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5月31日
上一次看見他瘋瘋癫癫的樣子已經是好幾年前,引起他如此舉動的詞眼想必十分關鍵重要。
Xus:你還好吧……?
Flo也趕快上前,試圖将這人拉開。好在Sui先生這一回沒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片刻後也就漸漸安寧下來。
沉默片刻,他低聲說句失禮。拳頭握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再來一個咬牙的神色就能把他全身的緊繃感徹底呈現。
Sui:……為什麽你們都這麽冷靜?
Xus:要不然呢?
Flo:像您這樣,突然暴起,才比較奇怪吧?
Sui先生哽了一口,旋即搖搖頭,後手一翻緊緊握住了Flo的胳膊。
這樣的肢體接觸仿佛能給他帶來少許的安心似的,不多久,他終于徹底恢複常态。
Xus:你要是在意,去樓上看看怎麽樣?
反正我是要去,你們跟不跟随意。
——挺在意他最近進展如何。
Xus大人苦笑着搖搖頭便動身樓上。
雖說之前的告知是留待下午,不過Roat那家夥說的話不一定每句都重要必須遵守,提前個半天也無所謂。
其實Flo有稍微被現狀搞得迷糊,僅知道在場——包括樓上的怪人研究家和他的助手——的人,或多或少都各懷心思。
是說,他們各自間到底是什麽立場?
平時一旦沉迷于工作就很少被外物幹擾的Xus大人,促使他如此行動的詞眼毫無疑問便是那個“獻祭儀式”。
而就在剛才,令Sui先生短暫瘋癫了的詞語,同樣是它。
樓上的兩位則是正在研究這東西的人。
如此一字排開,最和此事無關聯的似乎便是自己。
Flo:(不對……)
(我“應該”和它有所關聯才對,為什麽會想不起來。)
(決定了,必須跟去看看。)
Sui先生?您是,呆在這裏,還是?
Sui:……
你呢。
Flo:很在意所以……
您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Sui:啊啊,畢竟那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不記得嗎?曾經我們被它坑過很慘。
Flo想了一會兒,談及此,他注意到自己的記憶中有很明顯的一塊空缺,無論如何都記不起其間詳細。
僅存的印象很奇妙。
詭異的花紋,一具死屍,溢滿鮮血的臺面。
五根木釘分別插進屍體的四肢和咽喉。
聽不懂的語言念着禱告詞。
……“聽不懂的語言”?
Flo:(等一下,前陣子Xus大人交給我的字典……)
(他當時說,“不要讓Sui先生知道。”……)
和嘴上的愚笨不同,Flo腦子動得還算快。他擡頭直視Sui先生的面孔,盡可能扯着已經死去的面部神經擺出無奈的表情。
在Sui先生澄澈而洋溢悲傷的眸子中,Flo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倒影臉上神色別扭,佯裝的韻味特別濃。
于是他輕嘆一口氣,平靜地回複:
Flo:我有一些,十分奇怪的,印象。
……具體的樣子,卻好像“做夢”似的,根本,無法回憶。
不完全說謊,同時也徹底真實,這樣的答複并不能使人滿意。幸好自從自己因為後遺症而開始口齒不清之後,每當說大段話語時,Sui先生都會愧疚不已,才得以如此應付了事。
……
研究室內。
Roat:喲,您真是“守時”呢。
為了保守時間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嗎?
Xus:別陰陽怪調的,我聽得懂。
——是不是該好好說說,你到底在搞什麽鬼了?
Roat:別急嘛……Xus先生。
您看看這個?
照他指的方向看地面,先前皺紙條上的紋樣已經繪制完畢。
它有着紅的顏色,還帶有一點腥臭……Xus默默擡頭,視線精妙地捕捉到這個怪人身上的某處。
Roat右手還拿着一把美工刀,左邊的腕部則被割得一言難盡。
選擇了這麽危險的一個放血部位,簡直不知道要不要感慨他竟然還能活着——何止是活着,還好好地站在這裏,開着無關緊要的玩笑。
一旁,閉眼靜坐着,那位“助手”一動不動,過于安靜的模樣難免讓人不安。
Xus:……
我說,你難道——
Sui:你這是在畫什麽鬼東西?
門外傳來的高聲打斷了Xus想說的話。他瞟向後方,無奈地讓開一條道路,靜觀這小子将要的作為。
Roat:如你所見,獻祭儀式的……
Sui:不是的吧!
你別以為,我不認識這個!
如同先前在辦公室時的樣子,這家夥步子邁得氣勢洶洶,拎起來就是一陣責問。
在如此情況下,卻看見那個Roat的臉上冒出了詭異的微笑。
他手拿着的美工刀,刃也轉了方向。
Xus靜悄悄地退後幾步,順便擋住後來的Flo的視線,以讓他看不見接下來的血腥場景。
腥味更加洋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