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小母子
“順玥參見皇上皇後。”
順玥進宮之後才知道李司兒已經進了冷宮,皇後也是剛剛去了冷宮,順玥害怕葉芝香在冷宮裏會吃虧便趕緊趕了過來,但是她并不知道李司兒已經死了。
“玥兒,你來了。”
文宗看到順玥來了心中這才好受點,順玥看到情勢好像有點不對勁,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玥兒,她上吊了。”
文宗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順玥又看了一眼葉芝香這才明白原來對方說的是李司兒死了。
這個信息順玥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不久前自己還擔心李司兒會再對芝香不利,還準備進宮商量怎麽對付,想不到現在居然死了,這有點突然,不,是很突然。
李司兒對于順玥對于葉芝香來說都是敵人,是一個很難對付的敵人,順玥正準備出手,結果這個人已經死了……
“皇上請節哀。”
順玥臉色有些沉重,其實自己也沒有打算要置李司兒于死地,想不到,真的想不到,自己都還沒有出手……
“皇上,臣妾先讓小母子他們把李貴人的屍體搬出去吧。”
不遠處的葉芝香心中也很複雜,李司兒臨終說的那番話一點都不假,自己在文宗心裏什麽都不是。
“嗯。”
文宗還沉浸在悲痛之中,這是唯一一個可以替代玥兒的人,原本自己還可以把對玥兒的想念轉移到司兒身上,現在看來已經沒希望了。
順玥知道百家姓其實姓氏遠遠不止一百個,葉芝香剛剛說的那個小母子其實是一個太監的姓母,順玥心中好奇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小母子”,是一個跟在芝香身後,其貌不揚的青年太監。
就這一眼,順玥就知道這人也不是什麽善茬,不過他是芝香的人,順玥也不便多說,就收回了視線。
順玥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做什麽只好站在一旁看着李司兒的屍體從裏面擡出來。
老太監不知道什麽時候讓手下的人去找了一塊白布蓋在了屍體上面,當衆人擡着屍體經過順玥身邊的時候,一陣大風吹來,突然就把白布給吹走了。
白布下的屍體就這麽呈現在了順玥面前。
死者為大,順玥并沒有直視對方的臉龐,而是将視線往下移,剛好就看到了脖子處的傷痕,這個傷痕……
順玥突然愣住了,這個傷痕并不像是上吊吊死的,分明就是被人勒死的。
順玥猛地擡頭剛好就對上了葉芝香的目光,葉芝香慌亂地低下了頭,順玥心中就什麽都明白了。
白布被小母子撿回來重新蓋在了李司兒的屍體上,順玥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葉芝香知道對方已經知曉了其中的事情。
“皇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李司兒的屍體已經被擡走了,文宗轉過身子看了皇後一眼,其實他都清楚,後宮之事雖然自己很少過問但是不代表不知道,這件事情其實皇後也是受害者,文宗并不想再多說。
“是,臣妾遵命。”
文宗先行一步離開了,葉芝香這才有機會可以和順玥說上話。
“姐姐,我……”
“她屢次害你,也是罪有應得。”
站在葉芝香的角度,她這麽做沒錯,李司兒害她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順玥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在葉芝香這個位置一味忍讓也是不能萬全的,順玥心中理解對方,也有一點同情對方,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一輩子就這麽消磨了。
回到王府後的順玥還來不及感慨就開始進入了驚慌之中。
“怎麽回事,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嗎?”
順玥回到王府之後奶娘就眼淚汪汪的找到了自己。
“奴婢也不知道,這高燒來得太突然了,世子妃,您快過去看看吧。”
奶娘還沒有說完順玥就急匆匆趕到了信之的屋子,一摸額頭果然滾燙得厲害。
“信之,信之!”
順玥輕聲呼喚,對方都沒什麽反應,順玥只好先把脈。
順玥臉色越來越難看,又趕緊解了信之的衣服看了看他的耳後和肢胳窩,果然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鮮紅色小疹子。
“糟了,是地獄痘。”
順玥有些不敢相信又仔細把了把脈,但是脈象告訴自己确實是地獄痘。
地獄痘,要不是順玥有天寧婆婆的傳承就根本不知道還有這種病,這種病現在在整個雲國已經找不到第二個病患了,地獄痘地獄痘,顧名思義,一旦身上長了這種痘那就必死無疑。
但是很不湊巧的是,天寧婆婆的傳承中也就是有地獄痘的一些病發症狀,并沒有說要怎麽醫治,其實在天寧婆婆那個時代,地獄痘就已經不存在了,就連天寧婆婆也只是聽說過而已。
“完了。”
順玥感覺腿一軟,渾身沒有力氣,這段時間自己早就已經把信之當成了自己孩子,現在孩子病危,自己這個做母親的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助,自責一下子就湧上了心頭。
“玥兒,玥兒!”
寧世子在順玥進宮後不久就去視察京城中的分閣了,回來的時候聽到這個消息就直接趕到了信之這裏,看到玥兒癱坐在地上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長煜,怎麽辦,信之病了,可是我沒辦法。”
順玥一說起這個眼淚就忍不住了。
“玥兒,你先起來,先起來。”
寧世子心中一痛,信之的病現在連玥兒都治不好,那他……
順玥好不容易在寧世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将信之的衣服穿好,之後便坐在了床邊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怎麽辦。
“玥兒,生老病死,若是連你都治不好只能說明信之和咱們沒有緣分。”
寧世子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沉默了許久才說出這幾句話。
“不,天寧婆婆曾經說過,只要是毒就有解藥,只要是病就能治好,一定會有辦法的,我不能坐以待斃。”
順玥稍稍冷靜之後就決定不管自己能不能治好都要試一試,自己試了治不好,那也是能認命,但是自己不治,不管從哪方面都說不過去。
“玥兒,我能幫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