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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番外:後續(八)

京城最近出了幾件大事, 先是號武帝的當今聖上身體欠佳,後是出門游玩又是幾年未歸的長公主殿下拎着幾根上百年的人參、紫靈芝啊回京探望當今聖上。

要知道咱們這位聖上,未當上皇帝還是太子之前,就是深度的妹控。如今皇帝的位置一坐就是十幾二十載, 人老了,那妹控的屬性簡直又創下了新高度。

水宸這家夥雖說上了年齡, 但面對妩媚這個吃軟不吃硬的妹子那是裝可憐賣慘什麽的說來就來,只讓妩媚哭笑不得的跟他連連保證。

“哥哥啊,你且放心,妹妹從今往後就安心的留京, 不會再輕易的丢下一切跑去跟驸馬一起游山玩水的。”

水宸咳嗽了幾下,明明高興卻故意板着臉,言不由衷的道:“你的話,朕可不敢相信。”

妩媚斜瞄水宸一眼:“媚娘一直說話算話,可不像父皇一樣說話糊弄人。”說起文帝妩媚倒想起來, 這回回宮她好像沒碰上越來越老當益壯的文帝了, 逐轉而問起了文帝的去向。

說起文帝水宸也是一陣腦殼疼,是不是上了年齡的老人都任性到了極點, 這老頑童前幾日不知哪根筋兒不對鬧着要去邊境代他巡視,害得他拖着病情處理政務忙得要死, 不止一次的起了盡早退位給水玙,讓水玙繼位的可能性。

“提早退位也好,正好和着嫂子學媚娘那樣和着驸馬萬事不管的游山玩水。”妩媚在明黃色床榻對着的凳子上落了座,神情婉約, 笑容也柔柔地道:“不過媚娘的提議,哥哥可要考慮清楚,畢竟玙兒性格寬厚,大概只能做個守成之君,要玙兒像哥哥那樣致力于開疆擴土怕是有些困難。”

所以提早退位雖美,但暫時真的只能算是美夢,畢竟如今北方已平定,南方尚有動亂時不時的發生。靠近南方邊陲的南茜一國雖小,卻是南方諸國實力最好也是最野心勃勃的國家,一直都對水氏王朝虎視眈眈。

水宸既然號稱武帝,自然是崇武之輩。他登基為帝的這十幾載,也的确不辜負他武帝的稱號,将全國軍隊的戰鬥力拔高了很大節兒。

只是戰鬥力上去了,軍需損耗自然也跟着上去,畢竟窮不能養兵,将士們不能吃飽飯,不能保證後顧之憂,誰還有精力體力心力上陣殺敵啊。所以水宸登基為帝之後,致力于提高軍隊戰鬥力的同時也提高了軍中将士們的待遇,甚至撫恤方面基本弄得和後世的軍人待遇持平。

如此這般将士們自然悍勇殺敵,只用了數載便滅了每逢冬季來臨草枯馬瘦時就會惦記着南下打草谷的北方游牧民族,如今只剩下因為瘴氣漫布、地理負責的南方諸小國。妩媚相信依着水宸的能耐,再花費幾年的功夫必将南方著小國全部納入國土範圍中。所以這才是妩媚說上面一席話的根本原因,畢竟依着水玙的性格,要他像他老子一樣開疆擴土怕是有點夠嗆。

水宸是水玙的親爹,自然知道自家親兒子的毛病,守成有餘但要他開疆擴土怕是有點強人所難,所以妩媚一說他也就放下了現在就退位給水玙的心思,只過幾年将‘南患’解決了再說。

不過心中到底惦記着這事兒,所以妩媚入宮看望他後,水宸身體很快就痊愈了。痊愈後的水宸投入更大的熱情更多的精力,更加全心全意的處理國事。

水宸這一全心全意,可把文武百官折騰得夠嗆,就連水玙這個寬厚仁慈的兒子也私底下跟自己的母後打探,水宸是受了什麽刺激。

張靈哭笑不得的呵斥了水玙幾句,說水宸這樣是為了盡快平定外患讓他繼承一個只會蒸蒸日上的朗朗乾坤,作為兒子不體諒父親的慈父之心反而起哄說父親起了什麽刺激,就不怕作為父親的水宸傷心嗎。

水玙讪讪,乖覺的跑去跟水宸道了歉。

作為父親的水宸自然不跟水玙生氣,有的只是覺得水玙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兒子還欠缺幾分□□,不免起了将水玙丢出皇宮到民間歷練一番的想法。

水宸打定主意要磨煉水玙一番,只是就磨煉地點顯得有些猶豫起來。水玙想了想幹脆找了水汭、水澈二人前來商談。彼此,依然膝下無出的水澈已經過繼了水瑡,目前依然逗比感十足的水澈正在發揮操不玩的慈父心提前思考着兒媳婦人選。水澈是吃夠了媳婦跟她一樣是病秧子、還他媽喜歡無病呻吟的苦,可不想再給過繼過來的寶貝兒子也選個病病歪歪、喜歡無病呻吟的病西施當媳婦,不然跟他一樣生不出兒子只能靠過繼傳宗接待該怎麽辦…

但可惜從來身強力壯,又因為從小就知道自己注定會是三叔兒子的水瑡品味和常人不太一樣,恰恰就喜歡看起來弱風扶柳的病西施,用他毛都沒長齊的小男人語氣說就是這樣的女人最能激起他屬于男人的保護欲。

對此水澈很是煩惱,當水宸找自己和水汭說想讓水玙出宮到民間歷練一番時,水澈更是煩惱。在三兄弟商量把水玙往哪地兒‘扔’後,水澈好不煩惱的道:

“皇帝哥哥,敏王哥哥你們說,瑡兒這孩子咋就喜歡這種女人呢,到底像誰?”

反正不像朕…

對女色根本不看重,那方面需求淡薄的水宸可不願背這個鍋,所以幹脆的把緣由往上輩上上輩推,說不得像了他們水家的祖宗列如那位據說愛江山愛美人的高祖呢。

一旁的水汭反駁道“咱高祖明明只愛俏寡婦好吧!”

仔細想了一下,怕真是只有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一颦一笑皆是戲的俏寡婦才能讓英明神武的高祖連江山也愛不下去了吧。所以水瑡像高祖完全沒毛病。

水宸:“……”

“好了,別說廢話,朕想着正好江南發生水患,就讓太子領欽差之職趕赴江南赈災。”

水澈馬屁精似的豎起了大拇指,表示水宸這個歷練兒子的辦法棒棒噠。

水宸懶得理會不提供意見、致力于插杆打诨的水澈,轉而問水汭:“對于随行人選,二弟有什麽看法?”

“呃,”處于夢游狀況的水汭故作鎮靜的回答道:“太子領欽差之職,随行人員自然是以太子陪讀為最佳。”

妩媚的大女婿戚丞業是太子陪讀,比水玙要小五歲左右的賈瑚也是太子陪讀。除了這倆貨外,其他世勳家族中比較出色的公子以及新興的朝中重臣家的哥兒足足有十來名也是挂了太子陪讀的名頭,所以要是選擇太子陪讀為随行人員跟着水玙一起趕赴江南赈災的話,那麽此回歷練必然是順風順水的。

水宸之所以會想将水玙丢出皇宮到民間歷練,并不是想讓水玙吃苦受磨煉而是想讓他了解一下民生民情,明白不要坐井觀天,不說熟知天下事,但百姓們的基本需求也要了解吧,自己心中有道道,就不會輕易被下位者給糊弄。水宸可不想他寄予厚望的繼承人跟那問出‘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一樣,被人當成二傻子一般糊弄。當然在自認比文帝還要英明神武的水宸眼中,晉惠帝就是地地道道的二傻子就是了。

扯遠了,且說水宸決定派水玙以欽差大臣的身份趕赴江南治理水患安撫災民後不久,最南方的邊陲小鎮又傳來著小國聯合騷擾、掠我小鎮居民的消息。

水宸號武帝,可不是年輕時文人氣度嚴重,喜歡和外邦講究以和為貴的文帝。水宸解決掉北方的游牧民族後,早就對着南方那些個有奶便是娘的南方著小國,如今水宸還沒動手呢,南方著小國就先撩撥上了,氣得水宸跳腳之餘忍不住發誓不把南方著小國全部打趴下、國土納入版圖的話,他就不姓水的毒誓。

妩媚知道水宸居然是這個反應後,那叫一個哭笑不得。不過妩媚可沒心思進宮去哄水宸,因為沒有跟着水玙一起前往江南治理水患順便安撫災民的賈瑚居然起了領武職上陣殺敵的心思。

依着妩媚的能耐,自然不擔心賈瑚上了戰場會有危險。之所以會将全部心神放在賈瑚的身上,連越來越像小孩子的皇帝哥哥都忘了進宮去安慰,主要是賈赦這個做爸爸的不願意賈瑚上戰場。用賈赦的話來說就是榮國府的富貴已經頂天了不需要賈瑚年紀輕輕就用命去搏功名。

賈瑚看了一眼一聲不吭安靜坐在一旁的親娘,又看了一下情緒激動異常,活似他一去南方就回不來的親爹,再比搬了張板凳坐在牆角落,絲毫不掩飾自己幸災樂禍情緒的親弟賈琏童鞋,賈瑚再一次的體會到了何為腦殼疼。

“爹爹,如今烽火燃起,男兒何不帶吳鈎,收取南茜著十國?”

“別跟你老子我随便改詩詞,”賈赦繼續拍桌子,堅決反對道:“打量着你老子讀書少,不知原詩是哪個傻逼說的是不是!”

站在門口守門的賈玟、賈宗同時皺眉:親爹啊,李賀何許人也,你這樣胡咧咧的說人家是傻逼,就不怕被讀書人胖揍嗎…

好吧,

哥倆同時瞄了一聲不吭卻渾身散發着不好惹的妩媚,

有娘在,只會是那些想胖揍親爹的讀書人挨揍…

所以想明白這點的賈玟、賈宗又重新淡定異常的守門,務必貫徹親娘事先的吩咐,不讓隔壁屋練習刺繡的賈琦(迎春)、賈珺(珺兒)也跑來摻和。

屋裏的賈赦又換了語氣,以和藹、語重心長的語氣繼續說教賈瑚:“兒啊,雖說賈家的老祖宗也是武将出生,但從爹那一輩兒開始就棄武從文了,咱們文職幹得好好的,幹嘛非要學王家的肚子疼(王子騰)往軍營裏鑽呢!別跟你爹我說什麽為國盡忠的話,你考個功名,留京任職或者外派地方當個知府、知縣也是好的啊。”

賈瑚:“爹,親爹,兒子的夢想就是希望成為文能提筆安天下 武能上馬定乾坤那般文武雙全的人物,你老行行好,就允了兒子的心願,讓兒子跟着皇帝舅舅一起南征好不好。”

妩媚:“瑚兒,你說皇兄有禦駕親征的想法。”

賈瑚點頭:“昨兒兒子出門時遇到了健親王世子(水瑡),從他口裏得知,皇帝舅舅的确有禦駕南征的想法。”

妩媚微微蹙眉,繼而曬然一笑:“放心好了,你皇帝舅舅既然有禦駕親征的想法估計也不太容易實現,先不說在北方巡視、巡視得樂不思蜀的太上皇,就說可以監國的太子也才剛剛趕赴江南,治理水患安撫災民。如今琊兒尚在襁褓之中,算起來你皇帝舅舅如今可就只有玙兒這麽一個成年、能當大任的兒子,所以啊,就算你皇帝舅舅再怎麽作死,也不可能在玙兒沒回京之前,搞什麽禦駕親征。”

賈瑚仔細想着妩媚的話,不得不承認妩媚說得在理。不過即使在理,賈瑚也沒打消上戰場殺敵為他皇帝舅舅開疆擴土的想法,仍然一臉懇求的看着賈赦,以求賈赦心軟。

賈赦這人吧,有時候的确會心軟,但那是他面對妩媚這個妻子的時候。面對賈瑚這個缺心眼、想不開的兒子,那是百分之沒有心軟的情緒産生。所以賈瑚越用懇求的目光瞅他,賈赦就越哽着勁兒堅決不同意賈瑚‘想不開、找死的行為’。不過等到水氏王朝真的和南茜等國開戰後,賈瑚到底上了戰場。

原因為何,自然是水宸不知從何得知賈瑚的夢想是‘文能提筆安天下 武能上馬定乾坤’,一時之間愛護外甥的心發作,就下了委派賈瑚一偏師偏将随主帥出征的旨意。于是聖命不可違的賈赦只能哭唧唧的沖着水宸抱怨道:“皇上,瑚兒他年齡還小,妹夫真的不放心他去瘴氣橫生的南方打戰啊。”

水宸很是嫌棄賈赦将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直接沒好氣的道:“你說你至于嗎,瞧瞧皇妹多淡定。”

被水宸認為淡定妩媚斜瞄了一眼水宸,極其不淡定的道:“皇兄你悠着點,別逗驸馬了行不行。”

賈赦再怎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惹人嫌棄,在她心中也是最好看的。通俗話語就是說,賈赦她自己都舍不得欺負,哪裏容得哪怕是親哥來欺負,所以這才是妩媚不淡定的原因所在,才不是擔心賈瑚的安危。開玩笑,別把妖神不當神來看好不好,即使她現在是人,但護着賈瑚讓他在戰場上安全無虞,是輕飄飄地一件事好不好。

“驸馬你也不要擔心。南茜等國之所以那麽嚣張,不過是仗着毒瘴之利,如今解毒瘴的法子太醫院的太醫們已經研究出來,将士們随身帶着除瘴氣的香囊,小小南茜等國必然如斬殺土狗瓦雞一般不廢吹灰之力。想來皇兄正在看到了這點,這才允了瑚兒的請纓。”

水宸颔首:“皇妹說得是,朕就是這麽想的。”

頓了頓,水宸見賈赦已經收了鼻涕眼淚,正熟練的翻白眼時,不禁也猛翻了一記白眼,沒好氣的道:“注意點形象,要是外人看了去,少不得又要說榮國公整天沒個正行。”

賈赦扯扯嘴巴沒搭腔,反而是妩媚看不過去的道:“皇兄,你怎麽就那麽喜歡當着本宮的面兒欺負驸馬呢!”

嘴欠呢還是人欠怼。

嘴又欠,又欠人怼的水宸再次翻了一記白眼,轉而道:“聽皇後說皇妹你已經将瑚哥兒、琏哥兒、玟哥兒三人的媳婦看好了。”

妩媚輕點娥首,賈赦略顯嘚瑟的問:“皇上你知道啊!艾瑪,三個兒子呢,只能事先看好慢慢地挑選,不然事到臨頭會手慌腳亂,累壞公主的。”

水宸:“...... ……”

你兒子多你了不起,朕懶得理會你這有一點逼事就嘚瑟得要死的癟犢子。

水宸轉而問妩媚:“迎春姐兒(賈琦)和着瑚哥兒年齡一樣大,瑚哥兒開始說親,迎春姐兒也該好好考慮夫婿的人選了。”

妩媚撇了一眼水宸,無奈的道:“皇兄,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得了,咱們嫡親兄妹倆何必這麽拐彎抹角。”

水宸哈哈大笑後,沒再拐彎抹角而是直奔主題道:“朕觀玙兒和迎春姐兒感情甚好,不若就讓迎春姐兒嫁給玙兒如何?”

水玙是太子,賈琦嫁給他就是太子妃,而太子妃再進一步便是…

想到自家可以出一位太子妃乃至皇後後,處于震驚中的賈赦眨巴着眼睛,不由自主的來了一句:“好啊!”一旁剛想以‘近親成婚不好’來婉拒的妩媚只能用無數的省略號來表達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

畢竟她全心全意愛着的相公都應了,妩媚作為好妻子自然不好再開口拒絕打臉啊。雖說妩媚慣常愛好打臉,但打自己全心全意愛着的相公的臉,那是絕逼不能夠的事情,所以…

賈琦嫁給水玙就嫁給水玙吧,憑着她的能耐難道還不能讓賈琦生下健康的寶寶嗎。

妩媚扯了扯嘴巴,緊跟着賈赦而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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