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
心思有些沉重, 目光落在蘇梓凝身上時也帶了憂慮。她有些出神,不知蘇梓凝将她的神情盡收眼底,一雙桃花眼中也是透着一絲興味。她幾乎有七成把握斷定這不是林輕塵了, 可是一個能奪舍她人的, 怕也是元嬰之後的大能, 算是老家夥了。
奪舍別人十分損功德, 後面修行也會平添孽障,所以能幹下奪舍的, 都不是什麽好人。這個家夥卻是有些意思, 對自己好得莫名其妙, 雖然很可能是利用,可對還沒能成長起來的她而言,利大于弊。
許久後,秦墨晗被敲門聲驚醒, 起身出去将飯菜端了進來, 讓紅櫻先回去了。
将東西放在桌上, 秦墨晗看着眸光不住往桌上瞥的蘇梓凝,心裏化開一陣笑意。蘇梓凝再怎麽能裝, 肚子可是實打實餓了兩天, 桌上做的精致誘人的菜品小粥, 勾得已經麻木了的肚子瞬間咕嚕叫了一聲。蘇梓凝羞窘地捂住肚子,心裏暗道丢人丢大了。
秦墨晗嘴角抑制不住上揚,雖然很快壓了下去,但蘇梓凝還是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笑意。不得不說, 這個林輕塵笑起來很好看,不同于之前那種公事化虛僞的笑意,雖然淡,但是猶如涼風中一朵梨花,淡雅迷人。
蘇梓凝暗自搖了搖頭,何苦想那麽多,正思忖着,那人卻是輕聲道:“餓了吧,過來吃吧。”
蘇梓凝一愣,她特意讓人去拿飯菜是給自己吃的?看着桌子上僅有的一副碗筷,若沒記錯,她昏睡兩天,也沒吃過東西的。
“愣着做什麽,不餓麽?”
蘇梓凝抿了抿唇,眸子水靈靈看着她,小聲道:“你也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秦墨晗頓在桌子旁,有些懊惱,她光記着心疼,卻忘了此刻兩人的身份。沒再說話,她拿起箸将桌上三盤小菜都光顧了遍,吃了兩塊糕點。她吃得不緊不慢,故還作仔細品嘗的模樣,似乎很美味,其實這飯菜有點寡淡,味道雖不錯,可不算好吃。
蘇梓凝一生重口腹之欲,即使當初她已經進入先天之境,也從不虧待自己的肚子。此刻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都快忍不住咽口水了。心中暗自腹诽,方才還感動了一把,卻不料自己不過提了一句,她立刻不管她了。
秦墨晗看似吃地聚精會神,目光卻不住瞥着蘇梓凝,心裏輕笑,原來執墨小時候這麽可愛,明明自己餓壞了,還記着別人沒吃飯,如今又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吃了半飽,她放下箸,轉頭道:“我吃好了,剩下的你看着辦吧。”桌上的菜每道都只動了一點,而且都吃得很規整,并沒大動,就這麽看上去也很幹淨。
蘇梓凝什麽苦都吃過,此刻餓得很了,哪裏會嫌棄她吃過的。低了低頭,努力逼紅了眼眶,擡眸看了眼秦墨晗,随後坐在那強自克制着不讓自己吃相太難看。
她手下筷子拿得端正,一次夾地也不多,速度卻很快,兩三下便将腮幫子撐得圓滾滾的,努力咀嚼着。
秦墨晗神色溫和,在一旁看着,只是不知是不是剛吃完飯,她覺得困得厲害。睡意來得有些洶湧,她努力晃了晃腦袋,勉強道::“吃完便趕緊回去,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不要告訴別人。既然受了罰就要待在屋裏養傷,這幾日別出來了。”
蘇梓凝艱難地咽着飯菜,連連點頭,她能感覺到秦墨晗的困倦,看着她說完話便朝裏間走去。秦墨晗走在半路上,又迷迷蒙蒙道:“慢點,別噎着。”
滿是困倦睡意的人,嗓音有些迷糊,少了故作冷漠的語調,竟是莫名讓蘇梓凝心頭一動,老家夥換了個身體,怎麽就那麽可愛了。此刻秦墨晗在她眼裏已經是奪舍他人的老家夥了,雖然她也不說不定比人家更老。
躺在床上的秦墨晗甚至被子都沒來得及蓋,便陷入昏睡中,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原本熟悉的吊頂白牆,讓她心頭倏然一沉!她立刻坐起身,急速打量着周圍的一切,床頭熟悉的白色馬克杯,露出一條縫的窗簾,這是她原本的世界!
茫然坐着的秦墨晗眉頭緊鎖,她又做夢了?不……不可能,那些感覺,情節如此清晰,絕不可能是做夢,她這是又回來了?站起身,她猛然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倏然湧了進來,逼得她眯了眯眼,天,大亮了。
她心不在焉地洗漱完畢,抱着胳膊,煩躁地在屋裏來回走着。如果是真的,那另一個世界,林輕塵是不是回去了?那蘇梓凝怎麽辦?她莫名其妙占據她的身體,放過了蘇梓凝,若是林輕塵醒了,她會怎麽對付蘇梓凝?而她的身體被人占了的事也會暴露的。
越想心頭越不安,秦墨晗快速走到書桌前,坐下來再次打開了電腦,她幾乎是屏着呼吸看着屏幕一點點加載桌面。界面完全打開了,除了彈出來的桌面圖标,和那個提示開機時間的小窗口,什麽都沒有。
她心裏空蕩蕩的,回來本來是好事,無論她對這個世界多沒有歸屬感,回來都比那裏安全,可是執墨,蘇梓凝在那裏,她……她不想那樣單純無依的蘇梓凝活在一本莫名其妙的書中,被那樣對待。
手中鼠标緩緩收緊,她撐着額頭,心裏難受得厲害,不是說帶她走嗎,為什麽又讓她回來了。
江思回來時,便看到秦墨晗坐在電腦桌前握着鼠标,頁面上是翻了兩行的譯文,她卻保持着一個靜默的姿勢,臉色罕見的有些頹然。
在江思印象中,秦墨晗一直情緒淡淡的,即使遭遇很多,也從來不會在臉上顯現分毫,如今她這幅樣子讓她驚訝外,更多是擔心。
“墨晗,墨晗?”江思一連叫了幾聲,秦墨晗才回過神,她臉上情緒斂了下去,揉了揉額頭,淡笑道:“回來了?”
江思秀眉微蹙:“你不對勁,怎麽了,昨日還好好的,出什麽事了嗎?”
江思是秦墨晗在這個世界上僅有的交情深厚的朋友,她也知道她是關心她,可是那種事情怕也無人會信,最多不過勸慰是一場夢。她眼神暗了暗,搖頭道:“昨夜做了一夜夢,并不是太好,醒了也沒法釋懷,精神有些不濟。”
江思有些狐疑:“真得就這樣?”
秦墨晗無奈:“我能有什麽事?”江思想了想,除了昨天合同黃了,的确沒什麽事。心裏嘆了口氣,開口問她:“什麽夢,讓你如此耿耿于懷?”
秦墨晗有些怔忡,随即苦笑道:“夢到一個自幼很親近的人,出了不好的事。”
江思本想問是誰,畢竟從來沒見秦墨晗和誰親近,可想到她的身世,又怕戳到她痛處,只好拍了拍她肩膀。
“吃飯了嗎?”江思看了看表,問她。
秦墨晗搖了搖頭,站起身:“你也沒吃吧,冰箱還有食材,我去做吧。”
江思緊皺眉頭,咽了下口水,艱難拒絕:“你看起來臉色不好,我們吃外賣吧。”秦墨晗做得一手好菜,與她一起住後,她嘴就被養叼了,外面的東西,怎麽吃都覺得比不上秦墨晗做的。
秦墨晗看她那違心的模樣,有些失笑:“不用,我做吧。”
江思眼睛都亮了:“我要吃咕嘟肉,糖醋魚,肉釀豆腐……算了,你做什麽都好,我幫你打下手。”
秦墨晗挽起袖子,将圍裙系上,将她趕了出去:“你來幫我,那就只能吃外賣了。”
江思臉色一紅,很快便毫不客氣喊道:“不要放姜絲!”
她坐在客廳,看着将白色袖子卷起來的秦墨晗在有條不紊地清洗準備食材,她身材高挑,肌膚又白,一頭墨色長發用銀色發卡別在腦後。做飯那麽有煙火氣息的事,被她做起來,偏偏覺得有股雅致的氣質,真真是賞心悅目。江思托着腮不由感慨,以後哪個男人能娶了秦墨晗,簡直是燒了高香。
這邊平靜安寧,而另外一個世界卻是暗流湧動。
林輕塵醒來時已經快巳時三刻了,她整個人混混沌沌,許久後她有些斷層的記憶才變得清晰。她臉色難看得很,她不敢相信昨夜那個人是她,她怎麽可能對蘇梓凝這麽上心,即使要讓她辦事,不廢了她便罷了,怎麽可能将林家療傷聖藥給她。腦海中的記憶十分清晰,但是她卻感受不到當時這麽做的心情,太古怪了!記憶中那個自己就像是個陌生人一般,可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有些像。如果不是記憶如此清楚,也從未聽說過奪舍後,還會讓将身體再次讓回來的,她真以為自己被奪舍了。
到底怎麽回事,有人給她下咒了?她眼神晦暗不明,心裏隐隐有些不安,緩緩運轉靈力,在丹田經脈中仔細搜尋一番,并未發現異常,到底怎麽回事?她心裏惶惑,沉沉盯着眼前的九華膏盒子,随即低聲道:“紅櫻,蘇梓凝在哪?”
一整日秦墨晗都沒什麽精神,可是到了下午三點時,那個奇怪的界面再次彈了出來。
然而這次的內容卻讓秦墨晗有些愣,因為林輕塵……死了。死因很出乎意料,因着蘇梓凝丹田內竟然封存些一個仙階法器。根據書中介紹,修真界法器分為地階、天階、仙階、聖階,神階。每一階上中下三品。尋常修仙者有地階法器便是難得,天階基本只有一些家族嫡系能有,仙階也只有修真界五大宗,三大大家族中,天賦異禀之人才可能賜得一件,可也數得過來。聖階據說修真界三大聖地才有,至于神階,乃是得天地之造化,至今無人得了見。
可想而知,蘇梓凝丹田內那中品仙階法器,在護主時發出的威力有多大,以至于直接将林輕塵擊殺。
林輕塵身死,仙階法器暴露,等待蘇梓凝的卻是滅頂之災,蘇家想奪仙器,林家要殺她,同樣觊觎重寶。被兩方圍捕,蘇梓凝全靠着仙階法器被觸發時的威力,躲過一劫,渾身重傷落入郢城埋骨之地——傳說中修真界三大絕境之一。落入其中之人,皆是百死無生!裏面到底如何,秦墨晗不知道,可最後書中一句話,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是蘇梓凝一生中不敢回憶的煉獄。
渾身發寒的秦墨晗精神高度緊繃,可是卻困得厲害,這感覺秦墨晗不陌生,那次在那邊,也是這樣。
不到七點,她便回房休息了,江思怕她是生病了,她只是說困得厲害。等回到房間,幾乎碰到床就睡過去了。江思見她睡得沉,也沒發燒,只好按耐住擔憂,關了臺燈回房。
入睡後的秦墨晗只感覺自己被人拖入一個漩渦中,頭暈腦脹。突然清醒時,眼前一切又化為古色古香的一幕。只是感覺,很不好!腮不由感慨,以後哪個男人能娶了秦墨晗,簡直是燒了高香。
這邊平靜安寧,而另外一個世界卻是暗流湧動。
林輕塵醒來時已經快巳時三刻了,她整個人混混沌沌,許久後她有些斷層的記憶才變得清晰。她臉色難看得很,她不敢相信昨夜那個人是她,她怎麽可能對蘇梓凝這麽上心,即使要讓她辦事,不廢了她便罷了,怎麽可能将林家療傷聖藥給她。腦海中的記憶十分清晰,但是她卻感受不到當時這麽做的心情,太古怪了!記憶中那個自己就像是個陌生人一般,可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有些像。如果不是記憶如此清楚,也從未聽說過奪舍後,還會讓将身體再次讓回來的,她真以為自己被奪舍了。
到底怎麽回事,有人給她下咒了?她眼神晦暗不明,心裏隐隐有些不安,緩緩運轉靈力,在丹田經脈中仔細搜尋一番,并未發現異常,到底怎麽回事?她心裏惶惑,沉沉盯着眼前的九華膏盒子,随即低聲道:“紅櫻,蘇梓凝在哪?”
一整日秦墨晗都沒什麽精神,可是到了下午三點時,那個奇怪的界面再次彈了出來。
然而這次的內容卻讓秦墨晗有些愣,因為林輕塵……死了。死因很出乎意料,因着蘇梓凝丹田內竟然封存些一個仙階法器。根據書中介紹,修真界法器分為地階、天階、仙階、聖階,神階。每一階上中下三品。尋常修仙者有地階法器便是難得,天階基本只有一些家族嫡系能有,仙階也只有修真界五大宗,三大大家族中,天賦異禀之人才可能賜得一件,可也數得過來。聖階據說修真界三大聖地才有,至于神階,乃是得天地之造化,至今無人得了見。
可想而知,蘇梓凝丹田內那中品仙階法器,在護主時發出的威力有多大,以至于直接将林輕塵擊殺。
林輕塵身死,仙階法器暴露,等待蘇梓凝的卻是滅頂之災,蘇家想奪仙器,林家要殺她,同樣觊觎重寶。被兩方圍捕,蘇梓凝全靠着仙階法器被觸發時的威力,躲過一劫,渾身重傷落入郢城埋骨之地——傳說中修真界三大絕境之一。落入其中之人,皆是百死無生!裏面到底如何,秦墨晗不知道,可最後書中一句話,她記得清清楚楚——這是蘇梓凝一生中不敢回憶的煉獄。
渾身發寒的秦墨晗精神高度緊繃,可是卻困得厲害,這感覺秦墨晗不陌生,那次在那邊,也是這樣。
不到七點,她便回房休息了,江思怕她是生病了,她只是說困得厲害。等回到房間,幾乎碰到床就睡過去了。江思見她睡得沉,也沒發燒,只好按耐住擔憂,關了臺燈回房。
入睡後的秦墨晗只感覺自己被人拖入一個漩渦中,頭暈腦脹。突然清醒時,眼前一切又化為古色古香的一幕。只是感覺,很不好腮不由感慨,以後哪個男人能娶了秦墨晗,簡直是燒了高香。
這邊平靜安寧,而另外一個世界卻是暗流湧動。
林輕塵醒來時已經快巳時三刻了,她整個人混混沌沌,許久後她有些斷層的記憶才變得清晰。她臉色難看得很,她不敢相信昨夜那個人是她,她怎麽可能對蘇梓凝這麽上心,即使要讓她辦事,不廢了她便罷了,怎麽可能将林家療傷聖藥給她。腦海中的記憶十分清晰,但是她卻感受不到當時這麽做的心情,太古怪了!記憶中那個自己就像是個陌生人一般,可是說話的語氣,還是有些像。如果不是記憶如此清楚,也從未聽說過奪舍後,還會讓将身體再次讓回來的,她真以為自己被奪舍了。
到底怎麽回事,有人給她下咒了?她眼神晦暗不明,心裏隐隐有些如果不是記憶如此清楚,也從未聽說過奪舍後,還會讓将身體再次讓回來的,她真以為自己被奪舍了。
到底怎麽回事,有人給她下咒了?她眼神晦暗不明,心裏隐隐有些如果不是記憶如此清楚,也從未聽說過奪舍後,還會讓将身體再次讓回來的,她真以為自己被奪舍
作者有話要說: 看下一章有話說,就是的你們要的,很艱難。抱歉,怎麽改都鎖曲墨觞看着林清涵的眼睛,一時間竟然有些癡了。直到曲盛咳嗽了聲提醒她們,兩人才挪開眼神,都別開頭有些臉燙。
等到折騰完,曲墨觞回房間休息去了,林清涵陪她一會兒,看着時間不早了,林清涵伸手把她手裏的書拿了過來:“看了這麽久了,要不要歇一會兒。”
曲墨觞聽她說着笑了起來:“好,是不是我看書看久了忽略你了,你不高興了?”
林清涵挑了下眉,湊過去看着她:“你既然知道還冷落我,難道我沒這本書好看?”
曲墨觞看她把這看起來有些清冷的漂亮臉蛋伸了過來,伸手捏了捏,又探頭親了口:“你說呢?”
林清涵只是眨了眨眼睛,指了下唇看着她。曲墨觞微微白了她一眼,卻還是從善如流地湊過去親她的唇,只不過淺嘗辄止的開始,最後卻演變成兩個人唇舌間的嬉戲。
等到林清涵餍足地停下,兩個人都是面色紅豔氣喘籲籲的。林清涵替她擦掉嘴邊拉扯出來的銀絲,輕聲道:“餓了沒,到時間了,我去給你做飯?黃姨應該開始準備了,曲叔叔和阿姨也會回來吃飯,我去下廚。”
曲墨觞眯眼笑了笑:“你這是要讨好我爸媽嗎?”
林清涵沉吟片刻,認真點了點頭:“叔叔雖然答應了,但也只是不反對,可什麽時候能把你嫁給我,我還不知道呢。肯定要好好表現,而且,最主要是讨好我媳婦。”
曲墨觞笑得直打顫,然後坐起身道:“那是要好好表現,不過可不是我嫁給你,是我娶你。”
“為什麽?”林清涵聽到她說嫁娶兩個字,心裏的來開心怎麽都壓不住,她這麽說只是逗曲墨觞,但是無論是娶還是嫁,只要是和曲墨觞,她都開心。
“我一直想我會給你一個家,給你庇護,雖然我做飯沒你好吃,照顧你也沒有你照顧我這樣體貼細心,但是我還是想去保護你,照顧你一輩子。所以,嫁給我,我的都給你,爸爸,媽媽,都可以。你曾經缺失的,我都會盡可能補給你,好不好?”
林清涵眼睛發熱,她吸了吸鼻子,歪着頭看着她:“你就會哄人。”
曲墨觞抱着她輕輕晃着,揉了揉她的腦袋,絲滑的頭發掠過指間,觸感極好。曲墨觞下巴輕輕蹭着:“清涵,這是我最真心的話,沒有一絲一毫哄你。當初沒和爸媽攤牌,這件事一直是我心裏的一個結,如今他們答應了,那麽一切就會變得越來越好,對不對。”
林清涵直起身子,點了點頭:“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曲墨觞這麽一聽,頓時砸吧了下嘴:“我想吃西紅柿牛腩,炒茭白,還有油淋茄子。”
說完她起身道:“不過如果你要親自下廚,我給你打下手。”
林清涵點了點頭,兩個人下樓後,果然看到黃姨已經在張羅了。兩個人進去搶了黃姨的差事,讓她出去休息。黃姨笑眯眯應了,在外面看着兩個人,一個切菜一個洗菜,配合得默契十足,心裏也是嘆了口氣。其實不去想她們之前那另類的感情,這兩個人在一起可是真的好。
到了六點多,曲盛和蕭雲英開車回來了,廚房裏,林清涵已經把牛肉炖得酥爛了,正在切牛肉片的林清涵看曲墨觞時不時望一望,伸手拈了塊肉:“張嘴。”
曲墨觞張了嘴,把林清涵喂進來的牛肉片吃了。
“好不好吃?鹽味合适嗎?”
曲墨觞吃得連連點頭:“好吃。”
剩下的菜都準備好了,只需要切了西紅柿就可以起火燒菜了。換了刀和砧板,林清涵把番茄切片,留了小半個切薄片,又找了糖腌在小碗裏遞給曲墨觞:“這邊菜品都準備好了,我要起火做了,廚房油煙大,等會兒你端着這個出去吃,嗯?”
曲墨觞搖頭:“誰要吃這小孩子玩意兒,酸酸甜甜的。”說完還不自覺添了下嘴唇,繼續道:“我換了衣服沒事的,就在這裏給你打下手遞遞盤子碗多好。”
林清涵低頭憋着笑,然後看番茄汁水開始往外滲出,夾了一小筷子遞到曲墨觞面前:“真不吃?”
曲墨觞一本正經探頭叼過去:“雖然孩子氣,但是你都做了怎麽能不吃。”西紅柿透着酸味,和糖融合在一起酸甜的口感很是讓享受。最後她端着小碗在一邊看着林清涵炒菜,自己吃幾口,偶爾喂給林清涵。
蕭雲英回來聽說兩個人在廚房,就看到林清涵熟練的颠鍋翻炒,時不時抽空去接曲墨觞喂過來的西紅柿片。
自己的女兒蕭雲英還是知道的,從小就喜歡酸酸甜甜的西紅柿,西紅柿炒蛋甚至還加糖,看着林清涵切的西紅柿,無奈搖頭,也就這孩子把她寵得跟孩子一樣。
不好打擾她們兩個人,蕭雲英幫着黃姨把餐桌準備好。曲盛去把家裏珍藏的一瓶葡萄酒拿了出來,曲墨觞大病初愈,需要好好慶祝,而且這應該是林清涵第一次以自己女兒對象的身份來曲家吃飯,也要隆重點。
看着忙活完,曲盛瞥了眼廚房:“她們需要幫忙嗎?”
黃姨笑呵呵道:“她們不讓我去,清涵手藝沒的說,等會兒我去給她們端菜。”
話音剛落曲墨觞端着兩盤菜出來了,是炒茭白和油淋茄子,看着她嘴角還有一點汁水,蕭雲英忍不住想笑。這清涵下廚恐怕不是為了給他們做晚飯,就是為了自己的傻女兒能偷吃她愛吃的菜的。
曲盛可不會悶着,淡淡指了指嘴角:“偷吃也不擦幹淨嘴,今天怎麽毛毛躁躁的。”說完,頓了下,探頭對着廚房道:“清涵你別慣着她,後面不許給她偷吃。”
恰好林清涵端着一鍋番茄牛腩出來,輕笑道:“沒有偷吃,是我試不準鹽味,讓她幫我嘗味道。”
蕭雲英失笑,只是看着林清涵縱容自己女兒的樣子,心裏原本的別扭也消散了,的确是,男人總是要粗心一點,恐怕很難有人能像林清涵一樣,讓自己女兒這麽喜歡又對她這麽體貼。
林清涵今天算是大顯身手,一桌子菜葷素一起一共十道菜,除了問過曲墨觞做了蕭雲英和曲盛黃姨喜歡的菜,剩下的都是曲墨觞喜歡的。
曲盛看着桌上的菜,然後把酒打開給自己倒滿後,又給林清涵倒了一杯,另一邊曲墨觞正要開口就被曲盛攔了回去:“清涵先吃菜,邊吃邊陪我喝一點。”
曲墨觞伸手也拿了杯子,卻被曲盛和林清涵異口同聲阻止:“你病才好,不能喝酒。”
林清涵伸手把她杯子接了過來,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又把溫好的果汁倒給她:“你喝這個,我陪叔叔喝。”
曲墨觞不好再阻止,畢竟是自己的爸爸,她也清楚有時候過分護着反而會讓曲盛更介懷。只是在兩個人一言一語喝着酒時,挑着林清涵喜歡的溫和食物夾到她碗裏叮囑她吃。
曲盛喝着酒,感覺卻酸溜溜的,于是一路下去一瓶酒都被兩個人喝完了。這還不夠,又開了一瓶,而林清涵酒量很不錯,喝到最後兩個人似乎越談越開心,完全忘了最開始的起因是什麽。
蕭雲英和曲墨觞勸不住,只能擺脫黃姨熬好醒酒湯,在一邊催着他們喝慢點,多吃菜。
喝到最後,曲盛突然激動起來,拍了桌子道:“小林啊,我很喜歡你,是真的很喜歡你,可你卻,你卻拐了我女兒!你讓叔叔為難的很,這路不好走。可是,可是她就死心眼喜歡你了,我……我松口了,讓你們在一起,可是對你我會比對我的女婿更加嚴苛,你讓我下了這麽大決心成全你們。如果你欺負了她,你以後辜負了她,我拼了所有,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你聽到沒有!”
林清涵也是喝得滿臉通紅,她站起身努力維持平衡,鄭重其事地深深鞠了一躬:“叔叔放心,我會好好對她的,墨觞是我的太陽,我離不開她。”
兩個喝醉了酒的人信誓旦旦一個逼問,一個許諾,場景有些好笑,可是曲墨觞笑着笑着眼淚卻下來了,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時刻,最愛她的兩個人,她最愛的兩個人在一起達成共識。
後面曲墨觞看曲盛醉得都站不起來,只能幫着蕭雲英去幫忙扶。正準備走,卻被林清涵拉住了衣擺。曲墨觞忙哄她:“我先扶爸回房,你乖乖坐好不許動,待會兒我接你,好不好?”
林清涵聞言乖乖放了手,看着蕭雲英戲谑的眼神,曲墨觞臉頰微紅,等到兩個人把醉成一灘的曲盛弄回房,蕭雲英擺了擺手:“你爸交給我就好了,你去看看那個孩子,被你爸灌了不少,剛才還不肯讓你走呢。”
曲墨觞臉微微發燙,輕聲應了,然後也不放心那個小醉鬼待在下面,下樓剛拐過樓梯就看到林清涵歪着腦袋,呆呆看着二樓,在自己出現時抿嘴笑了起來。
這一笑讓曲墨觞心都軟了,快步下去看着她,然後伸手在她腹部壓了壓:“這裏難不難受?”她怕她胃痛。
林清涵搖了搖頭,然後伸手握住她的手,認真
道:“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不會辜負你的。”
曲墨觞低頭笑了起來:“我知道,不過你現在一身酒味,臭烘烘的不好聞,我們先去洗澡好不好?”
林清涵皺緊眉低頭聞了聞,也是嫌棄地瞥了下眉:“是好臭。”
曲墨觞看她這呆萌的樣子,噗嗤笑出聲,伸手攬着她:“我們先上去。”
林清涵起身就踉跄了下,腳下也軟綿綿的,她蹙眉狠狠拍了下腿,曲墨觞攔都攔不住:“這腿沒用,沒力氣。”
曲墨觞想笑,卻又忍住了,想了想,伸手試了試把林清涵抱了起來。本來怕自己抱不動,最後發現這個人實在輕的有點過分,比之前還瘦。想到這大半個月這個人吃不好睡不好,曲墨觞心裏直泛酸。
把人抱好直接上了樓,抱得有點吃力但是林清涵雖然喝醉了,被她抱着時出乎意料的乖,自己攬住她的脖頸,乖乖窩在她懷裏。
等到她氣喘籲籲把林清涵抱回房,她趴在她身上喘着氣:“明明這麽輕,抱着還是很吃力。”
林清涵也不說話,只是看着她,然後伸手給她順氣,低聲道:“我想洗澡。”
曲墨觞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我去給你拿衣服。”
把浴霸和空調打開,曲墨觞試了試水溫把衣服給她放好,等她回去叫她,卻看見林清涵已經自覺再脫衣服,此刻她把風衣和羊毛衫都脫了只剩下貼身的衣服,在曲墨觞去時已經準備撩起來。
看到一截明晃晃的腰肢和白皙的大腿,曲墨觞感覺自己剛剛喝的不是果汁而是酒。過去趕緊用衣服裹住她:“還沒去浴室呢,都脫了不冷嗎?”
林清涵只是笑,曲墨觞打算不和喝醉了人多争論,扶着人進去:“能自己洗嗎?”
林清涵眸光裏透着股火熱,偏偏面上很平靜:“不能。”
曲墨觞快氣笑了:“說話這麽清楚,衣服也脫得順溜,怎麽不能自己洗。水我放好了,你不要跌倒了。我去看看黃姨醒酒湯好了沒。”
林清涵看着她離開,笑了起來。等到曲墨觞回來時,林清涵還沒洗完,曲墨觞等了半天,有些不放心,敲了敲門:“清涵,還沒洗完嗎?”
裏面也沒人應,曲墨觞心懸了起來,又敲了敲門:“清涵?”
沒人回答,曲墨觞更是覺得不安,趕緊擰開門就進去了,恰好林清涵身上剛套上浴袍還沒系,此刻進去她還捏着腰的帶子,胸前景色一覽無遺。
見曲墨觞進來她也不拉衣服,就看着曲墨觞,眉眼間因為水汽透着一股媚紅,曲墨觞看得心頭發跳,她嗓子有些緊:“你怎麽不出聲?”
林清涵搖搖晃晃走過來,湊在她面前,然後懶懶靠在她身上:“嗯,我困?”
曲墨觞忍不住想笑,拉着人出去:“好,困了就睡,先把醒酒湯喝了,我去洗澡好不好。”
林清涵喝了醒酒湯後躺在床上,原本的酒意已經消了大半,聽到裏面的水聲,她心裏忍不住心猿意馬。等到曲墨觞擦着頭發從衛生間出來,她還是埋在被窩不動彈,感覺到她上床的動作,林清涵利落轉身抱住了她。
曲墨觞被她吓了一跳,然後笑了出來:“幹什麽這麽粘人,酒醒了嗎?”
林清涵沒說話,只是讓曲墨觞面對着自己,盯着人看了很久。在曲墨觞忍不住開口時,親了上去吻了一陣,兩都有些情動,她輕輕俯在曲墨觞身上:“我酒醒了,可人還是醉着,墨觞,我好想你,這些天我都在想,我是不是錯了。如果不是我強行闖入你的世界,是不是你就可以好好的。”
曲墨觞臉色一變:“清涵?”
林清涵壓住她的唇,眼睛微紅着搖頭:“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其實墨觞,我很自私。你沒醒時,我在想只要你好好的,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可以接受。可是你醒了,我就很貪心地一點都不願放開你。”
她眼淚挂在眼角欲流未流,這麽看着自己,曲墨觞只覺得心又酸又痛,卻又覺得有股酥麻,她伸手替她把眼角淚擦幹淨,溫聲道:“沒有,如果你真想放開我,那我醒來豈不是太虧了?”
林清涵眉頭一皺:“不許亂說。”
曲墨觞只是笑,随後看着兩個人現在的姿勢:“不過,你壓我身上就為了說這個嗎?”
林清涵臉色一紅:“你真是,越來越不悶騷了。”
曲墨觞擡頭親着她,手指已經滑在她腰間解開了她的系帶:“為什麽要悶騷呢,你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見過家長的,以後就是我媳婦,我還悶着幹嘛。”
林清涵看着她,抿嘴一笑,然後伸手把曲墨觞衣服解了,她看着身下露出白皙肌膚的曲墨觞,眼神越發灼熱。她直起身,然後将身上睡袍退下,空調溫度正好,她俯下身曲墨觞溫熱而帶着骨感的身體,給了她難以言喻的滋味。
她伸手将被子拉上,随後撐起身體,低頭輕柔吻着曲墨觞。她的吻太過溫柔,不急不緩,從唇齒間一直彌漫到臉側,然後含住她的耳垂,不停逗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