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看有話說吧, 直接翻後面。無語不知道哪裏有問題。
曲墨觞有些憐憫地看着她,随後溫聲道:“別怕,你經歷的遠比一般人多的多了, 那麽多難處都挺了過來, 何況是多了一個家庭呢。而且, 清涵, 你也要明白許多事情通過努力可以改變,但是也有很多事, 我們只能順其自然。你所能做的就是讓它發展的過程更加順利美滿些, 明白嗎?”
林清涵沒說話, 她倚着書桌上垂眸沉思着,将心裏的惶惑無助壓下,再擡起頭時她眸子裏又是一片淡然,對着曲墨觞笑了笑。
只是她舍不得媽媽, 更舍不得曲墨觞。
事實也如同曲墨觞所說的, 無論她同不同意, 這件事也沒辦法扭轉,之前她不知道孔益祥在燕京市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但是從她在網上了解到的, 也讓她明白, 她的命運選擇權從來不在她手上。她也真正明白那天曲墨觞和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這很殘忍。
被孔益祥司機接到孔家,車在停了一棟別墅面前, 下了車後,林清涵環顧周圍的建築,即使她沒見過多少世面,也明白孔家財力有多麽雄厚。
她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她再怎麽成熟也只有十六歲,踏入一個跟她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領域,她也是會惶惑的。
司機按了下門鈴,片刻後外圍的鐵門應聲而來,不多時裏面一位女傭就出來迎他們。女傭只是随意掃了她一眼,語氣談不上多恭敬:“小小姐來了,老夫人在等着呢。”
林清涵只是緊了緊手跟着她進入,司機對着女人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進入別墅裏面,林清涵不得不承認有一瞬間被裏面的布置震驚到了,曲墨觞家境很好,她家房子也很大,裝修雖精致但是很低調,而孔家相比起來就十分奢華了。
她很快回過神将目光落在坐在廳裏的一個女人身上,原本有些冷厲的女人,臉上立刻帶了笑。她挽着發髻,穿了一身綢衫,姿态很是優雅,臉上妝容很厚但是很精致,恰到好處掩蓋了她臉上的皺紋,這應該就是那個夫人周斯琴,她所謂的奶奶了。
她坐在那審視着林清涵,随後笑着開了口:“這就是清涵吧,出落得真漂亮。”說着又皺了下眉:“邵兵也是的,帶過來之前不知道安排人給你買身衣服,這衣服都舊了,我們孔家的小小姐怎麽能穿成這樣。餓了沒,我讓張嫂給你做好吃的。看這孩子瘦的,跟着你媽吃了不少苦吧。”
她殷切看着林清涵,眼裏似乎滿是心疼和慈愛,如果不是知道當年她做的事和接她回來的原因,她恐怕真的以為她是真的疼她。
林清涵最終還是留在了孔家,但是她卻無時無刻不想着那個有曲墨觞和媽媽的房子。雖然那也不屬于她,只是遠比這裏快樂。目前唯一讓她覺得慰藉的是,孔益祥允許她時常去看林煙,她在學校裏也能看到曲墨觞。
孔益祥迫不及待地想讓她認祖歸宗,每天都會派人來接送,讓林清涵很是受不了。他本來就不是低調的人,每次引得別人側目,在林清涵強硬拒絕下,才答應讓司機留在停車場,她自己過去。
只是流言蜚語還是在學校裏傳來了,這種事情無論是不是重點學校都無法避免。原本一個需要助學金資助的女學生,突然有賓利車接送,還有一個中年男人過來,足夠他們腦補一出大戲,愛八卦的人想象力和造謠能力是難以估量的。
其實這些都不算難忍,畢竟比這更惡劣的她都經受過,但是她發覺周斯琴很不喜歡她回去見林煙,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陰陽怪氣。這讓林清涵越發沉郁的同時也有不安。
轉眼間到了暑假,高中兩年已經結束,而她的生日也快到了。原本她打算和林煙一起過她16歲生日,但是孔益祥卻說給她舉辦了生日宴,正式向別人宣布,她林清涵是他孔益祥的女兒。請帖已經發出去,她只能妥協。
一大早就起床,雖然只有十六歲,但是周斯琴依舊安排人給她化了妝,林清涵很漂亮,十六歲的少女青春靈動,即使不施粉黛,稍作打理就已經引人注目了。
林清涵一直沒多少情緒,在她們的建議下,換好一件天藍色小禮服,頭發被微微燙卷,帶上一頂墜了鑽得王冠,整個人美得猶如公主一般。
替她打扮的化妝師看着鏡子裏的人都忍不住感嘆:“小小姐真美。”
林清涵看着裏面的人,覺得有些陌生,在她沉默地看着鏡子裏的人時,對方亦是神情冷淡地看着她。
只是片刻後,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林清涵轉頭示意身邊人遞給她,看到來電顯示,她眼神明顯亮了起來,臉上那一層冷意瞬間柔和,看的身邊化妝師有些愣。
“墨觞。”林清涵莫名覺得有些難受,低低叫了聲她的名字。
曲墨觞聽出她語氣裏的澀意,神色柔和了下來:“清涵,生日快樂。”
林清涵抿緊了嘴,眼裏有喜悅也有難過,她忍着酸澀笑道:“那我有沒有禮物?”
随後那邊人輕笑了起來,透過話筒傳過來,讓林清涵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曲墨觞手指輕輕摸了摸一個紅色小禮盒,眼裏笑意不減:“有啊,我整理了數理化的筆記本,到時候送給你,要不要再來一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林清涵眼裏笑意抑制不住,嘴角卻微微一撇:“哪有你這樣的,太不厚道了。”
“有比這更深切的愛意嗎?”曲墨觞無辜道,心情好得很。
明明知道曲墨觞只是随口說,但是那兩個字卻敏感的刺中一顆少女的心,有些疼又有些甜。
兩個人閑聊着,林清涵時不時露出一個笑容,甚至也會笑出聲,直到身邊的人開口提醒:“小小姐,宴會快開始了。”
林清涵臉上笑意瞬間斂去,片刻後她低聲道:“墨觞,我要去忙了。”她聲音低落,有些沉悶。
曲盛作為商業新貴這次也在邀請之列,所以曲墨觞明白她要忙什麽。
“好的。”她溫聲回了句,随後又輕聲道:“今天是你的生日,開心一點,明天我帶你去吃冰淇淋,給你禮物,好不好?”
“好。”林清涵眼眶微熱,挂了電話後吸了口氣下樓去了。
這次生日宴并沒有選在晚上,而是白天,請來的都是燕京市有頭有臉的人,所以說是生日宴不過是借着這個由頭的商業聚會。
生日蛋糕很豪華,四層的大蛋糕十分漂亮,最上面是一個漂亮的小公主,酒店大廳布置得很氣派,四周鋪上桌布的餐桌上都是美食和準備好的酒水點心。
她像個木偶一樣被人帶到臺上,聽着孔益祥動情介紹她,給她送上生日祝福。
“寶貝,祝你生日快樂。”
她抿着嘴,接受孔益祥造作的擁抱,在外人看來好一副父女情深,她抿着唇在別人看起來是克制不住淚意,場面一時間還是很動人的。
她已經努力在配合了,但是她從來沒參加過這種場合,來的那些西裝革履的商業人士,穿着考究妝容精致的太太和名媛,她一個不認識,也沒辦法融入他們。
孔益祥帶着她敬了不少酒,直到來到曲盛和蕭雲英面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林清涵眸子裏終于有了情緒,禮貌叫了聲:“曲叔叔,蕭阿姨。”目光還在他們身後搜尋了下。
曲盛看着穿着精致漂亮的林清涵,心頭感慨無限,看到她那舉動,神色柔和了些:“墨觞在家,我們直接從公司來的,沒能帶上她。”
孔益祥不動聲色看着他們,自己女兒和曲盛女兒感情似乎很好,就之前敬酒林清涵基本沒什麽情緒,但是面對曲盛明顯真誠了很多。
曲家原本是在長寧發展,但是這些年業務越做越大,前年已經成功入駐燕城。而且勢頭強勁,一連壓過了幾個有名的本地企業,在燕京也是聲名大噪,實打實的新貴了。
“原來曲總和清涵認識,聽說令千金也是在燕京附中讀書,和清涵也是同學吧?”孔益祥笑的似乎很暢快,開口寒暄。
曲盛看着林清涵,點了點頭:“之前還是一個初中,是很好的朋友。”曲盛也不打馬虎眼,曲墨觞和林清涵同進同出,之前兩母女還是住在他家,孔益祥會不知道。
“令千金是叫墨觞?”孔益祥似乎是想到什麽,詢問道。
“正是的。”
“緣分啊,這孩子時常念叨這麽個好朋友,也說給了她很多幫助,原來是你女兒。來來,你家對清涵有恩,也是對我有恩,我敬曲總一杯。”
林清涵眉頭一皺,卻是強自忍耐,看着孔益祥和曲盛在那聊着。
她覺得這裏悶得很,看着周圍觥籌交錯,還有人時不時過來和她搭話聊天,言語間都是奉承,甚至還有些言語暧昧,故作風流,讓林清涵覺得很累又有些惡心。
蕭雲英皺眉看着她,孔益祥對這個女兒怕是也沒真的用心,雖說是帶着她見那些人,但是如今的她什麽都不懂,留在這只會讓她難堪和無措。
上前将她解救出來,蕭雲英看着那些人,低聲道:“很不适應是麽?”
林清涵面色發白,點了點頭。
蕭雲英嘆了口氣:“但是你得盡快适應,在孔家,這樣的場合你會見得人多。剛剛你爸帶着你認得幾個人,還記得嗎?”
林清涵一愣,蹙眉想了想,目光看着在前面柱子下和一個穿着魚尾連衣裙的豔麗女人聊天的人,低聲道:“那個是長源國際的董事長,鄭光國,那邊是恒陽建築公司的總經理孫少偉……”
蕭雲英有些詫異,原本林清涵這麽抵觸,她還以為她沒記住。
“非常好,除了這些,這些人的性格特點,交際圈子,你日後也要慢慢掌握清楚。如果你爸不說,你可以試着主動問,不要害怕。”
林清涵認真點了點頭,心底暗自記下。看她一臉嚴肅,蕭雲英有些好笑,低頭附耳說了句什麽。
然後滿意看着一臉嚴肅的女孩眸子瞬間亮了,表情也變得急切,她忍着笑指了指門口。
林清涵看到了曲墨觞,拎着裙擺,小跑着過去了,這時候看起來終于像個小姑娘了。
曲墨觞穿的并不是很正式,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頭發披散下來,又直又順好看得很。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好了明天帶我去吃冰淇淋嗎?”林清涵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曲墨觞道。
林清涵看到了曲墨觞,拎着裙擺,小跑着過去了,這時候看起來終于像個小姑娘了。
曲墨觞穿的并不是很正式,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頭發披散下來,又直又順好看得很。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好了明天帶我去吃冰淇淋嗎?”林清涵林清涵看到了曲墨觞,拎着裙擺,小跑着過去了,這時候看起來終于像個小姑娘了。
曲墨觞穿的并不是很正式,一條亮晶晶地,盯着曲墨觞道。
作者有話要說: 孔益祥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一醒來電話就快被打爆了,門外門鈴也是催命一樣叫了起來。
等他收拾完下樓,周文琪和周文昌兄妹兩人在客廳裏都是坐立不安,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救星。
“表哥,我爸被警察帶走了,他們說他,說他走私!你快想想辦法,這是有人在整景泰啊。”周文琪現在六神無主,她一直不知道周博韬做的事,突然爆出來這件事她整個人都蒙了。周文昌也是急得沒了章法,他手上雖然有人,但是他打過去也是直說無能為力,他只能求孔益祥。
孔益祥心裏猛然被擰了起來:“走私?走私什麽?”
周文昌眉頭緊鎖:“我不知道,當初我和他說了,讓他把公司關了,後來也沒有發現他在外面做什麽。怎麽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出手害他。”
孔益祥臉色有些發白:“陷害?燕京市誰不知道他是我的舅舅,如果不是有确鑿的證據,怎麽會貿然拿人,他簡直無法無天,走私這事他也去蹚!”
越說他越怒,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一聽,頓時臉色倏然白了:“你說什麽?”
他聽了很久,最後握着手機的手頹然垂下,最後狠狠砸在了地上,他快速上樓打開電腦,看着上面景泰的股價,眼前一陣陣發暈。
這才一個晚上,已經有三家和景泰合作的公司改了注意,目前景泰正在重點開發的三個項目投資方全部撤資,更要命的是警方已經介入調查,說是周博韬走私時動用了景泰的合同章,而且有周斯琴的參與,最終追責起來他作為法人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周文昌和周文琪看到情況不妙,也趕緊跟上去:“表哥……發生什麽事了?”
孔益祥猛然把手邊杯子砸在了地上:“就是你們周家這一群蛀蟲,趴在景泰身上喝血,還把我生生拉下水!你跟我說景盛三期那塊地,到底是你堂堂正正标下來的還是暗地裏使了手段?行賄國家機關人員,那個人已經被抓了!”
最讓孔益祥絕望的是景泰四年前有一批産品因為生産線出問題,導致質檢不過關,生産的近價值六千萬的貨全部被打回。最後孔益祥特意打通了關系,使了些關系塞了不少錢。最後那批貨被原價買進,賣給了當時承包燕京市一個項目的集團,盈利頗豐。
這件事因為牽扯到燕京市政府公職人員,那個人官位還不低,所以被隐藏的十分嚴實,而且那個項目目前還沒有任何問題,更不會有人懷疑。可是今年上半年,這位調離燕京,他的政敵上,如今孔益祥得到消息,那位已經被雙規,而經受的項目也被人調查了。
這節骨眼上景泰合作夥伴紛紛聞風而動,明哲保身。景泰項目又先後出事,高層理智,員工離心,他現在是內憂外患紛湧而至,他實在想不明白,曲墨觞和林清涵哪來的本事,竟然能把政界的人用起來。
眼看景泰股價一跌再跌,股東大會上,孔益祥也被壓得擡不起頭,而周斯琴和周博韬兩個人犯得事全都牽連到他頭上了,他現在不但沒辦法把兩個人撈出來,還要想辦法保自己。
想到他派人去查的事,孔益祥臉色都青了,他忍着怒氣,再次打通了林清涵的電話:“清涵,我知道你對我們有恨,你奶奶做的事的确是不應該,這件事她已經付出代價了,但是你如果毀掉景泰,最後遭殃的不僅僅是孔家,還有景泰所有的員工,你難道真要讓你親生父親一家人全部锒铛入獄才肯罷休。”
林清涵沉默了很久:“你現在覺得我咄咄逼人,可當初我只要求你讓我離職,放我自由。但是你卻拖着不肯,這也就算了,周斯琴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情?即使你不知道她會做的這麽蠢,但是也肯定有你默許,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又什麽時候感覺到一點虧欠?之前那通電話孔總不是很硬氣威風,現在束手無策才知道服軟了,是不是太晚了。”
孔益祥被她一席話堵得臉色五彩缤紛,咬牙繼續放軟聲音:“你就比收手吧,你在景泰也工作這麽多年,你也該明白一個集團能養活多少人。你奶奶已經被拘押,你給她的罪名也夠多了,她已經六十多歲了,你何必趕盡殺絕。也不應該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不顧景泰員工死活。景泰這次元氣大傷,已經夠你洩憤了。”
林清涵冷笑了一聲:“那還請孔總先想清楚,不要揪住我不放,我們之間以後也再沒有了瓜葛。”
“林清涵,我知道你為什麽寧願毀掉景泰也不肯遵從我的意思接任,你是不是和曲墨觞在一起了,因為怕我阻攔,所以你迫不及待想擺脫孔家,我說的對嗎?”
林清涵眼神一寒:“如果你是想求我,那就按着求人态度來,如果是想威脅我,那也幹脆點,不需要在這裏陰陽怪氣。”
孔益祥笑了起來:“好,好,你媽真是養了個好女兒,不同凡響。竟然這麽離經叛道喜歡女人,還能勾搭上曲墨觞。在景泰待了幾年,轉頭就把我逼得絕路,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愧是我的女兒,厲害啊厲害!”他怒極反笑,臉都在抽搐。
林清涵不想多說直接挂了電話,随後她坐在書房看着陳廣漠和曲墨觞給她的資料,一項項看過去。按照現在的形勢,景泰這次已經栽定了,只是最後損失程度到底多少,也就看千盛接下來的動作。
林清涵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并不想真的毀了景泰,也就是給孔益祥掣肘,可是孔益祥字裏行間都在威脅她,這事恐怕不能善了。
曲墨觞看着手底下送來的資料,看着景泰現在的狀況,她眉頭微微蹙了下,拿起手機給林清涵打電話:“清涵,孔益祥有沒有難為你?”
林清涵聽到她的聲音,臉上的冷意轉眼退了,溫聲道:“我沒事,你別擔心。這幾天你忙壞了,就不要再操心我了。”
曲墨觞抿嘴一笑:“你是我媳婦,我不操心你,操心孔家,還是陳家?”
“又胡說。”林清涵也忍不住笑了。
曲墨觞聽到她的笑聲也是開心,只是想到眼前景泰的狀況,她微微正色道:“清涵,不管孔益祥怎麽要求,我想知道你的意思,景泰現在的情況你都清楚,是繼續還是收手,我都聽從你的。”
林清涵愣了下,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想什麽?”
曲墨觞眉眼微低:“我一直知道你不是争強好鬥的,如果不是逼到最後你應該只會選擇另立門戶。但是現在周斯琴和孔益祥兩個人毫無底線,你如果退讓恐怕留下孔益祥是個禍患。”
林清涵低聲應了:“我原本打算收手,但是現在應該是不用了,奶奶估計是要在牢裏度過餘生了,他再也沒有孩子了,周家人恐怕不會給他養老送終,我總歸是他的女兒,養他,也是應該的。”她可以因為自己去放過孔益祥,但是但凡威脅到曲墨觞,她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她話裏的意思曲墨觞明白了,她眉頭微皺:“是不是孔益祥又作妖了?”
林清涵頓了頓:“之前他就發現不對了,他這次是确定了我勾搭上你了,這個時候如果他拿這個做文章對你還有千盛還是影響很大。可是真要把他扳倒,還不容易,留着他又是心頭一個禍患,不如我直接接受景泰,留在手裏總要好一些。”
曲墨觞輕哼了聲:“勾搭?你就這樣形容我們啊?”
林清涵眼神微晃,頓了頓才笑道:“那應該是我勾引你?”
曲墨觞笑出了聲:“你勾引我什麽了?哦,我想起來了,我當時想着等你大一點在要了你,結果在一起才一個月就被你勾的……”
“你胡說什麽,這……你怎麽這麽不害臊。”林清涵臉色發紅,眸光晃蕩,這一句嗔罵,惹得曲墨觞心情大好。
兩個人就在電話裏調笑起來,原本林清涵心裏有些陰郁,可是被曲墨觞這麽一逗,眼裏笑意也浮了出來。
到了中午曲墨觞看了時間給林清涵發消息,叮囑她吃飯,剛收到林清涵回信,那邊陳筱敲門進來:“小曲總,景泰孔總過來找曲總了,說讓您也一起過去。”
曲墨觞眉頭一挑,給林清涵發了消息:“孔益祥來了,我要過去看看,你記得吃飯。”
林清涵看到消息臉色微冷,想了想去換了衣服,拿了鑰匙開車直接去了千盛。
曲盛聽着孔益祥在那說話只是一言不發,等到曲墨觞進來,他點了點頭讓她坐一邊。
孔益祥看着曲墨觞,随後淡淡一笑:“虎父無犬女,曲總養了個好女兒,手段了得。”
曲盛也沒多少表示,只是搖了搖頭:“孔總謬贊了,我這女兒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不然也不會這麽張揚,讓孔總都坐不住。”
孔益祥臉色一沉,卻不得不強顏歡笑:“曲總,小曲總,景泰和千盛雖然是競争關系,但是很多地方也是合作密切。景泰在燕京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這次小曲總因為我那女兒,耗費這麽大力氣針對景泰,我實在想不通,難道真的要走這麽絕,弄個兩敗俱傷?”
曲盛微微一笑:“孔總這話說的我不明白,綠地項目才完工,千盛和景泰合作還在,怎麽就說千盛針對景泰?”
孔益祥心裏冷哼一聲:“曲總,明人不說暗話,我只希望千盛能夠收手,不然真的鬧下去,景泰雖然保不全,千盛同樣落不下好。而且,曲總真的就這麽稀裏糊塗讓自己女兒替我的女兒出頭?還是曲總覺得小曲總就是重情義,替好朋友出頭?”
曲墨觞一直沒說話,聽到孔益祥的話,低聲笑了出來,看孔益祥擡頭看過來,才不疾不徐道:“孔總,景泰那邊都快火燒眉毛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有空過來和我爸說這些。”
“我為什麽來,小曲總應該清楚。以前只聽說過男人沖冠一怒為紅顏,沒想到小曲總巾帼不讓須眉,這種事可是做的比男人都有能耐。我的女兒是長得漂亮,我一直以為你幫她是好朋友之間的義氣,卻沒想到你竟然是看上了她。這麽荒唐的事,曲總你居然還能縱容?如果傳出去,你們家聲譽估計也丢沒了。”
“孔總不應該多關心一下景泰,何必來這裏家長裏短。至于你說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清涵和我的關系你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你縱容你母親對清涵做出這種事,也配做父親。景泰已經是茍延殘喘,周博韬走私借的是景泰的名號,還牽涉到上面的人,與其來這裏,不如想着怎麽過去。你也不必來千盛多說,景泰只要在你手裏,我勢必會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