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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有何看法!

雖得看重, 但壓力也甚大啊!

賈敬籲嘆一聲,随即轉而道:“既然當了一句敬二哥, 那敬二哥少不了托大承諾一句, 定會竭盡所能的辦好差事,為太子鞏固地位。”

賈赦先是很滿意的颔首,随後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迅速的搖頭。

“敬二哥, 你辦好差事, 是為了黎民百姓、是為了江山社稷, 是為了當今聖上,可不是為了太子。你這話可是說錯了,也小看了太子, 小看了公主。”

“得, 是敬二哥說錯了,這就給驸馬爺陪不是。”

随意玩笑了幾句, 便到了飯點。寧國府的總管賴二親自跑來問,是男女主子和在一起用膳,還是分開,各開一桌, 中間用屏風作隔斷。

“各開一桌吧, 今兒在家用膳, 老少爺們一起用膳, 可把人憋屈的。”賈赦笑呵呵的對賴二道。

賈敬點頭, 賴大緊接着就下去準備。

午膳擺在會芳園中水榭裏, 男女各開一桌,中間則擡了一扇巨大的屏風作為隔斷。

男桌那邊,賈赦和賈敬吃酒劃拳好不熱鬧,女桌這邊,妩媚和賈敬二人卻是安安靜靜地吃着東西,偶爾說幾句話,聲音也是低低的,好像怕吵到男桌的爺們似的。

用過午膳,賈赦便領着妩媚通過園子的便門從後門出榮國府,再沿着可通外河的引水河的後街,回了榮國府。因為這樣走,距離東大院是最近,也最省力的。

進了東大院,正在整理妩媚嫁妝的春語、夏雨便迎了上來。

“公主,驸馬,這會兒東大院塵土飛揚,你們怎麽來了。”

妩媚白了一眼容易大驚小怪的二人:“怎麽來,自然是走着來。”

春語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沒在說話,反而夏雨有些糾結的開口道:“公主,咱們來東大院整理東西,前前後後差不多有七八個家生子跑來問需不需要幫忙。公主陪嫁了那麽多的太監、宮娥,哪裏需要榮國府的人來幫忙,所以奴婢就很幹脆的拒絕了,誰曾想剛剛國公夫人居然領着幾名陪房來了,話裏話外都是說公主陪嫁很多,慢慢整理別着急,要是需要人搭把手,就盡管開口。”

“咱們哪能需要人搭把手啊,就嚴詞拒絕了國公夫人。”春語接過話茬,表情擔憂,語氣卻一點也不擔憂的道:“國公夫人像是有點不高興,一會兒等奴婢忙完了,夏雨妹妹可得提醒下,讓奴婢給國公夫人送一份禮物聊表歉意。”

妩媚點頭,表示明白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後,便拉着賈赦往春語、夏雨領着陪嫁的宮娥、太監們早早整理出來,用了足足三間屋裏來堆放的金石玉器、古董字畫。

賈赦自小跟在賈老太君身邊,過的咽金吞玉的富貴生活,經手的金石玉器、古董字畫不知凡凡,但這麽推了三大間屋,各種東西層層疊疊,賈赦說不感到震撼,說不目瞪口呆,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震驚的賈赦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而他回過神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些傻傻的問妩媚:“媚娘,你這是把…皇上的私庫…給搬空了?”

“沒呢,這只是父皇私庫的三分之一!”妩媚有些遺憾的回答道:“為妻倒是想把父皇的私庫一滾腦的搬空,但細水長流的問題,為妻還是懂的,所以給父皇留了三分之二的東西,就盼着以後慢慢的薅。”

薅……

我的公主媳婦兒喲,你這是把當今聖上當成一只可持續生産的羊,随時想要就去薅羊毛吧!

忍不住為岳父大人掬一把同情淚的賈赦悶笑幾聲,随即便開始查看起整間屋子都堆放得滿滿當當的金絲玉器來。

“這是馬踏飛燕?”賈赦神情難言激動的道。

馬踏飛燕,別稱又叫東漢銅奔馬。現存于世的很少,但這并不代表皇家收藏、特別是例外皇帝的私藏少。就妩媚知道的,文帝的私庫裏就有三尊造型各異的馬踏飛燕,她嫁妝裏的這尊馬踏飛燕,算是裏面占地面積最小的了。

賈赦将東漢銅奔馬稀罕夠了後,便又轉而欣賞起其他的金石玉器、古董字畫,一連兩天皆是如此。三日後,出嫁女子回門。作為出嫁的帝姬,妩媚自然也得領着驸馬回宮。

這一回,妩媚帶着賈赦,先是去的養心殿,給文帝見禮請安,然後在水宸的陪同下,去挂有先後遺像的坤寧宮給先後上香,然後禦花園子走一遭,便到了晌午的飯點。

膳是在鳳栖宮用的。用過膳後,妩媚借口賈赦想瞧瞧水宸目前的獨苗苗水瓊,便沒有在鳳栖宮久待,直接去了隔壁的東宮。

賈赦知道妩媚如此安排,是兄妹倆私底下有話要說,于是樂呵的抱起了水瓊小郡主,抱着她去了賈春兒所住梧桐小院。

賈赦帶着水瓊走了後,張靈也去忙着處理宮務。偌大的正殿裏只剩下兄妹二人後,妩媚才打破沉默,施施然的将二到六皇子私底下結交的官員名單,一一口述給水宸聽。

水宸一邊靜靜地聆聽,一邊彎曲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茶幾。等妩媚将諸位皇子私下結交到的官員名單全都說完後,水宸微微蹙起眉頭,似笑非笑的道:

“孤本以為高看了他們,結果還是小看了他們。沒想到短短時間,就快籠絡了一大半的朝臣,這還沒出宮建府呢,要是出宮建府,啧啧……怕是連孤也要懷疑孤手底下的人是不是都被他們收買,從而變得疑神疑鬼。”

“哥哥認為小看了他們,媚娘倒覺得高看了他們。”妩媚露出一抹與水宸幾乎如出一轍的似笑非笑,嘲諷意味十足的道:“說來,他們也就只有這點手段了。拉攏朝臣、組建屬于自己的勢力,是每個有野心的皇子必做的事情,相信也經歷過這些的父皇也能看得出來,相信他們的所作所為,他老人家都看在眼裏。所以他們到底哪來的信心,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處于暗處,父皇不會發覺?”

“自信滿溢了呗。”水宸也是一笑,道:“他們蠢,被他們拉攏的人也蠢。父皇他老人家,身強力壯,怕是再活過十幾二十年都沒有問題,現在這麽明目張膽的發展勢力,不怕父皇出手打壓嗎。”

“暫時不會,父皇暫時不會打壓他們的。而只要父皇出手打壓他們,那離他們出宮建府就不遠了。”

水宸點頭,顯然很認同妩媚的觀點。水宸問道:“那媚娘認為父皇會何時出手打壓他們?”

妩媚低頭沉思片刻,擡首回答道:“最遲不過一月。”

這回妩媚依然是猜對了,文帝正式朝着幾位膽敢明目張膽玩結交官員、準備随時給水宸下黑手的五位皇子受到了嚴酷的打壓。其中沉浸于書的海洋中,勢要把翰林院的書全部看完的水汭、和完全沒心思和官員結交、總夢想着再來一回執劍走天涯的水澈算是受到四皇子、五皇子以及六皇子的牽連,被文帝當着朝臣的面兒噴了個狗血淋頭。

事後,水汭以及水澈哭唧唧的找到水宸抱怨。

水澈哭天抹地的道:“什麽時候,這不結交朝臣、有其他美好夢想的五好皇子也這麽遭人嫌棄了,父皇他啊,嘴巴可真是越來越毒了,都罵得二哥快要懷疑人生了。”

正在感嘆文帝最近火氣怎麽那麽大,是不是上火的東西吃多了的水汭一聽這話,頓時也不胡思亂想了,當即瞪圓了眼睛和水澈辯解道:

“三弟你胡說八道什麽,二哥我什麽時候懷疑人生了?”

“二哥不是一向念叨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我顏如玉的嗎。弟弟瞧着你自從挨了父皇的毒罵後,也不看書也不念念叨叨了,不是被父皇罵得懷疑人生是什麽。”

水汭臉部一陣抽搐:“二爺我那是思考人生,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ˉ▽ ̄~) 切~~”水宸白了水汭一眼,卻是轉而對着看戲的水宸道:“太子大哥,其實三弟也在思考人生,想想三弟…”

“放蕩不羁愛自由…”站在殿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戲的妩媚笑眯眯地替水澈做總結,并吐槽說:“三哥,妹妹在宮外聽說你行俠仗義救了一對母女,這位母女無以為報,據說說什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願母女倆一起同侍一夫,皇妹聽了好好奇,很想知道,三哥的感想是什麽,這不就進屋親自來問問三哥了。”

只要一想起這事兒就有點犯惡心的水澈臉頓時綠了。

“皇妹啊。”慣愛插刀,特別是愛插水澈刀的水汭笑眯眯地開口了:“如此有違倫常的事情,即使三弟心中如何如何的美,面上也會嚴詞拒絕地,所以那對表示想同侍一夫的母女已經被送往北房大草原開荒去了。至于被送的理由嘛,三哥想想,好像是…好像是…”

“企圖勾引皇子做出無下限、破廉恥腌臜事的罪名。”水宸笑眯眯地在一旁補刀道:“這罪名孤定的,三弟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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