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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1月15日

只覺得頭腦一片渾噩,若想回憶,則會被恐怖的眩暈惡心之意生生打斷念頭。

不知道桌邊的日歷記載的是不是正确時日,不如說,就連每天翻動它的人究竟是誰,都能成為一個相當值得探讨的話題。

Flood從沉思之中回過意識。

今天的室內依然彌漫着揮之不去的腥味。

腥味的來源很好尋找——Flood摸摸頸側,手指果然被濡濕。

雖然家裏有兩個人在,可因為某人一言不發的緣故,住起來和獨居簡直沒有差別。

也就只是飯點的時候能有點存在感了。

此處的“飯點”并不僅僅指的一日三餐。

Flo:(好閑。)

手邊擺着剛才看着的書。是中午,很容易犯困。他也确實在文字們的攻勢之下,最終敗給了睡意。

書頁折了,胡亂折的,大抵是迷迷糊糊間做下的虐待。

Flood最近一直沒有做那個夢。

明明曾被相同的夢境困擾許久(事實上一直直到十月份),按理說應當困擾才對。

再夢不見那個場景……不由得有點寂寞。

但夢總歸還是會做的,充其量只是換了個場景而已。

Flo:(Cyn小姐确實是個厲害的人呢。)

(從結果上看,比Xus大人還要厲害。)

他看看自己的手心,手心裏什麽都沒有,只是看一眼罷了。

旋即握拳,多用點力道的話,仿佛能在手指中間感受到心髒的律動。

午睡到自然醒是個不錯的體驗,假如忽略頭腦中的小劇場。

已經醒了,他就很難回憶起具體的內容,只還記得身在其中時的一點感覺。

新的夢境也是無限循環,內容倒是溫柔了許多——之前的那個會讓他感到凄涼和小陣恐懼。

之前的夢,他依稀記得是一片荒野。模樣難說,荒野畢竟是個很大的特征。

新的這個,則身邊全都綠意盎然,像小樹林……或者是森林的程度。

之前的夢裏只有自己和Sui兩個人。

新的夢中有人群。所有的臉都模糊,只有最靠近的一個,是唯一還能在醒着的時候記得的面貌。

Flood并不認識這個人。

Flo:(動彈不得呢……毫無自由性。)

說不上是嚴格意義的痛楚,他的脖子(喉結附近)和四肢的腕、踝關節都有酸麻。

隐約還記得,他被按在了地上,用的什麽方法不知道。

若奮力擡頭,就能勉強看到這些部位被紮了……木釘。木釘上有花紋,很眼熟,卻說不清其來源。

Flo:(這麽想想倒說不上“溫柔”。)

(因為太沒真實感了,所以才會覺得無所謂?)

畢竟舊的那個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場景,新的這個怎麽都無法與之相比。

至于那張面孔,Flood試着回憶過,他敢保證不是認識的人。

不如說,他真的在做“有關自己”的夢嗎。

是從十數天前,受過Cyn姐的關照之後,才變成這個樣子。

那天他好像有什麽事情來着,迷迷糊糊總而言之就到了那裏,當時的腦子裏滿滿全是“她要我過去”這一句話。

如今想想,雖然渾噩得很,回憶難度無比之大……就好像被用了陰招,被控制了一樣。

不過那個Cyn姐是Xus大人的老熟人,他倒不認為是為了使壞。

找回神志的時候,面前就是Xus大人,以及他的那位同居者。

當時的兩位大人都很平靜,表情不怎變化,就好像只在閑話家常。

Flood不記得他說過什麽,好像嘟嘟囔囔說了些他自己都聽不太懂的,沒有邏輯聯系的怪話。

他更不記得,那天到底是用了什麽方式回到的家。

Flo:(唔。)

(就算,不是“我的”夢,那又會是“誰的”呢?)

如果能對夢境更有掌控,而不是像這樣醒來就忘,他還有自信能夠循着線索找到真相。

如今沒有十足的根據,他只能通過周圍認識的人和相關的故事,進行無端的賭運猜想。

Flo:(咽喉加上四肢,都被釘上刻有花紋的木釘。)

(……可惡。)

(想不起花紋的樣式。)

手撫摸着無辜被折壞的書本,他盯着其中的文字和圖片看了很久。

好在花紋這種裝飾性的東西,對了解真相的影響并不大。

在數十年前,新歷三十多四十年的時候,大陸還被神教控制着思想。那會兒可謂是全員迷信的年代。

曾流行過一種微妙的儀式。

将活人釘死在地面,任其流血虛弱而死,美名其曰:“贖罪”。

這是對渎職之人專門設立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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