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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金剛鹦鹉09

“卡!”

“這條過了。”

副導演從監控器後擡起頭, 朝葉桃露出個笑臉, “小葉表現得不錯, 這要不說, 我還真看不出你是第一次演戲呢。”

“謝謝林導....”葉桃腼腆地笑了下, 一邊客氣的感謝副導演,一邊目光直往片場外瞟。

林副導演早就看出林硯和葉桃之間關系不太一般, 就連林硯的經紀人也對葉桃照顧有加。

見葉桃好像在找人,就對她說:“我看石見老師和王經濟他們剛從那邊下去。”

“啊, 謝謝林導。”葉桃應了一聲, 就朝林副導演指着的下山小徑跑去。

剛走出片場燈光圍繞的地方,踏上小路,葉桃就看見站在小山坡上的林硯和王銳東。除了他倆以外,他們身邊還有兩名助理, 葉桃之前好像在片場看到過幾次。

正要湊上前,她就聽到林硯焦急地開口。

“還沒找到嗎?”

月光下, 他臉上滿是擔憂,“大晚上的,又是在山裏, 能跑到哪去....”

王銳東:“你先別急, 等下讓劇組的人幫忙一起找找,小花那麽黏人,肯定跑不遠, 沒準兒這會兒也正找你呢。”

“小花不見了?”葉桃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 急忙詢問。

見葉桃過來, 王銳東簡單解釋了句,“剛才我把小花放在貓包裏,貓包也一直沒離身,也不知道怎麽,小花就不見了....”

“什麽時候不見的?”葉桃又問。

“我也不知道。”王銳東搖搖頭,“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的,也就不到十分鐘,我們幾個已經在片場附近找了一圈,沒看到小花的影子。”

葉桃心跳猛地快了幾拍,不知怎的,她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跟你們一起找吧,對了,B組今天的拍攝已經結束了,你們喊其他工作人員幫忙一起找吧?”葉桃說。

“行,那我上去跟林導打聲招呼,你們接着找。”王銳東說罷,就匆匆朝山坡上走去。

這會兒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山上除了劇組所在的這片位置,其他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的。

“等等。”

葉桃正想往山上走,就被林硯喊住。

她停下腳步,回過身,“怎麽了?”

“手電筒就剩這一個了,這邊山有點荒,我跟你一起上去吧。”林硯說着,晃了晃手上的手電筒。

繞過劇組搭建的‘亂葬崗’,兩人沿着小路繼續朝山上走,一邊走,一邊不時地喊着‘小花’的名字。

他們一連走出了半裏路,耳邊已經沒有了其他人聲,腳下的路也越發難走起來。

林硯拿手電筒晃了晃四周,山上的樹木比山腳更加密集,周圍的環境也顯得更加荒涼。

葉桃順着手電筒的光束朝遠處望去,低聲說:“小花應該不會跑到這麽遠吧?”

話音剛落,葉桃的目光便直勾勾地落在了不遠處一棵枯樹旁....

那裏,正站着一個渾身透着陰氣的男人,他臉色蒼白,雙眼向外凸出,身形瘦弱的仿佛一副骷髅架子。

而小花,此刻正被男人提在手裏。

“喵——”

許是聽到了剛才林硯和葉桃的呼喚,又或者是聞到了熟悉的主人的氣味,原本一動不動的小花忽然劇烈掙紮了起來,想要擺脫男人的束縛。

“你是什麽人?趕快松手!”

林硯呵斥了一聲,就朝男人走去。

葉桃趕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急聲道:“別過去。”

林硯的腳步不禁頓在原地,他驚訝地發現,葉桃的力氣極大,被她拽住時他竟然完全無法掙脫開。

“別過去。”葉桃又低聲重複了一遍,視線卻一瞬不轉的緊盯着枯樹旁那奇怪的男人。

她的話音剛落,男人口中就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桀桀....桀桀....”

笑聲似是從深淵地獄中發出的一般,聽得人頭皮一陣發麻。

葉桃沒有林姜昕和葉歌的修為,沒法敏銳的覺察出這男人究竟是什麽,鬼煞?還是活屍?

但她卻能肯定,他不是人。

“桀桀....桀桀....”

男人口中還在發出怪笑聲,似乎是覺得小花太鬧騰,他高擡起手,想要将手中的布偶貓使勁朝地上一摔。

“別!”

葉桃吓了一跳,趕忙想辦法阻攔他的舉動。這時再跑過去,早就已經來不及了,葉桃便取出儲物袋裏的一張靈符。

靈符催動,一條火蛇憑空出現在她眼前,緊接着便快速沖向前面的男人。

火光照亮了夜色,也讓他們得以更看清些那男人的樣子。

“是活屍....”葉桃喃喃低語。

“什麽?”林硯沒有聽清她說的,只覺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了。

火蛇打中了男人的手臂,将他的衣服燒成了一片焦糊,他抓着小花的手不自覺一松,小花就從半空滾落下來。

“喵——”趁着男人還在與火蛇作鬥争之時,小花落在地上打了個滾,減輕些身體下墜的力道,随後一骨碌爬起身,朝葉桃和林硯的方向竄來。

這時男人也終于擺脫了火蛇的糾纏,陰霾的目光望向林硯與葉桃。

葉桃一彎腰,将已經跑過來的小花抱起,塞入林硯手中,“你抱着小花下去喊人,快點走。”

只是一只活屍,她應該還有能力抵擋。

林硯卻沒挪動腳步。哪怕明知道,不遠處那個男人很不對勁,甚至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的安全.....他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将葉桃一個小姑娘自己扔在這裏。

“我們一起走。”林硯低聲說。

“還想走?”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林硯和葉桃齊齊回身,便看見一個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俊朗男人站在他們身後。

這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年紀,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全然不像是此時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你是什麽人?”葉桃看向這人,總覺得似乎哪裏有些眼熟。不等她想清楚,林硯就反手握緊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後護了護。

“呵呵....”男人冷笑一聲,根本沒有回答林硯的打算,只見他朝不遠處那只活屍招了招手,活屍便向林硯和葉桃走了過來。

男人似乎沒有自己動手的打算,只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眼見活屍距離他們越來越近,葉桃不得不打起精神,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張靈符,将其中一張護身符塞到林硯手心,另外兩張靈符則一張握在手裏,一張直接催動。

被她催動的是一張火系靈符,比先前用的那張威力稍強一籌,靈符催動後,便化作一條有之前兩倍那麽粗的火蛇,直朝活屍面門飛去。

這具活屍似乎不同于姜昕姐和堂姐之前給她描述過的那些活屍那般無用,動作身手都很靈活,腳步閃動幾下,就躲開了火蛇。

“啪、啪、啪。”

葉桃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耳邊響起了那穿着呢子大衣的男人,拍擊手掌的聲音。

她心底的不安感更加重幾分,小心翼翼地環顧起四周,生怕再出現什麽變故....

然而,就在這時。

随着男人拍擊手掌的聲音,每一下掌聲響起,樹林裏就多一道黑影走出....

葉桃目光一掃,竟然已經看到了六道黑影!

七只活屍....

葉桃心頭一凜,這還真是看得起她啊,她也就是個煉氣期初期修為的小修士,哪裏又能抵擋住七只活屍?

“你到底是什麽人!要做什麽?”葉桃強壓住心底的慌張與懼意,怒目瞪着男人問道。

“呵呵。”

男人輕笑一聲,語氣有些冷,仿佛帶着幾分譏諷,“放心,我不要你的命。不過,這個人的命,可就由不得你了。”

男人口中的“這個人”,指的就是林硯。

眼見幾只活屍就要朝林硯動手,葉桃連忙攔在林硯身前。

“不行,你不能要他的命!”

“憑什麽?”

男人挑了挑眉,“不如,你與我作筆交易?交易成了,我便将你和他一起放了。”

“什麽交易?”葉桃問。

“小姑娘,你是葉家人。”

男人的語氣篤定,頓了頓,繼續說:“既然是葉家人,那就好說。你去将葉清則身上的陣法鑰匙拿來,我便将這人,原封不動的還給你,如何?”

“是你!”葉桃擡起手指着男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說。

想要圖謀陣法鑰匙....

她面前的這個人,應當就是姜昕姐告訴她的那個鬼修□□了吧?

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沖着自己來了。

一時間,她不禁有些懊惱。要是她沒有離開B市,這個人是不是就不會找上她?她也不至于拖累林硯,陷入絕境?

“想要鑰匙?想都別想,我是不會幫你做事的!”

葉桃說着,一把摟住了身旁林硯的手臂,怒視着對面的男人,說:“還想拿林硯威脅我?門都沒有!我是不會讓你把他帶走的!”

“呵,你今天送上門來正好,我們正愁找不到你呢,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長清山靈符的威力!”

說罷,葉桃擡手就揮出兩道靈符。

一冰與火兩道攻擊,直朝對面飛去。

這兩道攻擊至少相當于煉氣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可那男人只輕飄飄的擡了擡手,就将兩道靈符攻擊消散于無。

“你.....”

男人直接打斷葉桃的話,冷聲說:“你的對手,不是我。”

說罷,他退後三步,将場地讓給了那些活屍。

就在他讓開的同時,七只活屍齊齊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圈,将葉桃與林硯挾持在最中心位置。

“林硯,你小心些。”

葉桃低聲叮囑一句,接着取出了自己的法器——

一柄桃木劍。

這劍是姜栾特意為她煉制的,将陪伴她直至突破煉氣期後期。而這把劍的作用也有些巧妙,除了可以當作尋常的法器飛劍使用,還有着克制邪物的作用。

葉桃此刻只希望,這作用再強大一些,可以為她抵擋住眼前的多只活屍!

七只活屍,又哪裏是好抵擋的?

葉桃一連踹飛了兩只活屍,眼見又有兩只活屍湊了過來,其中一只還伸出手去抓林硯的脖頸。

葉桃連忙伸手去攔,眼見她就要被活屍抓傷,忽然她身上冒出一層淡淡的金光,阻攔下活屍攻擊。

那兩只活屍像是被金光刺痛了一般,停下動作。

男人視線閃了閃,冷笑一聲,開口道:“呵,原來是這符。”

說罷,他拍了拍手,活屍齊齊停下動作。

“帶走吧。”他一聲吩咐令下,活屍便将他們團團圍住,也不知是從哪裏變出來一條麻繩,就要往他們手腕上系。

“你到底要做什麽?”葉桃躲開繩子,質問道。

“我說了,暫時不要你們的命。”

男人冷淡的目光落在葉桃臉上,語氣愈發冰冷:“聽話點,你們還能少吃些苦。”

....

山腳下,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王銳東和幾位劇組工作人員,幾戶将片場附近的地兒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貓祖宗的身影。

“王先生,您說會不會是跑到哪戶人家去了?要不咱跟村委會打個招呼,讓他們挨家問一下。”有個工作人員提議道。

王銳東點點頭,“行,那我跟袁導打個招呼,和村委會那聯系一下。”

說罷,他又撥通了林硯的電話,打算問問他那情況咋樣,在山上有沒有找到。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卻沒人接聽,緊接着便是一陣忙音。

王銳東只當是這裏信號不好,又打了一遍過去,這一回手機裏幹脆傳來一陣“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王銳東心頭猛的一跳,一股沒來由的不好預感從心底升起。

他找到剛才一起找貓的工作人員,問道:“你們看見剛才林硯是從哪邊上山的嗎?”

“就是去片場這條路啊,聽村民說,這個路可以一直通到小山山頂的。”工作人員回答道。

王銳東心裏沒底,提議道:“要不大家一起上去找找?我這聯系不上林硯了,大晚上的可別再出什麽事。”

一只貓丢了,和編劇加原著作者丢了,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這下,劇組出動了二十來號人,一起上山找人。

衆人沿着上山的小徑,一路往山頂找去。手電筒的光束不斷照在路邊的山林裏。

忽然,一名劇組工作人員停住腳步,拿手電筒往地面的枯草上照了照,然後拿手翻了下。

“啊。”

他驚訝了下,伸手撿起地上的手機,朝着搜尋隊伍前面喊道:“王先生,您看看,這個是不是林硯老師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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