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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想要你

“不許走。”

程糯手肘撐着床坐直身子, 仰頭看他, 眼裏完全看不出醉意, 反倒是亮的驚人,暈着令人心癢的紅。

“你偷偷親我。”她忽然擡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上。

唇色嫣紅, 微微啓着,有種旖旎的豔麗。

“嗯,然後呢?”

裴皓低眼,大大方方承認了。

程糯輕輕晃了下腦袋, 眉頭微微皺起, 像是在思考裴皓提出的問題, 好半晌, 她擡指壓在唇瓣上。

停了一秒, 毫無征兆地指腹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有點兒燙。

裴皓稍怔, 唇瓣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淺淺酒氣,帶過令人心悸的觸癢, 于是他抓住了她的手,低緩問:“什麽意思?”

程糯無意識舔了下唇角,盤膝坐在床上,苦惱道:“有來一定要有往,你偷親我,按理說我要親回去才對。”

頓了頓,她懶洋洋側了腦袋:“可是我不想親你。”

裴皓就笑了:“那你想做什麽?”

程糯搖了搖頭, 縮回手揉搓漲紅的臉頰,突然動作停住了,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猶豫了一下,一字一字道:“我想要你。”

裴皓一噎:“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想要你。”程糯長睫垂下,顫了顫又擡起眼,語氣很認真,“想要一個叫裴皓的男人。”

程糯一直認為她酒品很好,喝醉酒不發酒瘋只會睡覺。

然,其實不是的。

睡覺,是喝醉的第一層次。

三杯紅酒下肚,程糯的醉酒,直接越過第一層次到了第二層了。

更讓人心悸的是,程糯喝完酒并不上臉,除卻身上萦繞着的酒氣,有那麽一瞬間裴皓還以為她沒有醉。

裴皓“嗯”了一聲,順着她的話慢悠悠說着:“要他幹什麽?”

“摸腹肌!”程糯歪着頭,爪子圈住裴皓的腰,面頰隔着襯衫蹭了蹭,硬邦邦的,“應該很好摸。”

果然是醉糊塗了,他還往那方面去想了。

裴皓嘆了聲,壓下那兩只狼爪:“太晚了。明天再摸好不好,現在好好睡覺。”

“不好。”程糯的黑眸裏蒙了一層霧,面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語調裏像是多了分控訴,“哪有親完就跑的,不給摸就是渣男。”

“……”

裴皓胸腔微動:“那你答應我,等會兒喝個解酒湯然後睡覺。”

“嗯!你快脫!”

程糯的腦子鈍鈍的,只是話一出口便覺後悔了,偏偏此時的腦子不足以支撐她考慮為什麽後悔。

等她反應過來,裴皓已經開始解襯衫領扣的扣子了。

程糯忽然變得很口渴,視線落在裴皓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心跳怦然加快。

上次驚鴻一瞥後,便對這具軀殼念念不忘。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程糯狀了壯膽子,紅着眼看他:“等會兒……擺幾個pose可以嗎……有點兒……”想看。

裴皓眼神閃爍,幽深漆黑的眸子映出程糯的小臉。

“可以。”裴皓垂眸,手間的動作停了,坐在程糯邊上平靜道,“你要幫我解扣子嗎,近距離觀看。”

尾音壓得很低:“只容你這一次。”

“……”程糯顫悠悠伸出手,指腹碰到冰涼的金屬扣,迅速把手收了回去,臉紅紅的,“還是下一次吧。”

無福消受這腹肌。

程糯阖了阖眼,卻不死心發問:“可以留到下一次嗎?”

裴皓挑眉:“你說呢。”

……她覺得不行。

這麽好的機會,她居然有賊心沒賊膽!!!慌亂間,胳膊肘子撞到了床頭桌,桌上正好放了一個沒擰緊蓋子的瓶子,正好落在床上,蓋子滾落,水傾瀉而下,打濕了程糯身上大半的衣服。

“哎,不用下一次。”程糯舔了舔唇角,眼睫彎着,“我有辦法。”

她跳下床,蹬蹬蹬跑到衣櫃旁翻出兩套浴袍,丢了一套給裴皓,振振有詞:“等會兒我們去浴室,浴室有隔簾,關上燈,我感受感受就好。”

隔着簾子正好隔了她化身為狼的念頭。

“……”

裴皓沒說話。

室內一片沉寂。

程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複更是忐忑,擡眼怯怯看他:“不可以嗎?”

裴皓手裏還捏着瓶子,有點啞然。

沉默片刻,他無奈地點點頭:“可以吧。”

暗念明早一定要把家裏的酒給藏起來,也一定要好好收拾周康。

得了應允,程糯雀躍地跳起來,抱着浴室飛快地跑進浴室,拉上拉簾,沖着外面喊:“皓皓,你進來了嗎?”

沒人應。

“皓——皓——”

程糯刻意拖長了尾音。

拉簾隔絕了視線,唯有卧室疏淡的燈光瀉進來,看見一個朦朦胧胧的身影,由遠至近。

“啪”的一聲,卧室的燈被關上,視線轉為黑暗。

程糯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在虛空中揮舞,念着:“在哪裏啊?”

“這裏。”

倏然手掌被握住,按在一個溫熱的胸膛上。

程糯的臉更紅了。

指尖無意識往下,在裴皓的肌肉紋理上游走,禁不住感慨:“手感真好。”

黑暗之中,更能感受到對面那男人的身材。

程糯忽然想到裴皓每每穿西裝出席發布會總會引來無數人的尖叫,許多男星想學他的穿着,但穿出來的感覺總會是不倫不類的,學不出裴皓的那種氣質。

“真的很棒。”程糯勾着唇低低笑了,心滿意足地收了手。

腦袋裏有些細碎的想法掠過,有個單子她卡了很久都沒有頭緒,這會兒像是有點眉目了。

裴皓阖着眼忍受程糯的手在那兒作案,聲音壓着某種沉濃的情緒,低低應了聲:“好了?”

裏頭那人沒做聲。

半晌,有打開水龍頭的聲音,是程糯往浴缸放水,可能準備洗澡。

黑暗裏,這種聲音顯得格外的明晰。

“糯糯?”裴皓喉結滾了滾,試探性喚了聲。

“在洗澡。”程糯甕聲甕氣回了句,摸完想要的心滿意足了,這會兒才發現自己身上黏乎乎的,還帶着些酒氣,既然都在浴室了,幹脆洗個澡吧。

說話間,浴缸的水已經放滿。

程糯褪了浴袍,坐進浴缸裏。

隔着薄薄一層拉簾,水流被肌膚撥動的聲音,夾帶着些許的霧氣,傳至裴皓的耳朵裏,不自覺的就勾勒出一幅姣好的畫卷。

看不見,卻能想象。

裴皓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又顧忌着程糯醉了酒,意識都不清楚,要是不看着點在浴室摔了。

不能出去,要在這站着。

……

但越聽,就越躁。

等了十幾分鐘,裏頭的水聲停了,有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

程糯拉開浴室拉簾,赤着腳,腳底不知踩到了什麽滑滑的東西,重心不穩,往前摔去——

穩穩地摔進了某人的懷裏。

某人的手掌還正好碰着她的胸。

“果然。”

裴皓溢出很輕的一聲嘆息,愈發的煩躁。

底下曲線柔軟,和他想象得一樣。

想……繼續深入。

指腹正好抵在程糯的浴袍胸口,久久未動。

“不行。”

最終還是被理智戰勝了。

他牽着她回房,确定她睡着之後才離開了主卧。

回到書房,燥熱卻怎麽都壓不下去,更別提入睡了。

一阖眼,便是那份旖旎。

不行。

怎麽能夠趁着糯糯醉酒的時候想這個呢。

裴皓捏着手機,沉吟數秒。

最後打開了音樂APP。

下了首《心經》降噪。

第二天。

程糯起來,腦袋鈍鈍的痛。

揉着太陽xue回憶了一下昨晚的場景,只記得自己一口幹了那杯紅酒後就去廁所旁邊蹲着了,不久之後裴皓過來接自己,然後回了家。

然後睡了很舒服的一覺。

她低頭看向衣服,已經換上睡衣了。

滿意地笑了笑,看來昨天自己也沒有醉得很厲害,還會去換衣服。

洗漱完之後程糯哼着不成調的歌謠走出卧室。

裴皓已經在飯桌上坐着了,擡眼對上程糯的視線。

哼着的歌戛然而止。

程糯驚詫,在裴皓身側坐下,湊了臉上去細細觀察:“你昨天是沒睡覺嗎?怎麽黑眼圈這麽大?”

“……”

裴皓低晲她,沒說話。

程糯眉頭皺得更緊,隐約感覺裴皓周遭的氣場更低了些。

莫非,自己說錯話了?

“噢,你是剛趕了夜戲回來嗎?早點休息啊。”視線下移,見裴皓穿着正式,程糯想了想,又說,“拍戲真不容易,等這段日子的工作告一段落,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裴皓皮笑肉不笑:“程糯,你都忘了嗎?”

“啊!?”程糯咂舌,裴皓很少連名帶姓的叫她,于是吓了一跳,但又不明所以,“我忘了什麽?”

聞言,裴皓便把昨晚發生的事情盡數和程糯說了。

越聽,程糯的眉頭皺得越緊,心裏不敢相信,但瞅見裴皓的面色又不敢說自己不信,斟酌着:“沒……沒那麽誇張吧?”

為了增加底氣,又補了一句:“我酒品很好的。”

裴皓:“好到要摸腹肌?”

“……有可能。”

程糯側了下腦袋,這話的确像她能說出來的話。

裴皓的丹鳳眼微眯着,似笑非笑晲她。

程糯讪讪笑,忙打圓場:“現在醒了就好,以後不喝酒就是了,你今天有通告嗎?”

裴皓把溫好的牛奶放到她面前:“下午有,你等會兒去工作室——昨天周康說的顧賀城是什麽回事?”

“他啊。”程糯小口啜着牛奶,從投資工作室開始,慢悠悠講着顧賀城的事情。

講完,牛奶也喝完了。

程糯起身走到裴皓身側,一邊收拾碗筷一臉無辜道:“說真的,我長這麽大了還沒有人說我酒品差的,你真的沒有騙我嗎?”

裴皓擡臂,攬住程糯的腰身,用力一帶。

程糯只來得及放下碗筷,天旋地轉間,人便被壓在牆上了。

眼前是裴皓放大的臉。

裴皓勾了勾唇,笑容清淺:“在你醉的時候,我不會動你。”

程糯心頭一滞。

“你現在醒着,這就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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