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1月5日
Zolf:Xus?
被理所當然地關切,Xus的重點卻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很緊張地觀察Flood的表現。
突來的痛楚只用了幾秒便強行忍住,而剛好自己身材偏瘦,Zor足夠高大,因此沒引起Flood的注意。
不如說,後者又犯起了渾,精神果然不太穩定。
Xus:噓,沒事。
……你玩夠了嗎?
Zolf:沒有。
胳膊,怎麽了?
也就是說,剛才被Flood一揮手打到的那一瞬間,這家夥并沒有看到咯?
雖然不知道他背地裏是不是在搞什麽名堂,看到他搖搖頭把腦袋上的碎雪晃下來(卻依然沒弄幹淨)的樣子,Xus就算有氣也很快便消。
Xus:被揍了一下。
他不是故意的,別在意。
說着要他不在意,Xus很明白,以這個家夥的性格,不可能真的置若無物。
至少在自己提前說明的勸告之下,他只是不爽地擠了擠眉毛,到底沒把火氣發洩出去。
Zolf:……
Xus——往那邊看。
他嘆了一口氣,才換了個語調,指向某個方向。
若沒有被雪掩蓋,那裏原本應該有一把長椅。
的确也還能看到長椅的樣子,只不過雪畢竟太厚,滿眼全白,分辨出來有些難度。
Xus:怎麽了?
說話間,他感到後背被輕輕拍着,半推半就地被帶着往長椅走去。
拍後背這個動作……嗎,自己也有,Zor也有,生活了這麽多年,共同的習慣并不值得稱奇。
只不過,他難免還會想到那個可怕的後果——右胳膊的疼痛感還沒有放棄提醒他的念頭。
Zolf:看看就知道了。
說不定能“遇見誰”。
他壞笑着的模樣看着就讓人一言難盡,雖然因為擔憂,表情的欠揍程度并不太高,足夠讓Xus漾起捶他一拳的欲望——他這麽做了,試圖這麽做了,無奈只能半路作罷。
右胳膊揮不動,左邊則因為站位不好打着。Zor笑嘻嘻地拽住他的肩膀,将嘴巴湊到耳朵邊,輕吐氣息:
Zolf:說起來啊。
你是不是……進步了?
Xus:哈啊?
Zolf:不是很怕疼的嗎?以前。
什麽時候連這種程度的都随便忍住了?
他的語調怪怪的……從發現受傷之後就一直怪,好像是在忍耐和爆發之間掙紮似的。
卻看,他頭略擡高,令本就不小的視線差變得更大。
Zolf:是不是,在我不注意的時候,還傷到過別的位置?
Xus:沒有,這是今天的唯一一個。
Zolf:“今天的”?
Xus:(啊。)
唯一一個,怎麽了?
企圖糊弄過去,不過Zor最令人佩服的一點就是他真的太會死纏爛打。
無奈,他只能承認,說某些小傷口之類的,放着一兩天就能好,沒必要說出來引人擔心。
Zolf:喔,說着挺輕巧嘛。
前——
Flo:打擾一下,兩位。
我想,去一下,文書處。
鑰匙在,誰的身上?
Xus:在我這。
可以倒是可以,能不能說個理由?
他緘口不言,哪怕以“不給鑰匙”當作威脅,他也無動于衷。
Xus并沒有刻意刁難他的意思,他不願意說就算了。
鑰匙于是被抛出一個完美的弧度,正正好落在他的手邊。
順帶說句題外話,在扔東西的時候,Xus的右手能扔得更遠(雖然是左撇子),左邊則更精确。
身邊的Zor沉默了片刻,走到長椅邊上,沒好氣地踹了一腳。
他踹在了椅子腿,整個長椅震動起來,上面堆積的厚重雪塊頓時抖落了大半。
Zolf:看,我說了吧。
說不定能夠“遇見誰”。
Xus不知道該作什麽表情。
大概是驚訝?但他一來這裏就通過周圍的氣息察覺到,沒什麽值得驚訝。
或許應該敬佩敬佩,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面不改色地在雪地裏堅持這麽久。
Zolf:凍傻了嗎?
還是已經死了?喂。
又提一腳,這回踢的是腹部。
Sui下意識唔了一聲,然後陰沉地看着這邊。
有長椅的遮擋,他所處的位置較為陰暗。空蕩處有兩米多長,橫躺着倒确實足夠容納一個人。
Xus:雖然很佩服你能堅持這麽久。
——你和Flood,在發什麽神經呢?
城區裏有精神療養院,我可以幫你們支付住宿的費用。
Sui:……哼。
他從底下鑽出來,拍拍身子,頭也不回地準備走遠。
Zor當然會拉着,這舉動卻被勸住。
Xus:別管了,暫時。
Zolf:……真的嗎?
Xus痛苦地點點頭,煩躁感快壓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