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11月25日
“玩夠了。”
一張标準大小的信紙上只寫了這麽一句話。
沒有收信人名,更沒有落款。折吧折吧都不考慮整不整齊,一旁畢恭畢敬躺着的信封顯得非常氣質不合。
想了想,Xus姑且又拿起筆,補上一句:
Xus:“提前,以及補上,祝個生日快樂。”
……好像沒什麽意義。
從忙不忙,以及年齡等角度,這封信的收信人早就過了會考慮所謂特殊日子的年歲。
在此之前,他們也從來沒有互相交換過什麽禮物或祝福語的經驗。
Zolf:就這樣?
Xus:可以了吧。
要不然,你來寫?畢竟話多。
Zolf:別。
你看我現在這手。
他的左右手都纏滿了繃帶,兩邊的程度不相上下,都是連扣子都扣不了的情況。
說起來,就是因為他的受傷,昨天那場混亂的局面才終于有了收尾的機會。
Xus:真遜。
怎麽連個Flood都打不贏?你有這麽弱的嗎?
Zolf:我又沒動真格——那小子可不是。
說實話有點吓到,他下手夠狠,以前是不是有過經驗?
Xus:你原來沒聽過他在孤兒院裏面的那些作為嗎?
我肯定和你講過。
興許是自以為技藝還不錯,昨天帥氣兮兮擺出援護姿态的Zor,竟因為盲目的自大而忽略了威脅。
Xus不太記得當看到這家夥被重拳撂倒的時候,自己擺出了個什麽表情。
作為枕邊人,那會兒自己的心情居然不是擔憂或者震驚或者其他,而是……特別開心,都有點亢奮了。
沒有忍住的笑聲大概給Zor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打擊?
Xus問過他,要不要幫忙治療,反正有他出手,斷胳膊程度的傷也就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他卻少見地倔強了。
順帶一提,在幾十年前,兩人還處在剛接受對方而正在磨合的階段時,這家夥大傷小傷都要黏着Xus,巴不得變成一塊補丁。
Zolf:……
有。
——送信嗎?我來吧。
說話間,Xus已将信件處理好。信封同樣敷衍,沒有一丁點的格式。
連帶着,他默不作聲地将一塊小圓石塞了進去。與其說是圓石,它更像是小米粒,不留神就有可能永遠找不到。
Xus:你自己說手不行。
……喏,只是一兩秒的功夫,用不着你。
一瞬間,他稍有失落,微而難見地嘟了嘟嘴。
視線也別了開,雖然不明顯,總歸是有。
Zolf:我有點想念過去了。
Xus:你又不能一直活在過去。
往前看看吧,真的是。
Zolf:……黏人的你多好啊。
現在雖然很令人信賴,總覺得有點生分。
他擡擡手,在Xus的頭上比劃一通,纏着繃帶的手臃腫不堪,也難以控制力道。
Xus覺得腦袋和脖子簡直成為了一個按鈕,還非常不幸地被一個按鈕狂魔虐待。
Xus:疼。
Zolf:對不起。
不過,昨天的Flood居然身上帶着利器啊,一直都沒留意。
Xus叫出傳送陣法的時候,只提前了半分鐘給他們打招呼,只有半分鐘的時間,足夠某人有目的地去拿某樣東西嗎?
還是說,他的利器是從來沒有離過身?
Xus:……
寧願相信是前者。
Zolf:嗯?
Xus:——現在是和平年代吧?
Zolf:是啊?怎麽?
Xus:你現在還會随身帶着小刀嗎?
Zolf:帶着呢,喏。
他真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水果刀……Xus甚至懶得再去想,沒有保護鞘的這把刀會不會在口袋裏劃到手。
是自己不對勁,還是Zor不對勁?若将人多的一方奉為道理,自己這個“如今和平”的思想大概才是錯的。
Xus:(這麽一想,到底怎麽才是正确的觀念呢。)
我倒是覺得,只要自己過得舒服了,就是正确的。
Zolf:想什麽呢,冷不丁說怪話。
……我能不能,有幸得知,你的小腦袋裏的奇怪想法?
啊呀,真傷心。
過去的你頭腦裏只裝着我,我就仿佛在看鏡子。
Xus:……惡心,你才是說怪話的人。
被“她”聽到,怕是下次來信又要笑你一通。
Zolf:啊?
Xus指了指桌面的一角,那裏放着一個盒子。
打開一看,盒子裏面全是白粒——之前塞進信裏面的那種東西。
單獨拿出來真的不起眼,堆積了這麽多,看着密密麻麻的,略慎得慌。
Zolf:……啊。
……
好多啊!怎麽這麽多!
Xus:吵死了,而且反應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