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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趙雲亭嘆了口氣, 盯着他看了會兒,“前兩天劉科長過來拿藥品, 因為臨時有事他老婆就替他來了, 嘴巴拉巴拉特別能說,我當時就問她是做什麽職業,她說自己是律師, 我當時就想,她做律師也不算屈才了……其實律師這行業多好,哎, 你以前想過要做律師嗎?”

李景鳴“嗯嗯”地笑起來,掏着褲口袋說:“我這是不是屈才了?”

“有點兒吧。”

“很多人這麽說。”

“你怎麽就沒考慮一下?”

“我也想着去,不過公司沒人管理,等你以後獨撐一面我才放心去做律師。”

“我就別指望了,你要是真想, 我盡力生個兒子?”

“不不不, ”他說話滴水不漏,“男孩女孩我都喜歡,你千萬別多想,我這人沒有那些陳舊觀念, 不僅我沒有, 咱爸咱媽那邊也沒有,都是通透的人。”

她舒了口氣,“你聽我說句心底的話,好不好?”

他點頭。

“我……我想再多相處一段時間再考慮……”

李景鳴沉默住, 看着她不說話,過了會兒才反應,長吐一口氣,“好,最近我逼得有點緊,是我考慮不周。”

他說完在屋裏站了站,無所适從。

章紅梅做好粥,站在外面敲門。他伸手打開門,請她進來。

章阿姨進來以後他便出去,等到趙雲亭順利喝完那碗粥,他這邊來了個電話,走到陽臺接了,聽那邊講了許久,最後忍不住發了一通火氣。

趙雲亭收拾好準備休息,不見他蹤影,忍不住問章阿姨:“他人呢?”

“有事吧,剛才還在外頭講電話。”

趙雲亭拿眼往外看了看,見不着他,只好穿上鞋子下床去找。

李景鳴發完火痛快了,不過對方不是能夠随便發火的人,這會兒消了氣正跟那邊賠禮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昏頭了,最近是事情多點,你別往心裏去,該怎麽做還是怎麽做,你放手去做就行……”

他瞥見趙雲亭出來,跟那邊又交代了一番才挂斷。

“怎麽還沒睡?”

“不困。”

李景鳴笑了笑,扶她坐下,目不轉睛地看了她半天,最後抿了抿嘴,垂下頭什麽也沒說。

趙雲亭覺出不對,“你怎麽了?”

他閉上眼使勁抹了把臉,最後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過了一杯茶的功夫,她困頭上來,睜不開眼,只好回卧室休息,他許久也沒跟過來,趙雲亭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早晨一覺醒來,不見身側有人,她閉上眼又眯了會兒,這一覺從七點睡到八點半,章紅梅做好早餐敲她的門。

收拾好出去,仍舊不見李景鳴,忍不住問了句:“李景鳴呢?”

“昨天晚上就走了,好像是有急事。”

“公司出了事?”

“哎,八成是。”

趙雲亭端起來碗筷自己吃,她還在一旁站着,便叫她坐下一起。

白粥寡淡無味,刺激不了她的味蕾。說起來也奇怪,她除了最近口味略重,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別人懷個孕就像生了大病,不能吃不能睡,這裏痛那裏癢,但是她就不同,要不是周圍的人和事處處提醒,她真意識不到有什麽不同。

中午孫慧雲又過來,這幾天,比古時候規矩甚多的大家族裏那兒媳婦跟家裏的長輩晨昏定省都要準時,湯粥補品變着花樣的送,都不帶重樣的。

趙雲亭越被重視,心裏卻焦躁不安。總覺得瞞着父母那邊很是愧疚,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時機坦白。偶爾打定主意告訴他們,偶爾又想着趕緊卸貨,神不知鬼不覺。

周婕兩次約她吃飯她都沒去,今天又打電話過來約逛街。趙雲亭不好意思再拒絕,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出門穿了一身深藍色做舊的休閑套裝,略微帶幾分運動風,腳上踩了一雙白色板鞋。

一眼看過去,瞬間年輕了很多,跟個剛上大學的小姑娘一樣青澀。如果說她是九九年或者九八年出生,估計也能蒙混過關。

周婕花錢向來不手軟,進了商廈沒看幾家店,試了沒有幾身衣服就直接入了兩身秋裝。

趙雲亭這次沒有主動提東西,跟在她後面,兩人邊聊邊上三樓做指甲。

“我來之前微信上就約好了,晴晴還是琴琴來着……反正是我朋友介紹的,做的最好那個。”

趙雲亭下意識說:“你做吧,我就不做了。”

“你為什麽不做?”

她愣了愣,隔了半天才說:“哦……那什麽,我最近不想做,最近忙着做實驗,東碰西碰的,再好看也撐不過兩天,白花錢。”

“這東西做了肯定會不小心碰花,我都預約了兩個人了,來都來了,不做怎麽行。”

趙雲亭搖頭,“真不用了,不想做。”

“為什麽?”

“沒為什麽啊。懶。”

“煩人!”周婕抱怨了一句,主要是覺得預約了又不做,有點不如意。

……

李景鳴從公司出來,外面竟然飄起小雨,他回頭給了于得天一個眼神,于得天趕緊撐起傘送客戶上車。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低頭又看了看自己沾上污漬的皮鞋,“天氣預報也沒說有雨,濕答答的還真是煩人。”

于得天小跑着過來,頭發和西裝肩頭上濕了一片。

他看看他,“傘呢?”

“讓他們留車上了。”

“留就留吧,”他舉起手裏的文件遮住頭,從口袋裏拿出來一串鑰匙,吩咐說,“你去把車開出來,我在這邊等你。”

遠遠瞧見孟老爺子的車子,李景鳴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最近生意不好做了。”

于得天往他看得地方掃了一眼,也認出來是誰的車子,笑說:“聽說現在連加油站這種小項目也接了。”

“他現在可算是明白了,小錢也是錢,積少成多。”

“聽說最近帶着公司員工出去吃飯,餐餐必點一盤清炒苦瓜。”

“哦?”李景鳴擡擡眉頭,“怎麽着?憶苦思甜?”

“還真說不好。”

“有意思,”他擡手把鑰匙扔給他,“行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後也不能小看他,他呀,眼角皺紋裏擠着的都是智慧,肚子裏的壞水多着呢。”

于得天接了鑰匙,又淋着雨跑回去取車,拐到這邊讓李景鳴上車,這時候李景鳴的褲腿已經濕透。

李景鳴一上車就繃着嘴閉目養神,車子走了一個路口,經過人行道,他睜開眼往外看了看,“開慢點,下了雨視野不好,別急。”

“今天還有點起霧呢,李總看出來了嗎?”

“天兒該冷了,一場秋雨一場寒。”

于得天笑說:“今天早晨還挺冷的,我穿着這一身出門都感覺涼飕飕的。”

李景鳴掃了一眼,“中午熱不輕吧?”

“可不是,晝夜溫差大……早晨覺得冷,中午出去吃飯熱得不行,大街上沒幾個我這打扮的,我這是一個月後的打扮兒。”

李景鳴跟着笑了,“我就說,你這一人可凍不着。”

前方路口因為下雨堵塞,交警披着雨衣站在雨裏指揮,今天正好是周六,正趕上附近的高中休大周,放學後可以回家。所以堵了好半天也不見前頭有動靜。

于得天只得改路繞行,剛走到步行街,差點又堵在那裏。剛從鬧事出來,李景鳴手裏的電話打破沉寂。

他低頭看了看,是家裏那邊的號碼,也不知道什麽事,打到他工作用的號碼上。

他劃開屏幕接聽,“喂?媽,找我什麽事啊?”

那邊語氣帶着驚慌和急促,他起初沒有聽清楚,但是下意識就覺得不妙,壓了壓聲音,安撫說:“媽,您先別急,您慢慢說,我聽着呢……”

“我怎麽能不急啊?雲亭出事了,在急診室!”

電話漏音,就連于得天也聽到耳朵裏,當即打了轉向燈,直接踩剎車停到路邊。

李景鳴反應了會兒,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地問了句:“您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你趕緊過來吧,市中心醫院。”

李景鳴趕緊說:“好,我馬上過去……您先給我說一說,她到底怎麽樣?”

“肇事車子過路口的時候視野盲區,沒看到她,把人蹭了……要是平常肯定不至于進急診室,這不是因為她肚子裏……這孩子這麽不受歡迎,所以才出了這麽個事……”

“好了,”李景鳴打斷她,“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立馬過去!”

他說完挂斷電話,趕緊吩咐于得天調頭,公司那邊又打來電話,越是亂的時候越給他添亂,李景鳴急了,直接要關機,随即想到趙雲亭還在醫院裏,他媽可能随時打電話聯系她,只好又作罷,一直盯着前面看路況,時不時又往時速表那邊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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