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夫妻日常!
一次賈政那兒, 一次賈母這兒,連續兩次都把王念惠給氣狠了,這不剛被送回南院, 就哎呦哎呦叫起了肚子疼。得, 顧念着王念惠肚子裏的孩子,賴大家的是趕緊去請了府中的坐堂大夫過來。府中的坐堂大夫過來一瞧,就說王念惠肝火旺盛, 不可輕易動怒, 氣大傷身氣大傷身, 下次王念惠再這麽氣狠了,估計肚子裏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王念惠氣大動了胎氣的消息,随着賴大家的回到榮慶堂,立馬就被賈母知道了。
賈母當即一聲冷哼:“還真把她給氣着了, 呵, 我就說這媳婦慣會裝模作樣,也是個會忍的,瞧瞧, 忍着回到南院才喊肚子疼,也算是能耐人。”
這話賴大家的可不敢接嘴, 只得嘆了一口氣,道:“二太太這樣, 如今怕是只能卧床休息了。二爺那兒…二爺多養清客, 也算為了二房好, 二太太怎麽就…”
賴大家的又嘆了一口氣, 很是為賈母傷心的道:“如今這般田地,看來只有老太太适當的貼補一下二爺了。”
可不就是這樣嗎。
府中坐堂的大夫都說了,要是王念惠再被氣着,腹中的胎兒怕是保不住了。賈母一心想抱王念惠腹中的骨肉養于膝下,要嗎只能拿出私房給賈政養清客,那麽等賈政回來罵他一頓,
賈母左思右想,到底舍不得舀出自己的私房讓賈政如此糟蹋,最終決定等賈政從工部下班歸家來給她請安問候時,說他一頓。
原著中賈政之所以能毫無顧忌的大肆養清客,那是因為二房當時把持着榮國府,養清客的錢是挪用的公中,賈母自然放任,可現在讓賈母掏自己的私房供賈政養,呵呵,不好意思,同王家女一樣,錢財才算是她的親兒子,賈政充其量不過是抱養的。所以讓賈母舍了親生兒子似的錢財去貼補賈政,那可是心疼外加肉疼。
心疼肉疼了怎麽辦呢,自然是極力打消賈政閑得沒事,想大肆養清客的想法。本來嘛,富貴人家養幾位清客很正常,畢竟清客相當于幕僚,會給當家人出主意,所以賈母真的不覺得賈政做官以後養清客有啥問題,當然這前提是不能用她的私房錢去霍霍,如果用她的私房錢去霍霍,那問題就大了去。
“老二啊,你怎麽就突然有了大量養清客的想法呢,遠的不說,就拿你那混吃等死的大哥來說好了,挂個三品文官的閑職成天跟着太子爺屁股後面做事,你可見他養了清客?為娘知道你養清客是為了有人商量,可養三五個就行了,不缺和你商量怎麽做好差事,養一大群的清客真的有些不太合适,也太打眼,太引人注意了。”
賈政面色有些難看,又有些蒼白。難看是因為賈母這番語重心長的話,蒼白自然是當差時在工部冷板凳坐久了的原因。講真就那賈政時不時就特意展現的‘全世界只有我最清廉’的清高勁兒,可沒有嬉皮笑臉,時常臉皮厚得可當牆磚修長城的賈赦人緣來得好。所以即使清水如工部這樣的衙門,賈政也只有坐冷板凳的命,而且估摸着這冷板凳還有得坐了,說不定會長長久久的坐一輩子呢!
賈政咬咬唇瓣,盡量使自己的臉色顯得不那麽難看和蒼白後,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可是王氏跑來老太太這兒來說了什麽?”
賈母含糊的嗯了一聲,雖說沒說話卻也算默認了就是王念惠跑來自己跟前說了,還讓自己做出找賈政過來談話、勸解的決定。
賈母默認後,賈政頓時嘆息,心酸滿滿地道:“老太太啊,你說都是為人妻,怎麽大哥和兒子的妻子就那麽的不同。大嫂心甘情願的拿出自己的嫁妝銀子供養大哥的愛好,可兒子這兒…兒子不過是跟她提一提,她就把事兒鬧到老太太這兒來了。這是打的什麽主意,打的讓老太太心疼兒子,好讓老太太舍了自己的私房貼補兒子。兒子自認還是個讀書人,怎麽能幹出這種寡義廉恥的事情來呢!”
說道這兒,賈政頓了頓,随後又滿臉頹然的接着道:“也是兒子想差了,怎麽就跟王氏開了這樣的口,倒讓王氏逮住了理由跑來老太太這兒鬧了。”
怪不得妩媚和妩媚會時常說賈政是個僞君子、假正經呢,瞧瞧明明是他被賈赦這坑弟小能手給忽悠,跑去跟愛錢如命的王念惠要錢,結果經由他這麽一說,便成了王念惠的錯。
嗯,就是王念惠的錯。丈夫跟你要錢辦正經事,你不支持也就罷了,還鬧到婆母的面前,可不是王念惠的錯了。賈政是這麽認為的,所以話語中滿滿都是透露出王念惠這個媳婦娶差了,瞧瞧賈赦的公主媳婦,那是各種花樣兒的寵丈夫,他的媳婦根本就不了。
賈母也是認為都是王念惠的錯,太小心眼也太摳門了,自己的丈夫都不知道心疼,活該賈政将她這正房太太當擺設,更喜愛姨娘一些。
賈母這個人吧,偏疼賈政這個小兒子,但一旦涉及她的小私庫,偏疼的小兒子就成了抱養的。不過即使和小私庫相比,賈政已經淪落到了抱養的,但十幾二十年了,感情在那杵着呢,所以賈母就順着賈政的話,母子倆一起讨伐起王念惠的不識趣來。
賈政在賈母面前很是會讨好賣乖,被賈母拿話訓,也是一副乖巧受教、世上只有親娘好的模樣,倒把賈母哄得又不把小私庫當成親兒子看了。
“老二啊,你要知道現在整個榮國府都被公主把着,為娘手裏頭根本沒多少的現銀… …”賈政成功踩下小私庫,又成了偏疼的小兒子後,賈母也是拿出了一千兩銀子給了賈政,開始感傷的說起了自己的不容易。
賈政相信賈母的确很不容易的,畢竟自從榮國府被妩媚接管後,他二房的日子都不怎麽好過,何況是賈母呢。以前手握管家權,一邊管家,一邊扒拉公用的東西往小私庫裏塞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了,賈母的日子可不容易嗎。
賈政心滿意足的收下一千兩銀票,到底感念賈母疼愛兒子,也就陪着賈母一起用了晚膳。膳後,賈政又陪着賈母說了好一會兒話,等到天色漸暗,下人們已經紛紛往紅燈籠裏添加蠟燭、燈油時,賈政才和賈母道了一聲別,心情很好的回了南院。
賈政的好心情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賈政剛一進南院,就被周瑞家的告之王念惠動了胎氣。
動了胎氣…他還動了怒氣呢!
賈政惱恨王念惠跑到賈母面前瞎說,也就懶得給王念惠的陪房、周瑞家的臉面,冷冰冰的丢下一句:“既然動了胎氣,就好生養着吧,也省得她一天到晚閑着沒事幹,盡挑事兒..”,就拂袖而去。
周瑞家的當即就傻了眼,不知道怎麽給屋裏躺着的王念惠回話,就怕王念惠再氣出個好歹來,肚裏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所以不假思索下,周瑞家的就決定将賈政說的話兒給瞞下,進屋後王念惠問起時,周瑞家中的眼中都帶着喜氣,忽悠王念惠道。
“二爺讓太太您好生休息,身子重要。”
王念惠臉色緩和了一下,卻依然很蒼白的道:“想來二爺在榮慶堂待了那麽久,已經磨得老太太取了私房貼補他。呵,這老貨,真是慣會磋磨人,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瞧瞧今兒公主也在場,她怎麽沒膽子像對我一樣對公主。”
這話可不好接,周瑞家的只得低垂腦袋站在一旁,聽着王念惠喋喋不休的抱怨,等到王念惠抱怨夠了,自己就閉了嘴後,周瑞家的這才開口,很是小心翼翼地問王念惠餓了沒,要是餓了,她就親自跑小廚房一趟,将爐子上小火煨着的老母雞湯給端來。
“肚子是有點餓了。”
半躺在床榻上的王念惠拿着手帕撚了撚眼角,故意使自己顯得貴氣慵懶的道:“你去小廚房将雞湯端來,再撿些精致的小點心。本太太還懷着小哥兒呢,可不能餓着。就算再怎麽不想吃,為了小哥兒,本夫人也要努力的吃。”
周瑞家的自是去了小廚房給王念惠端老母雞湯和點心去了。榮禧堂這邊,賈赦回來後,因着聽聞賈母招了賈政去說話,賈赦想着多半是為了昨兒自己忽悠賈政跑去給王念惠要錢養清客的事,便沒去榮慶堂,而是徑直的回了榮禧堂。
“今兒驸馬沒先去給老太太問好?”看着笑得有些猥瑣的賈赦,妩媚明知故問道。
“政二那犢子在那呢,爺去,估計可讨不了好。所以就不去讨那麽嫌了。”賈赦褪下官服,換上一套居家的長袍。
妩媚拉着賈赦在一旁的軟塌上坐下,并順手塞給了一罐子蜜餞。賈赦吃了一顆,酸酸甜甜的味道,頓時讓他精神大振。
“今兒為妻去了老太太那兒。”
妩媚将自己今早幹的事兒跟賈赦一說,賈赦頓時笑得兩只眼睛都只見縫兒。
“這下估計老太太更加不待見王氏。”
“原先老太太之所以待見王氏,是因為王氏慣會讨好賣乖、奉承她,如今見王氏居然打起了她的主意,想挖她的私房,老太太自然變得不待見王氏了。”
妩媚笑了一下,轉而語帶揶揄的問賈赦:“驸馬你猜,老太太把政二弟叫過去,是認栽給銀子呢,還是跟政二弟哭述王氏的不孝。”
“就老太太那個脾氣,估計哭訴有,認栽塞銀子給政二也有。”賈赦笑得有些涼薄的道:“不過這數嘛,估計只有千把兩。畢竟自從沒管家後,老太太的私庫就沒大幅度增長過。”
賈母趁着管家之便利,挪用公中銀錢填補自己私庫的事兒,賈赦從來都是門清,估計已經在地府安家落戶的賈代善老爺子也是清楚的,不過是覺得賈母不會幹得過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賈代善如此放任,對于賈赦來說,卻是覺得賈代善已經默認了賈母将好東西收撿起來,以後全留給賈政的做法。賈赦真心覺得不管賈代善也好,還是賈母也罷,都有夠偏心的。所以千道萬道,這才是賈赦對于母子、父子之情逐漸淡漠,逐漸不奢望的最根本緣由。
不就是偏心眼嘛,呵,現在爺有公主媳婦全心全意的愛,一點也不在乎。
賈赦心中十分傲嬌的哼了一下,繼續嘲笑道:“媚娘幹得不錯,學人養清客,還一養想養一大群,這麽能,有本事別惦記着公中銀錢,用自己的俸祿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