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看着林清涵疲倦睡着了, 曲墨觞才輕輕退出來。她低頭看着睡着的人,在她額頭溫柔親着,看着身上滿是紅痕的人, 她心裏有些懊悔。她情緒不對, 林清涵又順從迎合, 到最後她有點不知節制, 累壞了她。
曲墨觞抱着睡着的林清涵去了浴室,好好給她洗了個澡, 換了身幹淨衣服, 抱着她睡覺。因為出了事, 曲墨觞和曲盛請了一天假陪林清涵,曲墨觞想了想又把兩人手機鬧鐘都關了。
睡到半夜曲墨觞突然被驚醒,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林清涵做噩夢了。
“別過來,滾開, 墨觞, 墨觞。”
曲墨觞頓時清醒過來, 連忙抱着林清涵輕輕拍着她的背:“清涵別怕,我在, 我在, 好好睡, 沒事的。”
曲墨觞眼裏滿是心疼,哄着林清涵睡安穩了,眼裏冷意也越來越濃,這個仇是了不了了。
因為林清涵被吓到了晚上睡不安穩, 曲墨觞也不敢睡太熟,聽到動靜就輕輕拍着林清涵的後背。
林清涵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直到被透過窗簾的陽光刺到了眼睛,她才眯着眼睛睜開了眼,擡手遮了遮眼睛。意識感覺回籠,腰間一陣陣酸痛傳來,回憶起昨晚一夜的瘋狂,林清涵轉頭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抿了抿嘴戳了戳她的臉蛋。還說她會折騰人,昨晚都快被她折騰散架了。
曲墨觞上半夜和林清涵鬧了半夜,下半夜不放心林清涵也沒睡好,到現在都沒醒。只是林清涵一動彈,她下意識收緊了胳膊,伸手輕輕拍着她,嘴裏迷迷糊糊道:“別怕,我在這,我在這。”
林清涵聽得一愣,心裏倏然軟成了一灘,湊過去又親了親她,看着睡得不是很安穩的曲墨觞,心裏甜蜜得難以言喻。雖然最近遇到的事都不順遂,她這二十幾年過的也是坎坷,但一想到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心上人,自己喜歡到骨子裏的人,疼自己也疼到骨子裏了,單這一點就足以讓她覺得幸運無比。
她抿嘴笑着,就這麽看着曲墨觞,都沒她意識到曲墨觞該上班了。等到曲墨觞睜開眼,就看到林清涵盯着自己看,伸手把人摟過來:“不睡覺盯着我看什麽?”
說完又暧昧笑道:“昨夜沒累到你嗎?”
林清涵白了她一眼,手在她腰間擰了一下:“你得意什麽?”說完,她又拿起手機看了下:“都快八點了,你還要上班呢。”
曲墨觞摟着她翻了個身:“我和爸媽說了,今天請假陪你一天,昨晚我有點不知輕重,把你累壞了,你再睡會兒。”
林清涵觑着她,想到昨晚被她折騰到後面都忍不住哭了出來,更是有些小幽怨:“你也知道過分了。”
曲墨觞低笑道:“是我不好,我道歉。不過,你知道我對你沒自制力,你昨晚還這麽勾我,你不能都怪我。”
“那還怪我了,你這是倒打一耙。”
曲墨觞忍着笑,哄着她,兩個人在被窩裏鬧着,等到停下來,曲墨觞才正了臉色抱着林清涵道:“清涵,這次的事你怎麽考慮?昨天孫雅已經報了警,警局也立了案,我的意思很明确,陳堔我肯定不會放過的。周斯琴雖然是你奶奶,可是這次做的事太惡毒了,我也不會輕易就過了。這邊律師我聯系好了,警局那邊我也讓李叔打過招呼,無論科苑集團還有景泰什麽态度,這次我得要他們付出代價。”
說到這事,曲墨觞臉上沒了一絲笑意,眼裏冷意也越來越濃。看着曲墨觞神色又嚴肅下來,林清涵微微笑了起來:“一說你又氣起來了,你都已經有打算了,我肯定聽你的。而且,她既然能做出這下三濫的事,我也不必留情。只是墨觞,這件事我不想讓你和曲叔叔摻和進來。在景泰這麽多年,如果我想動手孔益祥未必能落到好。但是千盛如果牽扯進來,勢必會遭受損失。”
曲墨觞沉默了片刻,低頭看着她,認真道:“清涵,這件事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帶你見了爸媽,你就是我媳婦。有人算計你,害你,我不可能不管。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爸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今天休息我就會專門讓人處理這事。無論如何,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應對這事。”
林清涵看着她這一臉正經的樣子,噗嗤笑了出來:“見了你爸媽就是你媳婦了?有這麽随便嗎?”
曲墨觞挑眉看着她:“你難道想耍賴反悔,昨晚還沒吃晚飯就睡了,你肯定餓了,我去做飯你先休息會兒。上午我要出去一趟見一下律師,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林清涵點了點頭:“你找了誰?”
“說起來你可能不認識,也是我們燕京附中的同學,叫衛明決,是哈佛法律學院畢業的。之前聽同學說起她,是個厲害角色。眼下周斯琴和陳堔已經被撈了出去,不過陳家雖然已經在打點,但是只要這邊咬得緊,他脫不了身。而周斯琴,這次她太自以為是犯蠢,落下把柄,只要我們讓人壓着同樣讨不到好。”
曲墨觞昨天就想了很久,事情已經擺在明面上,那邊怎麽處理審訊,看的就是誰的手段和人脈厲害,而想要真的把陳堔和周斯琴定罪,這不輕不養的罪名根本給不了教訓,所以這次不過是個導火索。人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他們這些人手裏犯的事可不止一項。要扳倒他們,單這一個哪裏夠刺激。
“這麽快?”
“我昨天就安排好了,有些事我知道你替我考慮,但是有千盛出面,很多事情你才能做的更有底氣。你不必覺得是麻煩我,你的事本就是我的事,我們曲家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護短,我爸媽這會兒估計氣得不比我輕。”
林清涵心裏暗自偷笑,不僅護短,還悶騷。
上午林清涵陪着曲墨觞去見了衛明決,三個人就這件事聊了很久,最後衛明決答應接了案子,看着曲墨觞,衛明決微微一笑:“說實話,我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律師,曲總為什麽想到找我,如果單單說同學推薦,我還有些不信。”
曲墨觞也是淡淡一笑:“其實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選擇你,是因為我信任你。清涵對我很重要,這件案子我也是非贏不可,所以我不會拿它開玩笑。”
這幾天陳骞焦頭爛額,原本他以為事情并沒有那麽嚴重,畢竟出事的不僅僅是他兒子,還有周老太太。害者也是周斯琴的孫女,一個私生女孔益祥想要解決那只是分分鐘的事,可是他去保釋陳堔卻被拒絕,打電話給燕京市公安局副局長,一直打不通時,他意識到事情不妙。
等了一晚上,他實在沒辦法打電話給了孔益祥,對方的聽了他的話,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這件事幹得太糊塗了,留下了很多證據,而且清涵那邊我聯系不上。公安局同樣也沒給我面子。燕京市裏,能不給孔家和陳家面子,到現在才松口先保釋,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而且也只有曲家了。”
陳堔吸了口氣有些氣急敗壞:“林清涵是你的女兒,唆使我兒子去禍害她的是你們孔家人,現在出了事,你和我說曲家人摻和進去了?當時周老太太不是說不會追究責任嗎?”
孔益祥罕見的沒有生氣,他已經一夜沒睡了,接到周斯琴電話時他驚出了滿身冷汗,可現在他出乎意料的平靜。周斯琴出主意時他就知道不好,風險大,但是他沒有拒絕。
林清涵那幾天的表現和态度已經明确告訴他,他控制不了林清涵,也勸不動她。所以如果真的周斯琴可以成功得手,借她的手他可以處理林清涵,如果得不到一個優秀的的繼承人,那麽至少可以重新培養一個外孫。
如果失敗,那些風險的承擔者的看似是他孔益祥,但實際上也只是周斯琴。他很清楚她的想法,即使她心裏有自己這個兒子,她也還是太多去考慮周家,她的年紀大了,人也糊塗了,應該借一次事故讓她徹底安分下來。
但是這個控制了他這麽久的人,還是老糊塗了,居然就這麽在景泰附近的人一個包廂裏明晃晃給林清涵下藥。眼前還沒報道出來,如果真的被媒體的大肆宣揚,對景泰名譽将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他現在愁的不是周斯琴陳堔會怎麽樣,他只想知道,林清涵會怎麽樣反擊。在景泰這麽多年,林清涵知道的多少東西,孔益祥心裏還是沒底。
他不緊不慢道:“陳總,你是不是糊塗了,我怎麽可能會允許一個外人欺侮我的女兒。我媽年紀大老糊塗了,想抱孫子想瘋了,才做出這種事。你家陳堔卻不是傻子,給她下藥想霸王硬上弓,現在被盯上卻來找我,不是很可笑?”
陳骞握着手機,手背上青筋浮現:“孔益祥!你這是出爾反爾,你故意的對不對?周斯琴她可是你親媽,你也不管了。我告訴你,我和景泰還有合作,你是想毀了嗎?”
“陳總稍安勿躁,我會盡全力幫忙,畢竟那也是我媽。至于曲家,曲家小曲總和我家清涵初中就是同學,關系十分要好。這次她肯定是要幫清涵出氣,但是我想曲盛不至于為了女兒的朋友,拿千盛和科苑與景泰硬抗做對。陳總與其火急火燎找我,不去去找曲總,讓他約束下女兒。”
挂了電話,孔益祥抽了根煙,看着眼前散開的煙霧,深吸了口氣。曲家那個丫頭也是仗義,可是生意人,再仗義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辭職的私生女,和景泰鬥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了,明天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