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7月29日
Sui:……
Xus大人。
Xus:嗯?
想提前回去嗎?可以喔。
Sui:不是!
在您眼裏我到底什麽形象啊!
上午都還沒過半呢。
Xus:诶。
那麽,什麽事?
Flo去別的地方取東西了,看準和這位上司獨處的時機,Sui試圖發問。
臨出口他覺着有點別扭,感覺接下來的問題有點微妙。
Sui:就是……呃。
您以前,是什麽樣的人呢?
果不其然,Xus大人眉目一皺,表情中全是莫名其妙。
他花了幾秒鐘緩了口氣兒,想清楚之後,才半笑不笑地答道:
Xus:想問哪個方面?
如果是“性格”的話,就是那種陰郁得不得了,生人勿進的家夥。
如果問“經歷”,大概就是戲臺上很容易見到的那類,什麽凄慘身世都往上按,逆境一數一大把的可憐角色吧。
Sui:是、是嗎。
根本看不出來啊。
是什麽讓您有了這麽大的改變?
Xus:嗯……我想想,該怎麽說。
因為碰到“太陽”了吧。
Sui:……哈啊。
太陽啊……奇妙的比喻。
您和Zolf大人是怎麽認識的呢?
這個詞語聽起來就挺……耀眼,Sui不禁想到那個人的面龐。可惜的是,在他的印象裏,那位Zolf留給他的第一念想只是“神煩”而已。
事實是,不僅自己這麽想,有時候他來串門,這位Xus大人的反應也根本都是不耐煩和抗拒好嗎。
Xus:講講倒是無妨。
在此之前,容我先确認一下。
——發生什麽了嗎?感覺你不像會在意別人的類型。
Sui:所以說……在您的心裏,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說起來怪怪的。昨天,就是……Flo他,做了噩夢。
我問他夢的內容,他完全不打算告訴我。
Xus:唔唔……于是,不甘心和擔憂,你是哪一種?
Sui:……
不知道。
可能都有……可能都不是?我自己也不明白。
說不甘心,那的确,當Flo對自己有所隐瞞的時候,他仿佛腳底踩了空,墜落的半路卻好死不死勾住了晾衣繩。
要論擔憂……尤其看到Flo因為噩夢而痛苦卻難以蘇醒的神色之時,他簡直覺得自己不配擁有能夠跳動的心髒。
然而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複雜心緒,一部分和憤怒有點相像,但生不起氣。略有悲傷,卻哭不出來。
Xus:反正,反正。
人這種生物啊,一旦迷茫起來,确實會糊裏糊塗的。
要不要試試,對着他直接說,說“我很擔心你求求你不要再瞞着了。”?
雖然多數不會有好的回答,總好過一直憋着。
Sui:我問過啊……肯定問過的。
這種事情不用您建議吧。
Xus:那麽。
你有直接告訴他,你很擔心這回事兒嗎?
Sui:這個……
被他這麽一提,Sui眯眯眼睛陷入沉思。
遠的不提,就說今天早上……确實沒有,似乎。
Xus:看吧。
你們互相都算很了解了,有些話不用直說也都懂。
但是,光是了解可不行,要是反而因為熟悉而錯過了說話機會,還不如不熟。
Sui:……謝謝,我會考慮考慮。
Xus大人您呢?肯定有過類似的情況吧。
不是說您兩位也會莫名其妙被一個噩夢纏好幾個月,那個……吵架,總還是有的?
Xus:同一個噩——
咳,有啊,大事小事各種都有。
基本都是當時氣頭,過會兒冷靜下來想清楚誰對誰錯,互相點個頭就和好了。
偶爾有冷戰好幾天的情況,會發展成那樣的話,基本都……都不是“純粹的私事”,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畢竟有這麽一個奇奇怪怪的魔王殿要管理吧……Sui微微低頭,不知為何眼皮子有點打架。
在這種時候睡着可太糟糕了,他連連搖頭試圖回過意識。
意識是回過來了,不過這個動作想當然會引來Xus大人的誤解。
Xus:……上次和他冷戰。
他向我隐瞞了一個孩子的死亡。
同樣是被隐瞞,我想滋味都差不多。很揪心,又後悔。會産生這種心情還有一個原因。
Sui:诶?
Xus:因為“注意到了”。
那可是瞞着的東西啊,要是對方藏得好好的,壓根就沒這碼子事兒不是嗎。
你也是因為看見了Flo被噩夢纏身的樣子才不爽的吧。要是你睡得很死,或者你倆分房,就不會擔心了吧。
Sui:……有點道理。
分房嗎。
Xus大人應該只是随口提提的,他大概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會開始思索這個可能性。
這個提案,也不知道Flo會不會接受……通常只要自己稍微篤定一點,他就從來不會拒絕。
Sui甚至沒注意這個人是什麽時候回到辦公桌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