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微臣無能致使利城周邊盜匪猖獗,為保一方百姓安危,特肯請皇上派欽差大臣前來剿匪。”
夏國的皇宮中,皇上已經将張成的奏折看了不下十遍了,這個張成究竟是留還是不留,他心中現在有些舉棋不定。
“看來自己有些人安插在朕身邊的眼線是越來越膽大了。”他心裏默默地思量着。
明王在秘信中對他的罪狀進行了一一列舉,可是,緊接着他的請旨奏折就來了,似乎是已經覺查到了什麽。
沒有邀功也沒有訴苦,只是說利城盜匪猖獗請旨派人查處,利城位于邊境,當時是看張成老實沉穩才派他去做太守的,如若撤職查辦了他,再找一個頂替他位置的人,縱觀整個朝野卻也不是一件易事。
“皇上,長公主求見。”李公公輕步走入大殿,看皇上正在皺眉思考着什麽,可又不好不打斷,長公主可不是一般人,如若怪罪下來他是萬死也擔不起的。
“快快請上殿來。”皇上一聽是自己的長姐來觐見,立刻傳喚,自幼這個姐姐對自己關懷備至,從心底,他是視姐如母。
“臣長公主參見皇上。”長公主緩緩走入殿中,微微颔首向皇上行了君臣之禮。
“長公主快請起。”皇上面帶笑容看着自己的姐姐,慢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長公主一向深居簡出,很少如此正式地來殿前見駕,所謂事不登三寶殿,如果沒猜錯肯定是為她的寶貝女兒而來。
皇上站在長姐對面,和顏問道:“長公主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長公主聽此不由嘆息一聲:“回皇上,臣此次前來确是有事。”她看了眼站在面前的皇上,欲言又止。
“可是為雪兒之事?”皇上看她面露難色,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長公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日理萬機,容顏日漸憔悴,卻對自己的請求是從未拒絕過,足見自己在這個弟弟心上的份量之重。
想到了來之前歐陽雪的咄咄有詞,她不得不點頭承認:“是的。”
皇上靜靜地看着她,等着她繼續把話說完。
“雪兒那丫頭是被我慣壞了,回來不多日便又想去利城,說那裏有個姑娘與她交好,這些日子不見甚是想念。”
“這是好事啊,雪兒在出巡短時間內便交到了好友,足見她為人親和近人啊。”皇上欣慰地笑着,這麽個刁蠻任性的丫頭居然有人願意和她交好,看來她确實是長大了懂事了。
細想一下他又問:“不知雪兒的朋友叫什麽名字?”
“錢豆豆,聽說性格很好,為人熱情開朗。”長公主笑答着,她每每想到這個名字便想笑,很有意思。
“哦,塞諸葛錢豆豆。”皇上了然地點了點頭,既然明王與她相識,歐陽雪和明王一同到的利城,自然也是與她熟識的。
“皇上知道此姑娘?”長公主聽皇上脫口而出,驚訝地看着他。
“是啊,聽說是個足智多謀的姑娘,雪兒與她交好也算有緣。”
“是啊,本宮也是這樣想的。”長公主附和着笑着,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她千方百計想去利城主要還是沖着夏如明去的。
“既然雪兒想念好友,何需親自跑去利城,直接請她入宮相見便好。”其實皇上又怎不知歐陽雪的心裏在想什麽,只是皇城去利城路途遙遠,她一個堂堂公主,舟車勞頓,實在不宜。
“有勞皇上費心了,”長公主微微行了個萬福:“本宮是想這丫頭從小驕縱,這次和明王一起去利城居然還有交到了朋友,無疑對她是有好處的,這樣倒不如再讓她去一趟。”
“一來會見好友,二來利城還有明王照應着,三來讓她再出去磨練磨練,改改性子。”雖然長公主也贊同皇上的意見,可她知道回去歐陽雪要是知道皇上不讓她去利城肯定不依,又會鬧脾氣,便委婉地和皇上商量着。
“恩,長公主說得有理,”皇上見長公主态度堅決也不便再說什麽,點着頭同意,正好看到張成的奏折也準備派人過去清匪,歐陽雪一起去也有人保護。
“本宮謝皇上。”長公主終于長噓一口氣,自己為人低調卻偏偏生了個個性倔強的女兒,見皇上答應了自是心裏歡喜,謝恩之後便回到了宮中去見歐陽雪。
太守府。
夏如明看着皇上的密件眉頭皺得緊緊的,皇上居然說張成上奏折請求剿匪,他還同意了,讓自己全權負責剿匪一事。
為了順利清除利城盜匪,皇上派了一名曾在利城帶兵打仗的将軍過來輔助自己,任左将軍,主負責協調利城兵卒一事,另外張成任為右将軍,負責剿匪的糧草等問題。
再者,信中還提到,歐陽雪居然又要來利城,緣由是結交了一個民間好姐妹,甚是想念,前來探望。
“寒山,這兩日錢姑娘的布莊生意怎麽樣了?”夏如明似乎已經有了一個習慣,遇到不好的事情時總會不由想到錢豆豆,想到她心情便會好很多。
夏若明這兩日感覺總是有人鬼鬼祟祟地跟蹤自己,便安排寒山每日去布莊保護錢豆豆,自己便留在太守府不出去。
“回主子,錢姑娘的生意現在做得很紅火,聽說不少周邊城池的人也來進貨了。”寒山歪着腦袋想了一下,繼續回道:“錢姑娘稱之為加盟代理。”
“加盟代理?”又是一個新詞,她哪裏來那麽多的奇特想法,夏如明邊笑邊搖了搖頭,滿眼的寵愛與疼惜。
“皇上在信中說雪公主要來了,過幾日命人把她之前住的廂房提前清理一下,備些東西進去,以免到時屋裏冷冷清清地讓她不适。”
雪公主要來,寒山第一時間想到了錢豆豆,之前雪公主就對她百般地挑剔,雖然她一向不與公主計較,但是現在王爺對她的感情是越來越明顯,雪公主又對王爺傾心已久。
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看來多事端的日子又要開始了。寒山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終于明白為什麽剛才明王在看信時眉頭皺得那樣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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