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叢林中
竹林中
【父親的自述】
老夫屬于出雲中部族中一支。
女兒自從出生開始,便被祭祀王一脈判定為極其适合讓荒魂降臨的器具之一,為了讓祭祀王的血脈純正,必須嫁給祭祀王。
可笑!
老夫的掌上明珠,豈是那等糟粕之人可以享用的!
為父所能做的,也只能是為她殺掉那糟粕之人了。
只可惜了我那苦命的女兒。
不過免受那糟粕之人的侮辱,就此死去,也是一件好事。
誰知女兒竟然被人救了。
既然如此,倒也算一件好姻緣。只不過——
命苦的女兒啊,你嫁給的那人,居然是敵人的後代。
在他說出自己的名字後,為父再也忍耐不下被欺騙的憤怒。
老夫的女兒就算嫁給糟粕,也不能被敵人如此侮辱!
一定是他的陰謀!
迎接老夫的怒火吧!
王位只可能是老夫的!
【祭祀王之子的自述】
我啊,很早以前就暗戀着脩子。
沒想到被父親搶了先。
豈可修,那老頭子也想對我女人動手!
然後我去找了脩子的父親,相信比起風燭殘年的父親,脩子的父親懂得權衡利弊,會選擇誰是件顯而易見的事。
可惡啊!就在那老頭還在猶豫的時候,那個男人出現了。
父親也打不過他,那個人是怪物嗎?
既然父親打不過,那我肯定也沒用。
豈可修,然後我去向脩子套話。
哈,那男人原來連名字都沒有嗎?這就有意思了。
我快速思索了一個計策。
現在這個時間,沒有比源氏一族更能引起仇恨的了。
源次郎這個名字就不錯,我真是太聰明了,哈哈哈哈!
就這樣,我讓那個男人被當衆處決。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路人的自述】
老婆子我啊,是個可憐人啊。
兒子早早的死了,丈夫也在戰争中不見了。
人生啊,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老婆子是在叢林中撿到那個男人的。
唉,赤身裸體的躺在樹叢中,要不是老婆子已經快死啦,哪有臉來撿他回家呢?
總之是将他救起來了。
若是老婆子的兒子能長到他這麽大,應該也跟他差不多大吧。可惜......
戰争啊,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他問老婆子有什麽願望,作為救了他的答謝。
老婆子沒什麽願望啦,便是希望這戰争消失吧。
然後?
然後他就打敗了祭祀王,娶了脩子小姐。
戰争也随之不見了,真是好事吶。
那天老婆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突然大火就燒起來了。
老婆子害怕的只能躲在床底瑟瑟發抖。
等第二天早上,他就死了。
【脩子的自述】
女人真是苦啊。
在妾身小時候,妾身也想過,妾身未來的夫君會是何等模樣。
然而.....呵,妾身也知道,所謂的【設想】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妾身是不允許擁有幻想的。
因為妾身根本沒有選擇權。
女人啊,在父親口中,應該就是個物件吧。
妾身如此,妾身的母親如此,妾身的女兒是否也會如此呢?
如此輪回往複.....啊,這人世,與看不見盡頭的奈落又有何差別呢?
所謂身如行屍,也不過如此吧。妾身日複一日,從未有過活着的感覺。
直到遇到了那個人。
在妾身即将被火燒死之時,從天而降的那個人。
人活着有意義嗎?妾身這麽問他。
我也不知道,但只有活下去才知道。他這麽回答了妾身。
就是他了吧。妾身想道,除了他之外,妾身已經不想再委身給第二個人了。
這種想法很危險。
妾身這種女人呀,如果抱有這樣的想法,再被人争奪之後,可是會活不下去的啊。
然而即使如此,妾身還是無法控制自己。
畢竟妾身身無長物,連身體都不能自主,所能給他的也只有妾身的心了。
哈哈哈哈......(聲調陡然拔高)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可笑啊。
在他離我而去的現在。
在沒有他的塵世。
在這孤身一人的天地之中。
便是連唯一的心都失去了。
哈哈哈哈......(聲調漸漸降低)
妾身還有什麽辦法呢?
都是謊言。
如果沒有聽信他人之言,詢問他的名字的話.......
然而事到如今,想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妾身——
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已。
既然如此——
然後,妾身與伊邪那美大人做了交易,以妾身之命,換他五百年後回歸。
至于那個害他之人的狂徒,在殺死了父親之後,不知為何瘋掉了,竄入叢林中再也沒回來。
【源次郎的自述】
我叫源次郎。
也許我叫這個名字,也許我不叫。
自從我醒來,對于自己的事,所能記起便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自己的名字。否則便會死去。
所以我常年浪跡野外,幸虧身手不差,還是活了下來。
然而命運捉弄,在叢林中,我還是遇見了她。
一個讓我想把名字告訴她的人。
然後我便死了。
【伊邪那美的自述】
吾是神。
你問吾那兩個凡人的事麽?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是本神看在那女人有點順眼的份上,賜予他們一點恩惠罷了。
自然,她向吾許願,自己和那個男人身上便沾染了吾的神力,将吾的神力帶出黃泉,這意味着什麽,那女人是完全清楚的。
神明是不屑于對凡人撒謊的,自從那女人朝吾許願開始,本神便将她的作用清楚的告訴她了。
帶出本神的神力,本神便可透過操縱他們體內的神力從外向內将那可恨的千引磐打碎,吾黃泉大軍便能傾巢而出。哈哈哈!
那個男人身上也有,咦?本神沒對那女人說嗎?
哈哈哈,反正誰都是要死的,說不說都沒關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