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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番外:後續(五)

這回因為賈母的突然出現, 賈敏并沒有在榮國府待多久,只在巧言哄住賈母後,就心慌慌的遁回了暫住的驿站,忘了她想讓夏雨給她把脈的事兒。

“咱們老太太啊, 可真是越老越糊塗,都說人老成精, 可她倒好,越來越會作妖了,也不想想敏姑奶奶當了那麽久的官太太,心裏會沒有點數嗎。”

“夏雨都說老太太越老越糊塗了, 可不是老糊塗了嗎。”妩媚一點也不把賈母放在眼裏道:“不過本宮心善,知道她這樣老糊塗怪不了她,誰讓重掌榮國府已經成了老太太心頭的執念了呢,執念太深已然瘋魔,抓住任何可能供她翻身的可能性, 全然不顧這翻身的可能性是真是假, 就急匆匆的出手。”

賈敏是他能夠掌控嗎。

原著中林黛玉進榮國府寄養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生母早逝, 有喪母長女不可娶的破爛習俗扣在無兄弟姐妹的林黛玉的身上,為了林黛玉的前程考慮, 不想林黛玉在繼母手中受磋磨的賈敏只能選擇托孤于榮國府,誰知道賈母居然算計着兩個玉兒成一家的事呢。

或許賈敏是知道吧,但她還是相信了一把自己的娘家。估計賈敏要是知道她的寶貝獨女在她去世後會被榮國府累得香消玉損,估計會嘔得魂飛魄散吧。

不過好在這一世什麽都不一樣了, 賈敏出嫁之前妩媚吩咐天蛇喂給她和林如海的養生丹發揮了很大的功能。賈敏和林如海的身體都倍兒棒不說,孩子還接二連三的生,徹徹底底的打破了林家三代單傳的局面,這一世尚在母腹中的林黛玉可不止有嫡姐還有嫡兄長呢,想來就算賈敏真如原著中那樣油盡燈枯的死了,也輪不到榮國府來管輪不到賈母來撫養她。畢竟到了那時,林黛玉的兄長和嫡姐早就娶妻的娶妻,嫁人的嫁人,生母死了,幼妹跟着長嫂過活不是很好?

妩媚曬然一笑,對着春語、夏雨吩咐道:“老太太沒必要再理會,且由着她,看她還有什麽幺蛾子要鬧。夏雨你一會兒備點補品親自登林家的門,既然敏妹開了那個口本宮也應了,就不好因為敏妹忘了就算了。”

“奴婢曉得,請公主放寬心。”

夏雨随後便收拾了一些名貴藥材以及補品,就登了林家安置在京的門。夏雨先和者賈敏話了一會兒家常,然後這才細細的為她把脈。果然如妩媚揣測的那樣,在據賈石頭投胎入王念惠肚子裏後不久,賈敏也随之懷孕了。

賈石頭來了,绛珠仙草來了,那喜歡叫着愛哥哥,将榮國府當成自己家慣常來的史湘雲還遠嗎。

果然妩媚如此揣測的那樣,賈敏查出有孕、安心待在林宅養胎後不久,已經繼承了保齡侯爵位的史瞿突染惡疾,其妻哭得死去活來之時發現久不孕的自己懷了丈夫的遺腹子。這樣加上已經出生現年已經一歲多的寶姐姐,能夠當他正妻的三位姐兒算是齊了。

妩媚會心一笑,難得主動又聯絡上了天蛇:“你說這回賈石頭會不會又銜寶玉而生,得寶玉之名。”

“依着警幻禍到臨頭都要放手一搏的能耐,那必須得銜玉而生啊。”天蛇在太虛幻境另一頭搖頭晃腦的回答道:“至于寶玉之名,生來就帶有大福氣大造化之前,那老糊塗蟲一定會這麽認為的。”

“不錯,看來你也越來越會勘破人心了。”妩媚坐到鏡臺前,手拿一把木梳卻沒有對鏡梳妝,而是繞了一縷青絲在木梳上纏啊纏的。

妩媚按了按髻角,面上不吭聲,心中卻在繼續同天蛇聯絡:“本宮巴不得她會這樣做,如此一來,本宮也好有上等的理由替驸馬甩下二房這個包袱了。”

鬧呗,最好像原著那樣叫嚷,弄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賈石頭銜玉而生是個有天大福氣造化的鳳凰蛋兒,如此可不是周歲宴耍了花招兒抓胭脂水粉‘暗指’這是個酒囊飯袋就能輕輕揭過的,她絕對會打蛇打七寸,讓二房一脈徹底的低如塵埃,至于警幻會不會出來攪局,呵呵,有天蛇拖着她呢,相信只要警幻不是傻的,就能明白事不可違的道理。

警幻自然不是傻的,所以将餘下的十二金釵分別安排好了後,她就乖覺的窩在太虛幻境,像是一點也不知道天蛇身上的異常一樣。但這可能嗎,所以警幻當真算是個聰明人。不過目前這個聰明人還妄想用賈石頭銜玉而生的事扳回一局也不知該說她是真聰明還是愚蠢了,或許她的本意就是弄些事兒讓賈石頭‘好好歷練’呢。

妩媚‘呵’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等着看戲好了,相信這出戲不會辜負本宮費心的等待。”

妩媚在心中回了天蛇的話,便又掐斷了聯絡。随後妩媚起身,去了賈瑚哥兒幾個所住的小院落,檢查完他們的功課後便被又淘到寶兒的賈赦拉去陪他鑒賞古物去了。

接下來很快便到了王念惠生賈石頭的那天。就如原著上所寫的那樣,賈石頭出生之時滿室內光華,更有接生婆子在那又驚又喜的喊。

“哎喲,剛出生的小哥兒嘴裏有東西。”

說罷用手一掏,大如雀卵,燦若明霞,瑩潤如酥,五色花紋纏護,正面寫着‘通靈寶玉,莫失莫忘,仙壽恒昌’,背面寫着‘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的通靈寶玉就從剛出生的賈石頭嘴巴裏滑出。

接生婆子驚奇極了,抱着小哥兒就跟說曲兒的戲子一樣,連捧帶說哄得特意跑來候着王念惠生産,好表達自己做婆母很夠格兒的賈母眉開眼笑,連連道。

“祖宗保佑,是個有天大造化,福氣的小哥兒。”

莫名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味的賈敏臉色一變,“母親禁言。”

賈母冷淡的瞥了賈敏一眼,覺得她這個老閨女就是個不知福的,當初不聽她的話,執意要聽從先父的遺命嫁給窮酸讀書人,探花郎又怎麽樣能當飯吃不成,瞧瞧一出嫁後就跟着丈夫去杭任職,這麽多年下來,年禮年年都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玩意兒,就算如今回京禮物多了一些金玉,但也是個不聽老母親話的不孝女。

不孝女就跟老大那糟心玩意兒一路的貨色,慣常愛潑冷水,她剛得了一個‘銜玉而生’有大運氣大福氣的鳳凰蛋兒,居然讓自己‘禁言’,呵,她的言論有問題嗎?她的寶貝鳳凰蛋兒能夠銜玉而生,不是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是什麽。

賈母心頭不爽,頓時就生出了送客的心思。

賈敏此時真的不想跟她這個親媽說什麽了,這妩媚帶着賈赦‘恰巧’出門去大佛寺小住幾日吃齋念佛,不在榮國府中,賈母這樣可真是應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的俗語。

“母親你…”

賈敏面對賈母的冷眼,已經說不出話也不想說話了,幹脆‘從了她的心願’帕子一甩,就告辭離開,賈敏可真怕在南院繼續待着,她會被賈母越發不着調給氣得炸肝兒。

“夫人,你親自去一趟大佛寺,将這事兒告訴公主一聲,免得丈母娘趁着公主不在府中又鬧出更大的幺蛾子。”

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有天大福氣?

可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這世間最大的造化指的是什麽?無非就是封王拜侯以及那個位置,而天大福氣,誰家的福氣敢說有皇家的大。這些話兒傳到外面去,少不得會背上大不敬、有異心的罪名,就算榮國長房媳婦是公主,寧國長孫娶的也是公主也如何,有這麽兩位公主在,少不得事情會變得更複雜、嚴重。

林如海面色嚴峻地看了一眼同樣面色不好看的賈敏:“夫人,二弟妹那兒剛生的哥兒銜玉而生這事兒可大可小,你可要速速的找公主,讓公主盡快趕回不讓什麽‘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的話兒傳遍…”

“怕是已經遲了…”

賈敏面色難看的打斷林如海的話,有些幹巴巴外加欲哭無淚的道:“妾那個娘的心性,妾心裏明白着呢,張揚又好面子,以前有公主時不時的壓制還好,如今恰巧公主和着大哥去了大佛寺小住,能夠壓制她的人不在,可不得将喜事兒弄得滿京城皆知。”

要真是喜事兒也就罷了,可這回賈政的二子銜玉而生真的是喜事兒嗎。賈敏看得分明,這分明是遭禍的源頭,不藏着掖着也就罷了還他媽大大咧咧的宣揚開來,就不怕惹了上位者的眼,定一個心有異心的罪名連累親眷九族一起吃挂落嗎。

賈敏想到她膝下敏而好學的長子和次子,又想了想模樣俏麗美得好似畫中人的長女,再摸了摸還未見幅度變化的小腹,對于賈母就多了一分不待見。

她怎麽就有這麽一個糊塗娘啊,真以為有了公主大媳婦外加公主侄媳婦就萬事大吉啊。也不知道動動她那滿是不知所謂的腦子想想,一旦涉及皇權,就算親兒子也能舍棄,何況是出嫁的公主呢。

“妾去找大公主說說,夫君可去找敬二哥。”

林如海微微沉吟,發覺賈敏這個辦法最好,為今之計也只能借着水瓊大公主之手盡可能的壓下‘銜玉而生,寶二公子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的事。可惜他們的動作不夠快,或者說根本就沒料到賈母搞事的速度是那麽的快。

賈敏一被氣走後,賈母屈尊降貴一邊親自抱着賈石頭,一邊樂呵呵的給賈石頭取名叫寶玉,并忙不疊的打發府裏所有人将寫有賈寶玉之名的紅紙條傳遍大街小巷,讓看到紅紙條的人都沾沾喜氣。

按理說府裏的所有人都被妩媚拿捏得好好的,輕易不敢應了賈母的吩咐,可這回都跟中邪似的,按照賈母所吩咐的那樣不打任何折扣,眨眼的功夫就将紅紙條貼滿了大街小巷。當然這其中嘛,免不了某個有粗壯金手指的女人暗中動了手腳。

妩媚和着賈赦回府是在榮國府有了一個銜玉而生、有天大造化天大福氣的事兒發生的第二天。不管是妩媚也好還是賈赦也罷,都擺足了怒火朝天的憤怒嘴臉。

其中賈赦更是混不吝的怒道:“什麽榮國府,跟着大房讨生活的二房能代表榮國府,我堂堂榮國公膝下沒兒子嗎。”

同樣義憤填膺,氣得險些炸了肝兒的賈瑚三兄弟默默地擡頭挺胸,表明有他們三人在呢(還在吃奶的賈琮奶包子沒出場不算在內),還輪得到二房的人來代表整個榮國府了。

賈政臉色難看得吓人。自認受到了來自親哥侮辱的他剛想開口,就見妩媚接過水瓊這位又是侄女又是侄兒媳婦的大公主遞來的茶水,淺呷一口後輕飄飄地道:“分家吧。”

雖只是短短三個字,但卻不下于晴天霹靂瞬間将賈政劈得心顫顫,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感頓時湧遍全身。

賈政很想說他不願意分家,但他根本就開不了這個口。因為他感覺得出來,妩媚雖說把話兒說得輕飄飄,但其重量可是重若泰山,而且這話也不是征求意見而是一錘定音,妩媚把話兒說出來可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得照做,誰管你個扒着大房吃飯還喜歡搞事的二房願意不願意。

“開宗祠,讓敬二哥好好的跟列祖列宗陳述一下之所以分家的緣由。”早就有分家的賈赦緊跟着妩媚之後開口道:“可不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容不得同母所出的二弟,實在是二弟你縱容親眷鬧得像話,大哥可不想因為你從而害得瑚哥兒他們幾個跟着一起吃挂落。”

“至于老太太那兒…”賈赦有些遲疑的看向了妩媚,“媚娘你認為該怎麽辦?”

“送家廟好好修身養性一段時間吧,免得分不清輕重,什麽好的孬的話都往外說…”

說着,他就跟扯着賈政跟扯什麽似的,直接跑到在外屋和着蓉哥兒一起吃茶談事情的賈敬去了。

“就這麽辦。我去找敬二哥商量一下開宗祠的時間。珍哥兒家的,勞你好好的陪陪你姑姑,免得你姑姑因為府中發生的混賬事兒給氣着了。”

依着皇姑姑的能耐會被氣着才怪,明明是她經常氣死人不償命好吧!

水瓊靈巧的翻了一記白眼,然後乖巧的湊到妩媚的跟前,叽叽喳喳說起了文帝最近和着水宸最近就該不該納妃的問題鬥智鬥勇,直把妩媚樂得直道:“這麽多年了,父皇還不死心,想給皇帝哥哥納妃,可真有毅力!”

水瓊聳了聳肩,也是和着妩媚一樣的神情埋汰着自己的父皇以及祖父。

“姑姑你說他們這麽多年抓着納不納妃的事兒鬥來鬥去,就不嫌煩嗎,我這一旁看熱鬧的都覺得煩了。”

“他們鬥這事兒,總比互相在政事上扯後腿兒來得要好吧。”

妩媚倒是樂見此事,因此就把理兒說細了給水瓊聽。水瓊一聽也覺得是這個理,忙不疊的點頭道:“姑姑你說得是,想來這回分家定能順利。”要不是有老榮國公賈代善的臨終話語,賈政那一房早就該成為偏房了,如今時機恰好。

“順利?”想到被自己一回府就被強硬‘生了病’的賈母,妩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瓊兒說得對,這回分家定能順利無比。”

有她強勢鎮壓,即使賈母想鬧幺蛾子也是鬧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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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初一初二停電,呵,這個年過得也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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