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林清涵來的路上, 前方車輛出現追尾,兩個人争執不休,造成堵塞所以她來遲了些。進了大廈, 她就在找曲墨觞, 結果就看到曲墨觞牽着一個十分漂亮妩媚的女人一路走過去。
她當然知道曲墨觞和她之間不存在什麽, 但是心裏就是止不住泛酸。從她認識曲墨觞以來, 就連佘佳怡的手,曲墨觞也沒主動牽過。
但是曲墨觞看到她時眼裏的驚喜和柔和, 又讓她酸裏冒了絲甜, 當她走過來輕輕捏了下自己的手心, 低聲道:“我剛剛幫她解圍才拉了她的手,我道歉,下不為例。”她頓時就軟了。
林清涵看着臺上侃侃而談的人,優雅大方, 仿佛就是臺上的女王, 迷人極了。心裏小聲哼了下, 就會哄她開心,認錯認得這麽快。
可是心裏埋怨, 眼神卻還是黏着曲墨觞。顧阮看着那個一身清冷的女孩子目不轉睛盯着臺上的曲墨觞, 隐隐覺得自己那個猜想并不是空xue來風。
因為今天酒會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曲墨觞作為千盛總裁和各大企業負責人見面, 所以曲墨觞并不能太過自由地去和林清涵獨處。
不過作為景泰總經理,林清涵身份也舉足輕重的,在曲墨觞致辭結束後,也有許多人和林清涵寒暄的。
她和曲墨觞都是年紀輕輕就接任公司高位, 而且都是年輕漂亮,所以在酒會上都是備受歡迎的存在。
林清涵面無表情和身邊人聊着,眼神卻在不斷往曲墨觞那邊瞟。
不過宴會進行了一半,該聊得人都已經寒暄了一遍。曲墨觞作為主場,比林清涵還忙碌。林清涵和一個合作公司總經理打完招呼,就獨自拿了杯紅酒退到後面,看着不斷周旋在人群中的曲墨觞。
顧阮也怕再遇到霍深,看到林清涵一個人躲清靜去了,也靠了過去。
林清涵只是瞥了她一眼,繼續晃着杯中的紅酒,目光追着曲墨觞。
顧阮微微撩了下頭發,輕聲道:“林總和曲總是好朋友嗎?”
林清涵手中動作一停轉頭看着她,這張天生魅惑的臉,林清涵記得比曲墨觞還要深刻,同樣的宴會上,不過這次應該沒有傅書硯。
“我們是同學。”
顧阮笑了笑:“那也應該關系很好,剛剛遇到一些麻煩,是曲總替我解圍的。”
“我知道。”
林清涵話少,語氣也有些冷淡,不過顧阮并不在意,只是在旁邊安靜地吃着東西。
林清涵沉默了一會兒:“你怎麽會來這裏?”
顧阮愣了下,然後自嘲一笑:“我不過是公司一個小藝人,讓我來我能拒絕嗎?”
林清涵看她眼神落在SY總經理身上,心裏了然:“傅書硯沒空來,她去美國出差了。”
顧阮有些驚訝,随後又慌忙移開:“林總也認識她。”
林清涵正要說,曲墨觞那邊終于得了空走了過來。她遠遠就看到林清涵端着酒杯和顧阮聊天,時不時還抿一口酒,微微皺了下眉,走到林清涵跟前時,她看了眼林清涵手中的杯子,又瞥了眼林清涵。
林清涵抿了下唇,不動聲色把手中酒放下,拿了塊點心斯文吃了起來。
“林總怎麽有閑情逸致躲在這裏和顧小姐聊天。”
顧阮輕笑了下:“是我先和林總搭話的。”
曲墨觞微微一笑:“我聽到你們聊到傅書硯,不過挺有緣分的。六年前,也是這樣的宴會上,不過當時是林總的主場,我和顧小姐以及傅設計師有過一面之緣。六年後我的主場又遇到了顧小姐,只可惜傅書硯有事出國了。”
顧阮越發覺得奇怪:“一面之緣?林總我應該是見過,但是曲總當年也在?而且聽兩位說,和傅……和她很熟悉?”
曲墨觞點了點頭:“你們二位肯定是沒印象,不過我們……印象卻很深刻。”被林清涵微微白了一眼,曲墨觞笑了起來,又一本正經道:“不過後來熟識起來,也是恰好在美國讀書時遇到了她,緣由還是一場車禍,不小心碰到了她,嗯害得她有點腦震蕩。”
林清涵眼睛眯了一下,然後就默默吃着糕點,聽她胡說八道。
顧阮臉色微微一變:“她……她真出車禍了?是去年?”
“嗯,不過還好就是撞破了腦袋,流了不少血,頭暈惡心了很久,沒什麽大礙。”林清涵臉無表情接了話,說得輕描淡寫。
“撞到腦袋還說沒大礙,開車就該多留心,怎麽能說得這麽無所謂?”顧阮顯然被氣到了,頓時語氣也急了,說完後又擰緊了眉有些懊惱:“對不起,我有些失禮了。”
林清涵眉眼間有些淡漠地看着害自己被一頓搶白的罪魁禍首,語氣冷淡:“沒什麽,你說的對,人命關天是該仔細點。換做我,恐怕失禮兩個字也不會說。”
曲墨觞低頭偷笑,顧阮卻有些莫名其妙,又覺得自己失言得罪了她們,又在想着當初傅書硯說她出車禍了,頓時有些精神恍惚。結果她後來以為她騙自己,本就誤會重重的兩人又鬧僵了。
這幾年傅書硯基本上常年在國外,兩個人見面機會很少,她放不下過去那些隔閡,也舍不得丢掉那點自尊和倔強,導致蹉跎了這麽多年,和傅書硯也沒修成正果。
她誠然是愛傅書硯的,但是年輕時帶給彼此的除了愛,還有許多傷害,她忘不掉傅書硯又沒辦法不計前嫌和她在一起,這讓她們都很痛苦。
這半年她沒有一點傅書硯的消息,甚至連她的作品消息都沒找到,一直僵着的她看不到那人纏着自己的痕跡,又開始慌張。她明知道霍深人品不好,可是就因為得知SY這次會派傅書硯和總經理一起參加,所以在霍深叫她時,她才答應的。
曲墨觞和林清涵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曲墨觞想和自己的小醋壇子單獨相處,而且剛剛雖然配合自己,可是臉色冷得都凍人了。曲墨觞出聲提醒顧阮:“霍深不是什麽善茬,人品也不正,那個地方還是盡快抽身的好。”
顧阮沉默了下:“謝謝曲總,我明白的。”
“在國外讀書時,她經常和我提起你,幫你也算是盡朋友之誼。我還有事和林總談,你請便,有麻煩可以求助在場工作人員。”
帶着林清涵走到另一邊,曲墨觞看着她還是臭着臉,笑意融融看着她:“生氣了?”
林清涵瞥了她一眼:“怎麽不叫林總了?”
曲墨觞緩緩靠過來,不動神色捏住了她的手:“你喜歡我叫你林總?”
林清涵悶不吭聲,曲墨觞無奈:“是我不好,剛剛就是想傅書硯雖然不着調,但人不錯,而且,能夠相愛不容易,所以能推一把是一把。況且……”
說到這她有些臉熱:“她們也算咱們的啓蒙老師。”
林清涵臉色微紅:“悶騷還不正經。”
曲墨觞有些尴尬,轉身在餐桌上搜尋了番,還真讓她找到一塊提那米蘇小蛋糕,她發現林清涵很鐘愛甜食,蛋糕尤其喜歡提拉米蘇。
這裏人多眼雜,她不能太放肆,只是把蛋糕遞給她:“給,吃點東西,趕過來也餓了吧。我待會兒還要和他們應酬,這邊你認識的熟人也不少,如果需要喝酒,必須适量,先吃點東西墊墊,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她喜歡曲墨觞像個老媽子一樣替她操心,這種溫暖熨帖似乎可以彌補她所有缺失的溫暖和關愛,讓她很幸福。
把一小塊提拉米蘇放進嘴裏,濃郁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又帶着一點苦味,她很喜歡,又吃了一口,慢慢品嘗着。
曲墨觞一邊看着她,眼神柔和:“怎麽這麽愛吃提拉米蘇?”
林清涵看着她,眼神有些飄遠:“它有點苦,但是苦味中又帶濃郁的香甜,很好吃。而且……是我第一次吃的生日蛋糕。”
想到那場生日宴後的暴雨,還有最後那個草草的生日蛋糕,曲墨觞頓時沉默了,定定看着她:“所以,你也愛吃吐司面包?”
林清涵沒接話,曲墨觞心口有些澀,眼睛盯着她的脖頸處,那條細小的銀色鏈子雖然被主人保養得很好,還是透着銀色光澤,可也比不上之前閃耀了。何況以林清涵現在的年紀身份,帶着它,已經有些不配了。
手指微微動了動,那邊曲盛派人過來見她,曲墨觞克制住自己,低聲道:“我可能沒時間多陪你了,你記着我的話,不許多喝酒。”
林清涵看着她離開,皺起了眉有些許懊惱,她其實并不願意在曲墨觞面前提過去那些。那些日子的确是苦,但是她記憶中,自從曲墨觞在那個黃昏後闖入自己世界後,她最多的不是痛苦,而是她給的快樂。哪怕那三年很痛苦,但是她也不願把這些展現給曲墨觞看,更不願她露出那種難受和低落的表情。可她總是沒做好。
等到宴會散場,曲墨觞都沒能再和林清涵說幾句話,只是在衆多賓客中,和她打了招呼。送走所有人後,曲墨觞也覺得有些累,可還是打起精神她讓李朗送曲盛回家,而自己去了公司加班。
“曲總,還沒下班嗎?”辦公司秘書冀筱優看着辦公室依舊亮着燈,給曲墨觞倒了杯咖啡。
曲墨觞道了聲謝:“嗯,快了,把這份看完我也該走了,你先下班吧。”
她看着手裏各部門彙總的民意調查,覺得哪些條款覺得實施困難,哪些不合理,還有提出的具體建議試什麽。看了幾頁,雖然內容豐富,但正如她之前預料的,都是無關痛癢。而且一看就是很随意的官方回答,讓曲墨觞懷疑這到底有沒有好好做。
揉了揉眉心,她用紅筆上面打了個紅叉,直接丢在一邊,看來還是要好好敲打一番。
“下班了嗎?”
手機微微震動一聲,林清涵消息發了過來。曲墨觞神色緩了不少,劃開解鎖鍵。
“下了,在休息呢,你呢下班了沒?”
“真的下了,我要視頻查崗。”
看到對方秒發過來的消息,曲墨觞嘴角笑意融融,發了條語音:“視頻可不方便,我都洗完澡躺床上了,一個人睡覺你懂的。不過如果你想,我可以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肉體。”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喂,那個聊天的姑娘。
曲墨觞:?
作者君:說的就是你,可以聊天,但不能撩騷
曲墨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