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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四顆糖09

09

“媳婦,這個放哪?”高壯的男魔肩上扛着只如小山般的山豬,讨好的問着矮小的女魔。

“放後面,說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媳婦,不準亂叫!”女魔猙恬頭生幼角,個子嬌小,後腰別着兩扇寬小的削骨,反駁他的話。

“你救了我,給我按魂,你就是我恩人,我以身相許,你自然就是我媳婦。”男魔山重,頭生角如牛角卻非生在頭兩側,而是偏于頭頂,又是側生,更似鹿角,卻沒分叉,他身材高壯,力氣極大,輕松的扛着山豬去了後面。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猙恬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誤傷他人性命,給對方找人按魂,就被賴上了。

龍玉看着這幾日都會出現的畫面,笑容淡然,手中泡着一杯香茗,“這世上可沒有早知道。”山重是他這幾日唯一按的魂,接了這單後,報酬收了,也收了這兩個跟班,對于他,反正也是無聊,有人跟着說說話也不錯。

猙恬坐到他對面,看着他泡茶,那行雲流水的動作,真好看。

“怎麽會沒有早知道一說?不是有預言麽?”她趴在桌子上一邊看一邊說。

龍玉輕笑出聲,“傻丫頭,你要知道,所有被預言出來的事,都會成真。”

“為何?”她不解,“預言出來了就是可以改變,可以避免,怎麽還會成真?”

“有一句話叫,天機不可洩露。”他垂着眼,給她倒了一杯茶,“不說出來,沒有人知道,事情的發展,誰也不知道,一但說了出來,但凡知道的人,就會去想辦法避免、阻止事情的發生,正是這樣,才推動了事情的進展,将人或事推向了最終的那個預言。”

“是這個樣子嗎?”她雙手抱着茶杯,一臉的不懂。

“你經歷的多了就明白了。”他這話一說,立刻招了她一記白眼。

“說得好像你很老似的。”

龍玉聽言勾起唇角笑容邪氣滿滿,“不是老,是經歷的多。”

這樣的笑正戳猙恬的心頭,她唔了聲,捂着心口,“殺傷力也太大了,你話這麽說了,我打聽下,玉少多大了?”不等他答,她自己搖頭,“算了,問了你也不答,我換個,玉少修的什麽法門?感覺很厲害。”

“殺戮。”這話他不算說謊,主殺戮的他,修的自然是殺戮。

“奇怪。”她眉皺起,“修殺戮,卻又是按魂師,感覺上不像啊!”在她心中按魂師怎麽也是修醫道吧。

“我身上有一半修羅血統,久居幽冥,會按魂不奇怪,并且,我按魂的方法,與他們不同。”龍玉說的自然,她一臉驚嘆,仔細打量他半晌,才點頭。

“難怪玉少長的這麽好看,聽聞修羅盡是美人。”她沒聽明白什麽叫久居幽冥,久居幽冥的絕大部分都是鬼修,這位看着可不像是鬼修,鬼修陰氣重,可沒這般的好氣色好容貌。

“嗯。”龍玉只是嗯了聲,沒告訴她,修羅大多是女子美豔,男子英氣,他長成這樣,算得上男生女相了。

見他不答,她也不再問,看着來來回回幹活的山重,她無奈的嘆口氣,“我這都攤上的什麽事啊!”

一間客棧算是被龍玉包下來了一半,本來生意也就是那樣,客棧掌櫃幹脆就包給他了,砌了牆開了個門臉兒,把龍玉這邊的廂房和客棧大堂分開,那邊另兩間廂房也包龍玉了,改了房間讓猙恬和山重住,後院也給劃出了一塊地方,本不必這麽麻煩,龍玉是不喜歡每回一做飯就有人往裏打探,又不來生意,光聞菜香,幹脆和掌櫃一商量,他都做好掌櫃不同意就把客棧買下來的打算,到沒想到掌櫃居然同意了,到也省了他不少麻煩。

如今在有人在一牆之隔聞味兒,也礙不着他的眼。

“我看山重挺好的。”龍玉客觀的評價,“對你不錯。”

她撇拉着嘴回擊,“我還看那位召老大對你不錯呢,你怎麽不從他?”

魔王對外用一個召字為名,她見着魔王時被那魔氣壓的,差點趴地上,下意識的叫召老大。

她看龍玉端着茶杯淺笑的看她,她嘴硬的說,“好吧,好吧,氣息是可怕點,但也沒見你怎麽樣,這幾日送了多少東西了,你都一口回絕了,這樣的你不喜歡,喜歡什麽樣啊?”她心中出于對魔王的畏懼,為他打聽龍玉的喜惡,為他說好話。

“不是東西的問題。”龍玉心知她是為魔王來打探,幹脆虐魔王一波,“是人的問題。”

“召老大有什麽問題?”她皺着眉想了又想,“是,人是有些霸道,可他是喜歡你才如此霸道。”

“比他霸道的我也是見過的,先不說我有家室……”他話沒說完,她幾乎是尖叫出來。

“你有家室?成親了?有孩子?”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臉你騙我!

“有。”龍玉拍拍她的肩,“我有愛人,有四個孩子。”那三只不聽話老給他惹麻煩的,加上聽話可愛的季琏,四個沒有錯!

她沉默半天,特沒節操的憋出一句話,“算了,有就有吧,人又沒跟來,你跟召老大不沖突。”

龍玉都能感覺到他心口上心杯巨烈顫動,他仿佛能聽到他家雅亦在怒吼,親親讓我滅了這丫頭!敢挖本王的牆角!!

龍玉伸手在心口上揉了下,近撫心杯,從這前發生過的事來看,他對魔的節操就不應該抱有希望。

“我跟召,不可能。”他開口回絕,“與其給他希望,不如明确的拒絕。”

“怎麽不可能?”她不明白,“召老大夠強,有實力,又肯給你花錢,怎麽就不可能?”

“強不強大,有沒有實力,肯不肯花錢,都不是重點。”龍玉給自己倒杯茶,喝口。

“重點是什麽?”她忍不住問。

“三觀。”他放下薄如紙的白玉茶杯。

“三觀?”她一臉迷茫,完全聽不明白,“什麽是三觀?”

果然,魔是沒有三觀的,龍玉和心杯冒出同一個想法。

“三觀說了你也不會明白。”龍玉也懶得和她說三觀是什麽了,在她叫喚起來之前,開口,“我直接和你說,什麽叫三觀不同。”他手指敲敲桌面,吸引她的注意,“三觀不同,不是我喜歡喝茶品酒,他喜歡打架,而叫不同,不是我喜歡用瓷器用玉器,他喜歡用金器用晶珠鑲嵌的器具,而叫不同。”他頓時了下,慢言,“不同是,他認為我喝茶品酒是浪費時間,是他認為我用瓷器玉器不夠貴重,這樣叫三觀不同。”

“這,這怎麽就不同了?”她完全沒有明白,“他只是想把最好的給你……”

“他有問過我嗎?”龍玉冷漠的看着她,“他所做的,只是把他的喜惡強加在我身上,看低我所喜歡的,不尊重我的選擇,只是一昧的認為他做的都是對的,自私,自大,這樣的三觀我可接受不了。”

她無語,一時開不了口,聽他這麽說,召老大是有些太過了,可她開不出口反駁,也開不口為召老大辯解。

龍玉撫着心口,臉上帶笑,那笑好似是會發光一般,讓人看着就暖,“我家雅就不一樣,雖然也很霸道,然而,他給我準備的都是我所喜歡,我所喜愛的,哪怕是我喜歡,他不喜歡,他也不會去貶低什麽,我喜歡雕刻,他會陪我去找各種各樣的原石,陪我畫圖,陪我去完成,那怕最終作品失敗了,他明明已經預見結果知道會失敗,卻從沒有阻攔過我,一切都是尊重我的選擇。”

“這樣,這樣,怎麽可以……”在她看來,已經知道是失敗了,應該去糾正,去阻止,避免失敗!

不知何時站在窗外的魔王,也是這樣是想的,若是他,他會給龍玉最好的,會将最正确的道路指引給龍玉,而不是讓龍玉這樣枉費力氣,最終落的一場空,更可能龍玉會心中失落,他是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的。

魔王從窗戶看着龍玉,看到龍玉的側臉,他看到龍玉唇上勾起笑,那笑他仿佛在那裏見過,同樣他也清楚,這樣的笑龍玉不是給他,也不是給猙恬,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但心裏有個聲音清楚的告訴他,這樣的笑,是給那個人的!

那人憑什麽!憑什麽讓龍玉對他這樣笑!憑什麽!

龍玉唇上勾着猙恬從未見過,溫和缱绻,襯托得他比任何時候都要美。

“那是我的選擇。”

‘那是親親的選擇。’

窗外的魔王,廂房內的猙恬好像聽到了兩個聲音。

龍玉轉過頭,看向窗外的魔王,笑容一點點的從臉上消失,最終化成了平日的冷漠。

你不是他。

這是龍玉眼中清楚傳達出來的意思。

魔王只覺得一把刀插入心髒,又被人用力的一攪,全身疼的無法呼吸,眼睛泛起赤紅,壓也壓不去,他也不想去壓,猩紅的眼,狠狠的盯着龍玉,似要将他抽筋拆骨一般。

終于忍不住了。

冥王夫夫倆心底一擊掌。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  欺負人,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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