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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發完這條,徐燕時下意識刷開備忘錄看了下這周的行程安排。

發現其實排得挺滿的,周六晚上還有個飯局,他一般做事不會這麽猴急,也不知道剛剛怎麽就腦子一熱那麽沒沉住氣說要回去。

等向園回複的間隙,徐燕時靠着床頭,拇指食指捏着手機,漫無目的地一圈圈打轉。

向園回得快。

向園:真的不用,你好好先忙你的。

他垂眼,低頭飛快回:不想我?

向園老實回:想。

xys:那不想見我?

向園本來其實這幾天還好,忙得四腳朝天也沒什麽時間去想他,這會兒這人一句句地循循善誘,把她心底那點瘾都勾出來了,開始沒皮沒臉地回:想見你,想抱你……

想親親。

向園心跳開始砰砰,看着徐燕時的微信,隔着屏幕似乎都能察覺到他的體溫。

徐燕時懶懶地靠着,身上穿這件黑色衛衣,寬松的黑色居家服以及一溜的黑色床單,整個房間襯得利落又簡單,一水兒的性冷淡裝修和搭配。

手上卻回——

xys:我想的可不止這些。

向園看得整個一臉紅心跳,那顆小心髒完全不受控制的劇烈撞擊起來,心下卻心猿意馬地想男人私底下都這麽渾?莫名有點興奮地想咬被角,也起了逗他的心思,故作嬌羞地回:讨厭啦!

又補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相比那邊的浪潮翻湧,男人就鎮定多了,明明他才是第一次戀愛,卻看上去比她的經驗還足的樣子,每一句話雲淡風輕,卻都說得她腳尖一繃。

xys:你想什麽呢?

向園也回:你想什麽呢?

兩人都是笑吟吟地看着手機屏,只不過一個縮在軟綿溫暖的被窩裏,一個則懶散地靠着床頭,一條腿半搭在床沿,一條腿松松地支着地。

xys:我說大冒險的懲罰。

向園想起來:我也說大冒險的懲罰。

徐燕時笑了:那你到時候別忘了。

向園這才驚覺自己被他帶進溝裏去了:……

xys:睡,我這周回來。

于是向園這周過得相當振奮,從周一開始,每天早晚一張補水面膜,一杯牛奶,各種保健品護膚品什麽燒錢什麽往臉上貼。

到周五的時候,向園容光煥發的,連陳書都驚了,一度懷疑她是不是去打水光針了,捏着她水嫩嫩的臉,來回扯,“你要不是上下班準時打卡,我都快懷疑你跑韓國去了?”

向園捧着臉,“是嗎?效果這麽好嗎?”

“是啊,”陳書悄悄湊過來,在她耳邊說,“你有沒有聽過一種秘方。”

向園好奇,心被吊起來,“男人的精ye,最世界上最好的面膜。”

“……”

變态嗎你。

向園直接跑了。

然而,那周徐燕時沒回來。

周五晚上,向園正哼着小曲在家裏敷面膜的時候,接到徐燕時的電話,電話那頭他聲音難得有些沉,像是烏雲灌頂,向園當下心裏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他下一句就有點無奈地哧笑着說:“可能要放你鴿子了。”

向園的不高興稍縱即逝,其實挺失落的,但又怕徐燕時擔心她不能好好工作,咬牙笑着說了句:“沒事的,你先忙工作,我可以找機會去上海看你。”

徐燕時這人重承諾,特別是跟女朋友的承諾,答應了爽約,自己心裏都有點鄙夷自己,這會兒聽向園這麽善解人意,他更是忍不住低頭自嘲道:“你可以不用這麽懂事,罵我幾句,我心裏可能會好受點。”

向園故意笑說:“別裝可憐,我可不會心疼你。”

徐燕時嗯了聲,似乎說了句那就好。

向園有點走神,恍惚朦胧間,不知道是不是幻聽。

也不知道那晚的徐燕時到底怎麽了,他用半開玩笑的口氣說了一句,“好好當你的公主,千萬別為了我下馬。”

再見到徐燕時,已經是兩個月後。

今年是閏年,春節過得晚,将将二月底才過年。

短短兩個月,卻風雲巨變,風雨震蕩,巨龍出水。

上海那邊,林凱瑞遭老同學算計之後,行人處事上低調了許多,不再找人組局喝酒。不過人倒是消沉了一陣,大多數工作都交接到了徐燕時手上。

陳總對此見怪不怪,林凱瑞隔三差五都會搞這麽一陣情緒低落,比女人的大姨媽還準時。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翺翔飛行的項目也出了問題。

翺翔飛行的段總,跟凱盛之前那位總監關系匪淺,大約是之前那位走了之後在段總面前撿了些林凱瑞的碎話說。林凱瑞這兩年确實有點高調,得罪了不少人。

翺翔飛行這個公司是什麽德行大家也都知道,要不是林凱瑞這兩年專注這種新型産業,也不會把投資放在翺翔這種愛占人便宜的傻逼公司。

上回那倆騙吃騙喝的王李總,要說老段真不知道麽?林凱瑞倒不這麽覺得,老段私底下就一愛貪小便宜的人,以前同學聚會,哪回不是蹭吃蹭喝一毛錢沒出過。手底下養出的一幫人也都沒什麽骨氣,猥瑣要命。前幾年傍上了東和這種大集團,便宜使勁占。

林凱瑞這人雖然算不上什麽好人,但好歹是仗義,在同學裏口碑都不錯,只不過他對競争對手從沒手軟過,底下恨他的人多。

但這回,還真不關他的事。

老段嫌上回那倆騙吃騙喝的王李總丢人現眼,給開了。這回新進的技術部門副總叫盧駿良,是老段一親戚的孩子,也是武大畢業的。老段一聽就覺得巧了,林凱瑞那新來的技術部總監也是武大畢業的,随口問了句兩人認不認識,盧駿良還真認識,兩人過節還不小。

于是把當年的事兒颠倒是非黑白一樁樁一件件地全都抖落給老段聽。

老段聽信讒言,加上那陣剛離職的總監在他耳邊挑破是非,老段這個人耳根子軟,完全沒了主見,遂跟林凱瑞提出好好再考慮一下合作關系,畢竟正兒八經論起合同來,老段這邊才是甲方爸爸。

不過,這時林凱瑞還不知道是因為徐燕時的關系,問老段,老段支支吾吾地也沒明說,只說要再考慮一下。

林凱瑞直接脾氣暴躁地摔了電話,當晚,那陳總跟他吵起來,算是史無前例,陳總人雖嚴厲,但跟林凱瑞都算客氣,也知道林凱瑞技術性比他強,大多時候林凱瑞說一,他都不會說二。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陳峰把平時憋在心裏的那點小九九一股腦兒全倒了出來。

“你這個人就是一點都不知道悔改,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別老是喝酒喝酒,喝酒誤事知不知道?你知道外面現在都怎麽傳你嗎?!!”

“被同學擺了兩道了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人家就是耍你呢!你什麽時候能有個正形?!”

林凱瑞氣笑,“我沒正形?!我不喝酒你這些年哪來的生意!?我喝酒喝到胃出血我他媽為了我自己啊?!”

畢雲濤愣愣地看着。

徐燕時始終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這種情況下,他根本走不開,就去廁所給向園打了個電話,等回來的時候,林凱瑞被陳總氣得正在爬窗要跳樓。

畢雲濤在後頭慌手慌腳地拽着他得腳,不知道是他拽太大力了,還是林凱瑞太篤定畢雲濤一定會拽住他,畢雲濤拽下來一只鞋。

畢雲濤懵了。

林凱瑞也看着畢雲濤手上的鞋懵了,下一秒,林凱瑞果然重心不穩張牙舞爪、面容驚悚地直接摔出窗外去。

但好在窗外是個露臺,幾人就聽見“砰”一聲巨響,有什麽重物平直地砸在平臺上。

然後,林凱瑞就住院了,吊着兩只胳膊住了半個月。

徐燕時那半個月忙得不可開交,凱盛所有的應酬都變成了他帶着畢雲濤去。

陳峰就一口一口地把林凱瑞喂到出院。

第三周,林凱瑞一出院,滿血複活了,他立馬約了老段,原本是打算去北京見一面,結果老段那幾天剛好在上海,林凱瑞立馬就給人盤了個局。

林凱瑞這人身上就有股勁,只要給他時間,他都能滿血複活,再難的事兒他都有足夠的耐心給你拿下來,這是徐燕時覺得他能成功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似乎不會在乎失去什麽,他想的是,我要得到什麽。

結果,就在那個局上,碰見了盧駿良。

林凱瑞一聽是老同學,心下就有種不好的預感。誰料,徐燕時舉起杯,慢條斯理地敬了一杯,跟他處了這麽些日子,林凱瑞是了解徐燕時的,他但凡露出這種表情,基本上是碰上什麽不太喜歡的人了,倒不是他表情太明顯,是他平時太淡了,對誰都一張臉,連笑都少。

這會這麽克制,八成是過去有過節。

不過男人間有什麽過節是不能一杯酒了事的,實在不行就吹一瓶。

林凱瑞還是高估了。

盧駿良是真恨徐燕時吶,當年在學校被他力壓一頭,畢了業,圈裏還都是他的傳說,哪哪都能聽見他的輝煌事跡,他感覺自己永遠都只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沒有出頭之日。

比賽只要有徐燕時他永遠第二。

班上只要有徐燕時老師永遠只關注他。

這幾年畢了業,每次大學同學聚會,聊起最多的還是徐燕時,小學弟小學妹永遠就只記得一個徐燕時在本科時拿過韋德的offer,卻不記得,當年他也是編程大賽的冠軍隊伍之一。

因為他一個人的鋒芒,蓋過了所有人,導致他這麽些年的所有努力都不被人看見。他從小就是父母老師的驕傲,一路保送進大學,一直都是別人眼中的別人家的小孩。

可自從遇見他,他身上所有的光芒都被蓋住,沒有人記住他。

然而徐燕時一走,他在北京成了王。

盧駿良想讓徐燕時跟他低頭,林凱瑞半開玩笑地說,“男人只有點煙才低頭。”手搭在他肩上,暗示意味十足:“兄弟,別太過了,這裏可是上海。”

意思是,這還是我的地盤,你算哪根蔥?

盧駿良沒讨到便宜,宴席散了,回去的路上,林凱瑞看着一旁的徐燕時,挺感慨地說了句:“果然人無完人,清心寡欲成你這樣了,還是有人看你不爽。說實話,那個什麽馬的,還挺欠揍。”

徐燕時抱着胳膊低頭笑了下,“盧駿良?他在我這占不了便宜,千年老二。”

千年老二。

難怪這麽恨。

林凱瑞想,這就是男人的世界。

這個合同就這麽拖着,反正誰也不着急。看老段的态度還是挺想合作的,估摸那盧駿良也就是拿拿喬,林凱瑞這次也給足了面子,任由他們擺譜。

第四周,陳總陳峰提出辭職。

這事徐燕時其實不奇怪,陳峰跟林凱瑞性格完全不同,在項目投資上,好幾次林凱瑞大刀闊斧,陳峰都心驚膽戰的。陳峰提出辭職的時候,徐燕時畢雲濤包括葉思沁都在林凱瑞的辦公室商量明年的工作大計,結果陳峰大約時聽得頭大,直接掏出一份體檢報告單

——間歇性精神焦慮,老子要退休了。

當時辦公室都靜了一瞬,非常安靜的,林凱瑞這人也是手賤,悄悄地往後翻了一頁。

那頁底下有行小子,“精子不活躍。”

陳峰其實才四十不到,三十九。結婚六年,底下無嗣。

辦公室靜了三秒,仿佛有烏鴉飄過。

所以,陳峰當晚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歇斯底裏的狀态——

給你看照片,你就看,別手賤往下滑,給你看體檢報告你就看,別手賤往下翻。偷看我體檢報告是想幹嘛?想給我結婚?你個林狗瑞。

林狗瑞回:想跟你姥姥結婚。

陳峰确實是離職後打算去生小孩了,這倆平日裏鬥嘴都鬥慣了,說出口的話都不太好聽,但心裏也都知道對方到底怎麽想的,而林凱瑞因為徐燕時的加入,對公司明年的計劃做了調整。

跟陳峰的争執恐怕不會少,陳峰此時選擇退出,也大概是想放手給他去做了,順便休整一下陪老婆生個小孩。

走歸走,林凱瑞面上雖然說得很不好聽,私底下又轉了陳峰一大筆錢。陳峰也沒退股,所有的資金都在賬上,他沒動,只不過辭去副總這個職位。收到那筆錢後。

陳峰當即把那條朋友圈給删了,——林凱瑞是個好同志。

凱盛少了個副總,這個空缺還是得有人填補的,林凱瑞第一個就想到徐燕時,不過他沒直接去問,而是先挑逗了一下畢雲濤,“老畢,想不想當副總啊?”

畢雲濤:“不想。”

“不,你想。”

“不,我不想。”

“……”

緊接着他又去找葉思沁,“老沁,想不想當副總啊?”

葉思沁很直接:“可以。”

林凱瑞想了想,笑眯眯地說:“不行,你要是當上副總,別人會說這公司成了我們夫妻黑店的。”

“……”葉思沁終于知道他是來調戲她的了,面無表情開了門,“滾出去。”

最後才找到徐燕時,男人剛上完廁所出來,低着頭在洗手。

林凱瑞從裏面出來,站在他隔壁的洗手池洗手,悄摸摸地忽然在他耳邊問了句——

“你精子,活躍麽?”

嘩啦啦的水聲巨響,能掩蓋一切的談話聲,可林凱瑞湊太近了,徐燕時聽得一清二楚,垂眼睨他:

“變态你?”

林凱瑞笑笑,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又殷勤地遞了一張給他,徐燕時沒接,他沒有擦手的習慣,男人上個廁所還用至今擦手感覺跟個女人一樣。

可精致男孩林凱瑞不一樣,他擦擦手之後,又擦擦嘴。

徐燕時一臉嫌惡地看着他。

“……”

林凱瑞慢條斯理地循循善誘:“陳峰走了,我夜觀天象,又觀大象,再觀蠟像,我覺得你很合适當副總,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你剛好有我的三個點股份,只要再花錢買五個點就喜提凱盛副總一個。”

聽起來,有點像,“先生您好,您現在卡裏有五十,您只要再充個二百五,将會成為我們的至尊鑽石會員以及‘不要成本的贈品’一個。”

徐燕時:“你以前在哪個百貨當服務員?”

林凱瑞:“這都被你知道了?”

“……”

這件事,在半個月後掄錘拍板。

聘徐燕時同志為凱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一職。

不過他手上沒有現錢了,窮得只剩下股份,薪酬從底薪六十萬提升到了一百二十萬,加上項目提成和年底分紅,一年到手應該有三百萬。林凱瑞當即給他辦了張五十萬額度的信用卡供他這段時間資金周轉。

巨龍出水是徐燕時,風雲巨變是向園。

新聞發布會之後,維林的訂單量大漲,手上接了幾個合作,金額都比較大,今年的創收确實比歷年都高了些,但離向園的十個點還是有點距離的。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向園把主意打到了王者身上,想接下他們的定位系統合作。

她甚至聯系到王者的負責人,那邊給的答複很官方,這個系統目前不對外開放合作。

對方不給餘地,向園只能先暫時作罷,伺機再尋找機會。

她跟陳書在陽臺抽煙的時候,陳書忽然問了她一句,“你有沒有覺得林卿卿最近有點不對勁?”

向園沒怎麽注意,她對林卿卿算是照顧,不想陳書這話裏含有玄機,她抽了口煙,緩緩吐氣,淡聲問:“怎麽了?”

陳書沒細說,這種感覺很微妙,她怕自己說多了,挑撥了林卿卿跟向園的關系,但又覺得林卿卿這兩天确實不對勁。

向園以為是林卿卿最近跟高冷走得近,陳書心裏不舒服,也沒太在意,笑着搖搖頭:“吃醋了?”

陳書:“不是,林卿卿最近背的都是真貨你沒發現麽?”

向園發現了,不過這種東西她沒細想。

陳書:“以她的工資?怎麽想的?”

那時,向園還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覺得是陳書太敏感了。

直到年底,東和有個員工轉制的名單下來,西安這邊名額不多,只有三個C類制員工轉B類制的員工名單,其中有個名額分配到技術部。

技術部除了尤智和高冷,還有今年剛入的薛逸程,其餘都是C類居多,名額又有限,大家暗地裏都着急,想看看向園會把這個名額給誰。

結果,李永标已經叫她去辦公室談話了,旁敲側擊地問她準備把這個名額給誰。向園實話實說,自己還沒想好呢,如果尤智還沒轉,她可能會毫不猶豫給尤智,尤智無疑是這撥人裏最突出的,但是剩下的,都是半斤八兩。

李永标這人也是鬼精,一段話說得滴水不漏。

“你慢慢考慮不用着急,今年這三個名額來之不易,實在考慮不清楚可以問問老員工,或者考慮下技術部得女孩子,确實也挺不容易的。”

向園也不是傻子,李永标這明裏暗裏就是在提醒她技術部還有個林卿卿。

如果這話換作徐燕時來說,向園會毫不懷疑地把名額給林卿卿,但是李永标,他這個利益至上的人,怎麽可能會忽然之間特地把向園叫去辦公室,就為了提醒她還有個林卿卿?

加上之前陳書那話,林卿卿這人,在向園這裏算是打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三天後,向園把名單交上去。

總部批下來的是林卿卿。

這件事就讓向園很奇怪了。

晚上跟徐燕時打電話都滿心的疑惑,盤着腿一臉不解地坐在沙發上跟電話那頭的男人彙報:“你說林卿卿怎麽忽然就有關系了,我明明報上去的施天佑。結果總部批下來的是林卿卿。”

徐燕時還在辦公室,很耐心地聽她抱怨完。

“我也不是說林卿卿不夠資格,但是綜合各方面的表現來說,林卿卿比施天佑是差一點,本來其實我想說鑒于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今年就把名額先給她,但是你知道,我這個人做事情不喜歡被人指指點點,你讓我往東,我就偏往西。李永标還特意叫我上去談話就說這個事。我當下就有點反感。”

徐燕時心不在焉地看着電腦上的程序,笑了下,“你總結自己倒是很精确。”

“讨厭,”向園吸吸鼻子,“就是嘛,我真的不喜歡她這樣暗戳戳的,她大大方方來找我說想要名額,我都不會這麽反感。”說完,自己又笑了下,“算了,你是不是很累,你要不要早點睡。”

徐燕時:“你不氣了?”

“本來也沒生氣,只是覺得有點不舒服,但是我覺得她也沒錯,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說到這,徐燕時笑了下,“把視頻打開。”

“又表演什麽魔術?”向園雖然這麽問,還是一臉期待的興沖沖打開。

男人臉出現在鏡頭裏。

這是向園第一次看見他的辦公室,敷着面膜給足了面子的驚呼,“哇,你辦公室真大!!!有沒有那種獨立衛生間或者獨立休息室的。”

徐燕時笑得不行,“那種沒營養的電視劇少看點。”

向園已經很久沒看電視劇了,最近看得那部《你聽我解釋我不聽》的偶像劇也斷更了,大概是導演想不出除了撞死女主還有什麽理由是讓人家不聽解釋的。

“砰砰。”

這時有人敲門。

向園一看時間,十點。

徐燕時鏡頭對着自己,但向園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和一道女聲。

對方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徐燕時低嗯了聲。

再回到鏡頭,徐燕時低頭,鏡頭裏的姑娘滿眼怨念地盯着他,也不知道學誰,撅着嘴,重重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

“哼。”

徐燕時看她裝模作樣,靠在椅子上笑得肩顫。

第二天,向園還是打了個電話給老爺子,結果那邊一查,向園才知道,申報上去的名單裏,就是林卿卿,而并非施天佑。

名單是她親手發給黎沁和李永标的。

“也就是說,黎沁或者李永标給改了?”陳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這事兒也太玄乎了?林卿卿跟黎沁?林卿卿跟李永标?這倆誰都搭不上?”

向園沉默半晌,忽問:“你說林卿卿什麽時候開始換真包背的?”

陳書眯着眼想了想說,“就從那次發布會結束沒多久,我有一天就看她好像氣質不太一樣了。”

向園心裏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她一直都沒說。

“陳書,你知道嗎?”

陳書罕聽她這口氣,下意識心裏一個咯噔,擡眼看過去,後脊背沒來由得發毛。

“什麽?”

向園說:“那天新聞發布會,那個監控視頻我來來回回看來十幾遍,每個角落我都看了幾十遍,九點十分到九點半,這段時間裏,有一個人,沒有在任何監控視頻裏出現。”

陳書雞皮疙瘩頓起,“誰?”

“林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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