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5
臨下班, 趙雲亭收到李景鳴短信,說他要跟幾個朋友吃飯, 不過去接她了。
其實李景鳴也不常接她, 飯局應酬那麽多,隔三差五就要晚歸,要是等着他來接, 那要等到深更半夜。
她不工作的時候閑不住,如今工作了又無時無刻不想着家裏的寶寶,一天八個鐘頭的工作時間, 都是掰着指頭過。而她又在研究所工作,有機實驗的特點就是時間長,一旦開起,很多時候由不得自己,七八個鐘頭這樣的也不是沒有, 任憑你再不情願也會被絆住。
劉亞突然進來, 站在她工位前,“晚上聚餐。”
趙雲亭看了看時間,聽她又說:“老師說最近大家都幸苦,今晚一起出去吃個飯, 沒有特別的事最好都一起來。”
“好。”
劉亞低頭打量她, “你穿這一身白大褂不錯。”
趙雲亭低頭看了一眼實驗服,她又說:“很鬼畜。”
“鬼畜?好看還是不好看?”
她比了個拇指,“不錯。”說完轉身往外走,推開玻璃門去通知其他人員。
趙雲亭也出去, 到實驗室停了實驗,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除了在讀研究生博士生就是像趙雲亭這樣畢業後又被招聘來就職的人員,工作模式跟學校實驗室差不多,幾個老師帶一個實驗組,研究人員由不同老師負責,老師則由實驗小組組長負責,不過聽說明年要盡興制度大改革,增添一個研究院大學,開始培養本科生。
到時候學校急需人才,像趙雲亭這樣的有可能需要被調配出去當講師,學生和實驗室兩邊兼顧。
如果以後能拿個編制,也算是正式的大學老師,不過她更感興趣的是發表論文評職稱,這條路通常了,別得都好安排。
李景鳴剛開始說不指着她賺錢,就為了打發時間,其實她的學歷擺在那裏,不需要張口要求,工資也不可能太低。
如今剛過來上班,基本工資給到八千,她平常在實驗室配幾瓶溶液有提成拿,到工廠考察了一趟,給人指點了幾個板式塔改進意見,回來便給了津貼補助,頭一個月過來工作,稀裏糊塗就拿一萬二。
如果明年開始代課,課時費按照小時拿錢,一個星期上三次課,随随便便又是四五千入手。
以後跟着王教授,少不得要接一些大型的企業項目,就像以前跟着錢比淮,就沒少見他賺外快。
只不過王教授跟錢比淮思想覺悟不一個高度,錢比淮再有錢也覺得自己差錢,所以跟着他的研究生博士生一年到頭忙碌,活兒不少幹,錢卻不多。
王教授人就比較大方,聽說他今年破例帶了兩個研究生,每個月自己掏腰包都要小兩千的補助,在學校裏花不着錢,院裏一年另有9000獎學金,按照每月750元下發。他偶爾還會給自己的學生派點私活,去企業單位搭個手,這也是有錢的。
實驗組十幾個人去半天妖吃烤魚,也不知道誰出的注意,在門口取了號碼,等了小半個小時,進去以後請服務員并了四張桌子才坐下。
他們實驗組陽盛陰衰,除了王教授和兩個老師又都是剛組的成員,年紀都在三十歲上下,出去吃飯基本不用女士動手,男士直接服務到位。
因為等得時間比較長,店裏送了兩個小菜,分量不多,味道卻很足。趙雲亭剛盛好調料,李景鳴便來了電話,她在最裏側,不方便出去,便直接接了。
李景鳴說:“做什麽呢?”
“同事聚餐呢。”他那邊比較吵鬧,有人起哄。
“哦,”他頓了頓,“老婆。”
“怎麽了?”
他笑笑,“我喝醉了,吐了一身,你說怎麽着吧?”
趙雲亭遲疑,聽着他的聲音半分醉意也沒有,估計是被別人起哄打了這個電話,于是問:“真醉了?”
李景鳴又笑,聲音低沉地說:“這麽着吧,”他喝了一口水,“我就問你,咱們家裏平常是誰當家做主?”
趙雲亭守着實驗組的人有些尴尬,也猜出來那邊估計是開了擴音,還是全了他的面子,“當然是你說了算。”
“平常都是誰聽誰的?”
“我聽你的。”她剛說完就見幾個同事別有深意地對她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繼續說,“別喝太多,晚上早點回。”
“我醉了,你來接我吧。”
“現在嗎?”
“就現在。”
趙雲亭說:“真過去接你?我這邊聚餐呢,領導都在……”最後一句話壓的很低。
話音剛落,就聽那邊一陣哄笑,有人說話有人吆喝,電話緊接着易了主,有個男聲客氣地說:“嫂子,那什麽,景哥沒醉,我們開玩笑呢,就算是醉了你也放心,肯定把他送回去,這樣,你先忙着,這邊有我們呢,甭擔心。”
說罷就挂了電話。
趙雲亭嘆了口氣,收起手機,點的魚也恰好送上來。
劉亞拿起筷子先給領導夾了一筷子,然後回頭問她:“怎麽了?老公出去應酬了?喝多了?”
“沒有。”趙雲亭笑了笑,“鬧着玩。”
随便吃吃聊聊晚上回到家裏已經将近十一點,李景鳴先一步比她早到家,她進了卧室,就見衣服東一件西一件,剛彎腰撿起,他就從浴室出來,全身□□着,頭發還在不斷的滴水。
趙雲亭扯了一條浴巾遞過去,他擦了擦頭發,“衣服鞋子都在浴室,幫我拿出來。”
趙雲亭到浴室一看,手機、車鑰匙、煙盒還有打火機什麽的,全都堆在洗漱臺上,鞋子、襪子和內褲堆放一處。
她把髒衣服歸位,洗漱好出來。
他已經躺下,點着她說:“老婆,你今兒讓我丢人了。”
“怎麽丢人了?”
“我們哥幾個,挨個給媳婦兒打了電話,就連岩哥他女朋友在新疆,一聽說醉了,來一趟吧,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就你,唉,不給我長臉……”
“都說家裏你說了算了,還不長臉?”
“這點做的是挺到位……”
他醉醺醺地湊過來,趙雲亭推了他一把,挑眉說:“我記得你之前告訴我,你如果出去喝酒,有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讓我千萬別接,尤其是說你喝醉了,讓我過去一趟,千萬別說過去,這次怎麽又換了個說法?我到底聽哪個?”
他說:“我說過?”
“說過。”
“那聽這個。”頓了頓又說,“如果真讓你接我,你就嘴上答應就得了。”
“你們一群大男人,玩這麽無聊的游戲?”
李景鳴擡眼看了看她,一把掀開被子,又往身下掃了一眼,拍着她的肩膀說:“乖乖,因為你不給力,我多喝了六個。怎麽安慰我,你看着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