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金剛鹦鹉15
“這就是鬼修魂珠?”看着那周圍散發着濃郁陰邪氣息的黑色圓珠, 林姜昕恍然。
魂珠就這麽憑空被阻攔下來。
林雲成冷眼看着它,“衍行鬼王倒是一如數百年前記載的那樣,貪生怕死。”
說罷, 他脫手再次朝那魂珠打出一道靈力。
就在這時,林姜昕的目光忽然閃了閃, 她指着彥珲的方向,高聲提醒:“父親, 小心他!”
原來,剛才在魂珠離體後, 忽然一動不動的彥珲,不知在何時竟然悄悄的擡起了手臂,在他手中抓着的, 赫然正是先前晗晗從彥玦身上搶去的平安扣。
同一時間,當靈力觸及到魂珠。
林雲成也發現,這魂珠上根本沒有附上鬼修的殘魂。
他将目光投向彥珲,彥珲的嘴唇輕輕動着, 似乎在無聲的念叨着什麽。
下一秒鐘,彥珲眉心忽然多出一枚血紅色的印記, 一滴滴鮮血從他體內抽離, 形成一片血霧包裹圍繞在他的右手周圍。
“他要拿自己的身體獻祭?”林姜昕心下一驚, 不禁猜測。
“不,這可不是他的身體。”
林雲成眸光一凝, 憑空凝聚出一道冰刃術, 朝彥珲右手擊去。
也不知那團血霧為何威力如此巨大, 冰刃根本沒法穿破。
就在這時,圍繞着彥珲的血霧忽然變得淡薄起來。彥珲猛地劇烈咳嗽一下,嘴角淌出一絲鮮血,他松開攥緊的右手,不可置信地看向手心中的平安扣。
只見,原本完好的平安扣,此時已滿是裂痕。
彥珲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的話音剛落,一根捆仙繩就已經将他捆了個結結實實,而先前那枚用來當作誘餌,引開旁人注意的魂珠,此時也已經到了林雲成手中。
“你要找這個吧?”
彥玦上前兩步,摸了摸領口,取出了一直貼身放着的彥家傳家之物。
彥珲垂着的頭,猛地擡起,目光死死盯住他手上的東西。
“你們使詐?”他咬牙切齒,憤恨道。
“衍行鬼王詭計多端,容不得我們不多防兩手。”林雲成捏着手中的魂珠,冷然的目光落在了彥珲臉上,“衍行鬼王是要自己離開這具身體,還是要我動手,将你請出來?”
林雲成對“彥珲”用的這根捆仙繩,不是一般的法器,而是長清山先祖們留下的為數不多的寶物之一,它能捆住的不單單是肉體,還有魂魄。
衍行鬼王的魂珠此時已在林雲成手中,僅憑魂體,他根本無法抵擋住捆仙繩的威力。
在林雲成的注視下,衍行鬼王的魂體終于離開彥珲體內,身為曾經的鬼王,如今擁有鬼将修為的魂體,他的魂魄已經凝實的幾乎像常人一樣,不過此時,他的雙手卻捆上了捆仙繩,哪怕離開肉身,也無法動彈。
衍行鬼王的本體已經被滅,□□必須衣服肉體存在,只要這縷□□離開他所依附的肉身超過三個時辰,就會魂飛魄散。
見衍行鬼王已被控制住,彥玦連忙上前,來到彥珲身邊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後帶着幾分希翼地看向林雲成:“林伯父,我兄長他....”
“你兄長這具肉身早就已經死了,如今衍行鬼王離開他的肉身,這具肉身要不了多久就會像正常屍體那般腐化。”
彥玦眼中的希望一點點消去。
緊接着,卻聽林雲成又道,
“不過,他體內尚有一絲殘念。我試試吧,許是能讓你們,再見上一面。”
說罷,他走近彥珲,單手覆在彥珲額頭,雙眼微閉,口中默念了兩句咒文,緊接着取出一道靈符,貼在彥珲的屍體胸前。
彥珲的屍體依舊一動未動。
被捆住魂體的衍行鬼王嗤笑一聲,嘲諷道:“難不成你還想讓他那一絲殘魂掌控身體,真是可笑!”
“閉嘴。”林雲成随手甩出一張噤聲符,屋子裏再度安靜下來。
幾秒過後,正當所有人心中的希望逐漸消卻時,彥珲的眼皮抖了抖,終于睜開雙眼。
“...大哥?”彥玦扶着他在地上坐起身,略帶幾分不确定地問。
“阿玦。”彥珲的臉色正在逐漸變得灰白,目光卻不似先前被衍行鬼王附體時那般淩厲,反而十分柔和。
看到這熟悉的目光,彥玦知道,年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兄長,已經去世三年的兄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被這什麽鬼王附身?”
“說來話長。”彥珲嘆了口氣,沒有忙着回答彥玦的話,而是看向林雲成,艱難地操控着自己的身體向他鞠了一躬,“林前輩,我堅持不了多久,這些年發生的事情....還望您在探查過衍行鬼王的記憶後,告知阿玦。”
“放心,我自不會瞞他。”林雲成承諾。
有了他這句準話,彥珲神色松了松,随後再度看向彥玦,“你沒有靈根,當初父親便決定不将這些事情告訴你。有時候知道的越多,反而是種拖累,總歸我們能夠護你一世平安。可我和父親都沒想到,我們離開的那麽早....”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彥家的傳承,都在傳家寶當中,裏面還有幾部體修功法,你可嘗試着修煉,雖然不能練到大成,卻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好,我都記下了...”
“阿玦,這些年辛苦你了。晗晗也多虧了你照看。”
彥珲說話越發有氣無力,他虛弱的朝站在房間角落的彥晗招了招手,“晗晗,來...”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着自己的父親,神色有些茫然。
彥珲又是一聲長嘆,已經開始變得幹枯褶皺的手,一左一右覆上了兩人的手,“阿玦,你別怪晗晗,當年出事時她的魂魄就被衍行鬼王抽離了一魂,剛才便是衍行鬼王操控着她那縷魂魄,才會...才會那般對你....”
“我知道。晗晗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又怎麽不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孩子?”
彥珲接着看向彥晗,“晗晗,是爸爸對不起你,早早就将你一個人留在世上。爸爸要走了,你以後記得聽叔叔的話。”
“你們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