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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夫妻日常!

又是一夜春風渡, 月兒害羞躲柳梢。

一夜無夢。

因着今日休沐,不用踩着點兒去戶部報到,所以賈赦也學小琯琯賴了一回床。

妩媚有些無奈, 只得先一步起身, 吩咐小廚房的夥計準備一些賈赦愛吃的清粥小菜後,這才換下睡袍,着一身正紅的宮裝, 坐到了細木雕花的靜臺前, 梳起了頭發。

賈赦躺在床上, 連連打了幾個哈欠後,便也起身。

“媚娘模樣嬌俏,不若今日梳桃花髻如何?”

起身的賈赦接過妩媚手中的木梳,撩起一縷青絲慢慢地梳着。那愛惜且珍惜的動作, 讓妩媚幾乎笑彎了眉目。

“好啊, 驸馬為為妻梳的桃花髻是世間最好看的。”

桃花髻暖,杏葉眉彎,一片春風, 卻不如你。妩媚眉眼盈盈,待賈赦慢悠悠的為自己挽了桃花髻時, 笑靥清淺卻暖人心的道:“眉間再點一點朱砂如何?”

賈赦沒有言語,手上動作卻飛快的用眉筆沾染上了鮮紅如血的大紅胭脂, 在妩媚的眉間點了一點。眉間一抹朱砂, 讓本就俏麗而又明媚的妩媚再添幾分妖治。

“這樣媚娘更好看了 。”

賈赦又是伸手拿了一套以桃花為題材的珠釵, 小心翼翼的插在了發髻間, 随後又為妩媚戴上了桃花瓣兒形狀的粉紅色珍珠耳墜,方道:“媚娘,為夫再為你畫眉。”

如此之事,妩媚自然不會拒絕,不過也不知賈赦的好手藝在為妩媚挽發髻時已經用去,賈赦這回手臭,将漂亮的柳葉眉畫得一高一低,一細一粗。

因着有些難為情,賈赦的耳朵尖兒又染上了紅暈。

賈赦将手握成拳頭,放在唇邊,假咳兩聲,借此來掩飾自己小小的尴尬。

“媚娘。”賈赦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為夫重新為你畫眉如何。”

“不了,驸馬為為妻畫的眉,看久了也挺好看的。”妩媚輕言制止了賈赦打算為她洗眉的動作。“而且就算不好看又如何,那是驸馬為為妻畫的,為妻可覺得真心好看。驸馬要是不相信為妻說的,不妨問問夏雨。”

正指揮丫鬟們将早膳擺放好的夏雨回過神道:“驸馬手真巧,怪不得公主覺得好看。”

雖說那眉畫得是有幾分滑稽,但或許是夫妻倆之間的情趣呢,所以夏雨直接給忽略了,只贊美賈赦給妩媚挽的桃花髻當真好看。

賈赦依然有些尴尬,不過他是個臉皮厚的,有丫鬟在場倒沒再紅耳朵尖,而是保持淡定的姿态,很正經的道:“爺有些餓了,去用膳吧。”說罷,便去拉妩媚的手。兩人相攜,很是膩歪的出了卧室,前往堂屋用膳。

用完膳後,賈赦本來打算趁着休沐,好生休息的,誰曾想,公務暫時不處理了,私事就随着而來,而且還是賈赦根本就不想理會的腌臜事。

“弟妹怎麽好好的又虛火旺盛,流産了呢。”

賈赦現在狠狠的體會了一把當初賈代善對于他的恨鐵不成鋼,用‘你他媽是智障,一天閑得慌就鬧事兒’的眼神緊緊地瞅着賈政。好好的休沐日子,非要鬧出事兒是吧。行,他也不休息了,定要好好的問問,二房這是又鬧的什麽幺蛾子。

賈政臉通紅一片,顯然害臊到了極點。只是王念惠被氣得大動肝火并且流了産,顯然就算賈政害臊,不想将事兒擺在明面上來說,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賈政嘴巴蠕動,不想說,最終還是開口道。

“大哥,要是弟弟也不知王氏為何會動如此大的怒氣,以至于連腹中胎兒都流掉了,你相信弟弟否…”

王念惠懷孕後,賈政便一直睡在書房。要知道男人嘛,大部分都好色,別看賈政看起來端正有方,很有公子如玉的氣質,但其實在女色方面真的很…荒唐。

或許用荒唐來形容有些過了,畢竟賈政這個人吧,還是顧忌着自己在外正人君子一般的人設,不怎麽亂搞。但是在家,前前後後有了三姨娘不說,沒名分擔了通房丫鬟名頭的姑娘們就有不下十人,所以搬去書房去住的賈政用夜夜新郎官來形容也挺恰當的。

賈赦猜測王念惠之所以氣狠了,十有八成跟賈政不忌女色有關,畢竟王念惠那女人看似大度,實則小肚雞腸。明明毒如蛇蠍,偏偏愛裝慈善人。

事實上賈赦這猜測還是挺靠譜的,只是和實際情況有點不符合。怎麽說呢,王念惠的确小肚雞腸,的确毒如蛇蠍。只是早在她第一次懷孕,受到‘謀害’生下不讨喜的珠哥兒的時候,早就看明白賈政是個什麽樣兒的貨色。如今第二次有孕,賈政宿在書房,究竟是修生養息還是夜夜笙簫,王念惠都擺出一副眼不見為淨的态度。

之所以會氣得流産,主要是賈母一心想抱養王念惠腹中所懷骨肉的想法無意中被洩露,剛好被王念惠所得知。王念惠對常人的确涼薄,但對于所生子嗣卻是疼愛滿滿,期待很高。依着王念惠的心性,如果賈母還是原著中說一不二的榮國府老太君,為了孩子更好,王念惠估計會心甘情願的任由賈母将孩子抱養,可是如今,賈母不過是榮養着的、沒什麽實權的老太太,王念惠自然萬分不情願将孩子抱養給賈母。

說是氣狠了才導致的流産,其實也不全對。王念惠的确生氣,但遠遠沒達到氣狠了的地步,可不知為何,就這麽一氣,肚裏子那塊并不怎麽穩當的肉,就掉了。

血淋淋的肉塊兒讓王念惠心痛得當即就昏厥了過去,伺候她的周瑞家的吓得半死,只知道驚慌失措的打發人去府中的坐堂大夫前來。這麽慌慌張張、亂七八糟的場面,周瑞家的一時忘了告誡院中的下人,于是王念惠流産的事兒越喘越離譜,不知怎麽的就跟昨晚摟着白姨娘好好溫存了一番的賈政扯上了關系,所以賈赦才會那麽恨鐵不成鋼的問賈政,你到底有幹了啥蠢事,将王念惠給氣得流産。

賈政不知所以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這事兒到了最後,以賈赦以長兄之名行父親之權,将賈政狠罵了一通作為結束。當然鑒于賈政其實有點冤,罪魁禍首算是賈母的份上,賈赦還是灌了賈政一碗心靈雞湯,讓他緊記家和萬事興的道理,別有事沒事就跟媳婦吵架怄氣,瞧瞧這回連孩子都怄沒了,可想而知你們當時吵得有多歡啊!

賈政… …

他能說他根本沒跟王氏吵嗎,所以王氏到底是因為啥掉的孩子。

賈政以為是前幾日自己問王念惠要嫁妝錢養清客的事兒,導致氣性大的王氏先動胎氣後流産,所以賈赦罵了一頓又灌了心靈雞湯的賈政便去找了賈母唠叨,王念惠氣性大外加小肚雞腸。

賈母隐隐約約倒是清楚王念惠這回被氣,與她想抱養那可憐被流掉的孩子有關,不過這話兒可不好說,所以面對賈政的抱怨,賈母也是感同身受的道。

“當初為娘為你娶王家女,誠然有王家女家世不錯的緣故,更因為惠姐兒溫良娴淑的美名勝過其他王家女。沒想到這才嫁到榮國府多久,就變得如此……”

賈母輕輕搖了一下頭,一副被兒媳婦傷到的模樣,很是興致闌珊的道:“這回顧念她失去腹中胎兒,為娘這個做人婆母的也不擺婆母的譜兒,對她進行說教了。老二啊,一會兒你回南院,語氣盡量溫和一些,告訴她讓她好生養好身子,好再為榮國府一脈添枝散葉。要知道你大哥那兒,才得一位姐兒。為娘冷眼瞅着公主那纖細的腰肢兒,未來恐怕少不得讓在老二你那兒過繼子嗣,延續血脈了。”

賈母前面的話賈政并不放在心上,可是後面的話卻讓賈政心瞬間火熱。

過繼子嗣…

代表了什麽,代表了榮國公的爵位,會由他的兒子襲…

賈政心中一片火熱,滾滾蕩蕩,可面上卻是複雜難辨。“母親,大哥和大嫂還年輕呢,總會有嫡子的。而且…兒子舍不得将子嗣過繼給大哥啊!”

賈政如此說,真真是充分展現了何謂假正經。偏偏賈母不這麽認為,賈政所說的如此虛僞的話,聽到賈母的耳朵裏,賈母感覺到的卻是賈政一片赤誠。

“這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雖說賈母堅定的認為妩媚沒得生了,但這話可不能說出來。所以賈母也是虛僞的說了這麽一句後,便和賈政聊起了其他。而當賈母與賈政所說的話語經由天蛇傳到妩媚的耳朵裏時,妩媚連氣都懶得動怒了,只是微耷眼皮子,呵呵兩句,嘲弄的道。

“兩個懶東西,窩在本宮的肚裏還不肯生根發芽,瞧瞧現在好了,本宮都被懷疑以後沒得生了。呵呵,等你們兩個小混球出來,本宮準挨個揍。”

“主人,小天跟你講。瑚大哥兒和小琯琯一樣,原本就是肉體凡胎,所以什麽時候出生都無妨。可是賈迎春啊,可是地地道道的迎春花仙子,所以小天琢磨着,被主人你湊成龍鳳胎的瑚哥兒、迎春姐兒出生時辰只會選擇在二月至四月之間。如今已是秋末尾,主人要懷孕的話,多半只能等到明年。”

“你這說法,本宮很贊同。”妩媚摸了摸已然平坦緊致的小腹,若有所思的道:“都說十月懷胎,想來翻了年,等到來年的五、六、七月間,肚裏的這兩個懶東西就成順利的生根發芽吧!”如此倒應了迎春花兒盛開的時節。當然如果來年五、六、七月自己仍然不見有孕的話,那麽,她不建議把這兩小混蛋揪出來打一頓,或者兩頓,或者三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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