人的想法,還認為他們太在乎那些禮數,認為他們不好。

這讓賈珠怎麽說,幹脆就不多說了,省得賈寶玉虛來虛去的。

一次不愉快的談話,讓賈珠對賈寶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回去之後,便告知賈蘭,以後少靠近賈寶玉。

而賈寶玉還跟江月道,說他的兄長就是一個俗人。

“這些人怎的如此俗氣。”賈寶玉感慨,“人生得意須盡歡啊。”

“寶玉哥哥這樣的最潇灑不過,真性情。”江月還是一如既往地說賈寶玉好。

“也就月妹妹最了解我。”賈寶玉十分慶幸,幸好自己的妻子是江月,否則他就不能過得如此舒心。

半個月後,那名丫鬟生了一個男孩。

等孩子稍微長大一點,一個月左右大的時候,江月就試了試那名男孩的鮮血,發現那名男孩的鮮血沒有靈氣,不能拿來煉丹。

江月高興不起來,就沒有多幾個人嗎

國師讓江月別着急,再等一兩個孩子,要是都沒用,那就別讓賈寶玉生了,還是得好好養着賈寶玉。

江月很聽國師的話,後面又給賈寶玉做了不少藥膳,讓他多補補身體。

就賈寶玉那麽重女色的樣子,很容易把身體搞垮。

江月想着再等一兩年,要是那些孩子的血都不能煉丹,那就不能讓賈寶玉還那麽重色了,得讓他稍微休息休息。

兩年後,江月就真的讓賈寶玉休息休息,比如喂給他一些藥,讓對那檔子事情有心無力,能做,但是不能接連着做,不能天天做。

賈寶玉不能跟過去那般風流,不大開心,也不敢找大夫看。

這種事情有傷男人的尊嚴,關鍵是他還聽人說,這都是因為年輕時候玩得太過,才導致腎虛。

賈寶玉就想到他十二三歲的時候就跟襲人在一起,後來,他成親之後,又跟那麽多年輕漂亮的丫鬟在一起,這身體虧了。

男人哪裏願意承認自己的身體虧了,賈寶玉也不願意承認。他就少去,他想出去跟別人喝酒聊天,可是那些人都不怎麽搭理他,不喜歡跟他走近,他幹脆就在家裏,跟那些丫鬟多聊聊天。

于是那些丫鬟就覺得賈寶玉越發文質彬彬起來,只是現在沒有那麽多丫鬟願意跟着賈寶玉。

她們跟着賈寶玉就是想當姨娘,然而,賈寶玉不可能輕易讓她們成為姨娘,一旦她們開口,賈寶玉就覺得她們不夠純粹。她們當丫鬟,又獲得不了那麽多月例,之前有丫鬟生下孩子,最後還被抱到江月那邊,她們還繼續當丫鬟。

那些有兒女的丫鬟都争不到名分,就更別說她們這等沒兒沒女的丫鬟。

賈寶玉又很少賞賜她們,有的丫鬟也就歇了心思。

江月對賈寶玉是大方一點,但是她不可能對那些丫鬟多大方。國師确實有給她銀錢,她也能賺到一些銀錢,但是那也不能白養着那些人。

養一個賈寶玉,那是因為賈寶玉有用處。

為了避免麻煩,還養了賈寶玉的兒女,江月認為他們對賈寶玉的補償夠多了,沒有必要再多花銀錢養那些心大的丫鬟。

因着江月對賈寶玉有所補償,那麽她取賈寶玉一些血也不為過。

那賴頭和尚和坡腳道人對江月也無可奈何,他們也不能随意幹預,只能看着。當然,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盯着賈寶玉和江月,他們也無法從這一件事情中謀取什麽利益了。

江月對賈寶玉做的事情,終究還是被賈迎春發現了。

那是很偶然的一次機會,賈迎春隐身在空中飛,欣賞京城的夜景。然後,她就瞧見了江月的不對勁兒,才發現了江月放賈寶玉的血。

她瞧着江月,江月身上也沒有黑氣,雖然也沒有什麽功德金光。但是這足以說明問題,就是江月不欠賈寶玉什麽,江月取賈寶玉的血也沒什麽,都在适度的範圍內。

賈迎春不禁想,這大概就是好吃好喝供着你,養着你,再取你一點鮮血,又沒壞了你的身體,又有何不可。

也許天道就是那麽算的,所以江月沒有欠賈寶玉的。

賈迎春回頭跟江秋白說了這一件事情,江秋白覺得這沒什麽。

江秋白想的是賈政給賈寶玉的財産不算多,而賈寶玉又各種享樂,這本身就要耗費各種銀錢。要不是有一個江月在,那麽賈寶玉可能就不能過得那麽好,可能已經把家産敗得差不多。

畢竟這銀錢在自己手裏,跟在別人手裏不一樣。

銀錢在自己手裏,花起來就可能大手大腳,花完了,那就沒了。要是在別人手裏,就沒有辦法一下子花那麽多,還想着以後還能繼承財産。

雖然沒有多少人願意跟賈寶玉接觸,但是還是有不少纨绔子弟跟他接觸,還有人忽悠賈寶玉。

賈寶玉成親之後,就花了不少銀錢,就跟把銀錢白送人家似的。

而江月各種照顧賈寶玉,給他做藥膳,給他養身體。要不是有江月在,賈寶玉的身體指不定變成什麽樣子呢。

所以江秋白不同情賈寶玉,“他有這麽一個妻子也好,至少能平安無事,還能過上好日子。”

“好像确實是這樣。”賈迎春仔細想想,江月至少會保證賈寶玉身體健康,還會努力讓賈寶玉獲得長久一點。為了少沾因果,還會縱容賈寶玉,讓賈寶玉各種享受生活。

若是賈寶玉知道江月只是要他的一些鮮血,他就能繼續享受,估計賈寶玉還非常願意。

江月取血的時候,也沒有讓賈寶玉痛苦,賈寶玉也不知道。

賈迎春想自己沒有對江月動手的理由,江月又不是妖怪,就算是妖怪,也不能随意打死啊。還是不說吧,讓江月繼續跟賈寶玉在一起,賈寶玉也就能繼續過好日子。

“那不是愛。”江秋白道,“那是欲望。”

“是。”賈迎春點頭。

“跟我們不一樣。”江秋白強調,他們不是那樣的關系。

“”賈迎春看向江秋白,對方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說到他們呢。

“知道嗎”江秋白道,“每次看着你,就想你多喜歡我一點。”

猶如我這般喜歡你,也希望你能多喜歡我一點。

江秋白知道賈迎春對他沒有那麽喜歡,不如他。可這不代表就不好,這說明心上人是一個善于自我保護的人。

不是自己那麽愛她,她就也得那麽愛他。只要她愛他,在乎他,這便足以。

“所以你總是對我說這些話。”賈迎春感慨,“就為了讓我多喜歡你一點”

“不算是。”江秋白唇角輕勾,“就是想看看你嬌羞的小模樣。”

今天是不想睡在一張床鋪上了嗎賈迎春輕哼一聲,小白還是适合變成貓。

幾年過去,五公主的女子學院辦得很不錯,只是哪怕五公主想要培養女史女官,來學院的更多的是想嫁得好的女子。

這讓五公主很無奈,總不能說不讓那些別有心思的人進來,過濾不掉的。

因為親自督辦女子學院,所以五公主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那就是大多數女子還是把女子學院當作一個跳板,想要通過女子學院來彰顯自己的好名聲,把女子學院當作踏板,再嫁好人家。

真正去當女史女官的人少,有部分去當女史女官的,還跟皇子扯上關系,被那位妾室。

五公主便覺得自己的這個女子學院,等到後面,估計又得像是以前那些公主舉辦的xx宴會一樣,最終淪為那些女子嫁好人家的跳板。

她不介意那些女子把女子學院當成跳板,她介意的是那些女子就沒有想更多的東西,沒有足夠的覺悟。

“她們都是些千金小姐,日子本身就比較舒坦。”賈迎春看着愁眉苦臉的五公主,開口道,“就是庶出的,也想嫁得好,才能讓姨娘好。別說她們,就是那些普通百姓家的姑娘,多數也是如此。”

覺悟,哪裏有那麽容易的。

那一張封建禮教的大網,傳統的女學,三從四德,還是牢不可破。

“也對,能有幾個有覺悟的就不錯。”五公主想自己鑽牛角尖了,“有的人去育嬰堂做事,也做得不錯。”

這讓五公主稍有寬慰,也就不顯得自己有多差,那些女子也沒有那麽差勁。

在江秋白修煉之後,江秋白就沒有那麽快老去。

但是為了避免別人懷疑什麽,江秋白還是會化妝,讓他顯得老一些。

等到送走安遠公夫妻、太後這些老一輩的人,後來,又送走景寧侯夫妻。

賈迎春跟江秋白才打算離開凡人界去修真界,這座郡主府便也還給了皇室,她也不需要了。

只不過賈迎春沒有多說,而是等了幾年之後,再讓人送信給皇帝。那時候,曾經的太子早已經成了皇帝。

顧氏還得在這邊當城隍,不可能去随便去修真界。

哪怕她知道女兒的修為高,也怕女兒在修真界吃虧,不知道女兒的修為在修真界如何。

“小心些。”顧氏叮囑賈迎春,“若是遇見麻煩,就回來。”

“這可不行,萬一被人追過來呢。”賈迎春開玩笑道,“您就放心吧,我能處理好。”

“還有我。”江秋白保證道,“一定不讓她受欺負。”

保護心上人是他該做的事情,絕對不可能讓心上人過得不好。

顧氏聽到江秋白的話,稍微放心一點,女婿還是有能耐的。她問過別人,因為她覺得女婿修煉速度太快,修為蹭蹭蹭地就上去,而她自己卻沒有那麽快修煉上去。

只是顧氏還擔心一點,就是怕江秋白要是哪位神仙轉世歷劫,這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也許等人家歷劫成功之後,轉頭就把賈迎春給抛棄了。

好在顧氏去現代那麽多年,又當了城隍那麽多年,思想先進了。便想着要是他們真的分開,就當女兒談了一場戀愛,失戀後,還能再找其他人。

女兒這性子,估計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抛棄她的人,而産生心魔,導致修為停滞不前。

女兒長大了,就該放手,讓女兒自己過活。

因此,顧氏沒有問江秋白神仙歷劫的事情,也沒有一定要江秋白給一個保證,也沒有要對方對天道發誓。那沒有什麽意義,要是不合适,那就分開,沒有必要牽扯過多。

顧氏也跟賈迎春說過,女人還是別愛男人愛得太深,一定要有自我。

賈迎春都記着,就算顧氏沒說,她也是那麽做的。她認為自己就是一個私心很重的人,更在乎自己的感受,其次才是別人的。她做不到為別人犧牲自己的程度,愛情是甜美,要是愛情也可以有很多段。

哪怕一時間忘記不了,她還能活很多很多年,總有一天能忘記的。

江秋白不知道顧氏跟賈迎春說的那些話,卻也知道她們的一些想法。

話本看多了,電影看多了,江秋白的想法也就不一樣,男女平等。

等到了修真界,那就是修為高低的事情。

江秋白忽然有點不安心啊,心上人的修為不低,本事也大着,是不是還得表白一番呢

“只要我活着。”江秋白頓了頓,“死了,還能成為鬼修吧,該說魂飛魄散我都護着她。”

至于靈魂被打破,才被別人粘在一塊兒什麽的,這就沒有必要去想了。

江秋白也知道,在修真界,說這些話都沒有什麽意義,還是得看日常表現。

“去吧。”顧氏揮手。

女兒和女婿如何,還是得看他們自己。

要是女婿敢對不起女兒,女兒一定會讓他知道,這世上不只有他一個男人好男人多了去了

在江秋白擡腳準備邁進修真界的那一刻,他收回了叫,看向賈迎春,“不會失憶吧”

“不會”賈迎春看了看江秋白,“小白呀,沒有那麽容易失憶的,你要是想失憶,我沒有遇見。回頭,我們各自婚嫁。”

“沒有”江秋白堅定地道。

他哪裏可能想失憶,明明就是擔心心上人來一個失憶。

那麽,他該怎麽圓房啊。對了,還得緊緊地抓着手,別分開。

這一生,他們都不可能分開,什麽情況,都不可能分開。他們是最搭配的,最應該在一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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