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小姐是想了解哪兩個人呢?”折扇男也不拖泥帶水,平複好情結,一臉正色地看着歐陽雪。
歐陽雪聽他一說倒像是自己忘記了正事,撇了撇嘴露出一絲不屑:“錢豆豆你可認識?”
怎麽又是認識她的人?
折扇男微微皺了皺眉毛,再次緩緩收起手中的扇子:“不算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歐陽雪看他顯出不快的表情,知道他們之間肯定發生過什麽事情。
“是的,”折扇男也沒有提到人奴村,只是随意地說着:“她曾經從我手裏搶走了一個奴才,交過一次手。”
歐陽雪了然地點了點頭,這個錢豆豆怎麽四處和人打架,她真是仗着自己有點不知名的功夫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公子既然和她交過手,認為她的功夫如何?”她似無意地看着他,實則在觀察他的表情。
“很奇怪的招式,不過也是花拳繡腿罷了。”折扇男有些清高地說着,其實他當時并沒有真正和錢豆豆交手,只是站在外圍看過。
歐陽雪聽他一說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也許自己可以托付他完成自己的計劃,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除掉錢豆豆的機會。
她聽着白公子的話微微地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又問道:“怡香院的羽兒公子可熟識?”
“羽兒?”白公子再次好奇地看着她,怎麽最近自己身邊出現的奇怪之人她全都認識呢?
“聽說是昨日從怡香院裏被贖了身的,”歐陽雪一雙俏眸毫無漣漪地看着他:“白公子應該對怡香院裏的姑娘不陌生才對。”
她還記得折扇男說過他經常去怡香院蹭茶喝。
“在下也聽說了,好像是位有錢公子派人去接的。”白公子想到自己對歐陽雪撒的謊,眨着眼似在思索地說着。
“你可知羽兒出身何處,家裏還有哪些人?”歐陽雪想要弄清楚夏如明為何突然對好百倍呵護,要一直帶在身旁。
白公子輕輕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這個實在不知,還請小姐見諒。”
歐陽雪也沒有問出什麽實質性的東西,意興闌珊地看了看折扇男:“既然如此,就不多打擾公子了,就此告辭。”
“就這些啊,以為姑娘要讓白某去殺人放火呢。”折扇男看歐陽雪再次準備離開,無聊地聳聳肩,随意地說着。
殺人放火。歐陽雪嘴角上翹地回頭看了看他:“你敢嗎?”
折扇男癡迷地看着她的笑臉,一下子呆在那裏,嘴裏只是條件反射般地回答道:“在利城就沒有白某不敢幹的事。”
“那好,那你就幫我殺了錢豆豆。”歐陽雪擡起蓮花腳,緩緩靠近一些折扇男,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到。
她身上散發着由特殊香料配成的香味,緩緩傳入折扇男的鼻中,再次讓他心神蕩漾。
“錢豆豆,好。”折扇男滿眼桃花地回應着,突然像被擊中般,神智一下恢複了過來。
“錢豆豆?”他大睜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歐陽雪重複着。
“是啊,你不是什麽都敢做嗎?”歐陽雪促挾地看着他,微眯着眼睛。
“不是不敢,是她身邊的高手太多,不容易。”白公子想起了兩次碰到的高手,尤其是冷風,那冷得讓人發抖的聲音仍然讓他心有餘悸。
“只要你敢,我保你安然無恙。”歐陽雪似乎看懂了他的顧慮,再次輕聲地說道。
“這個……”雖然猜想面前的這個女子家世不凡,但是她真的有那麽大的本事保全自己性命嗎?
自己對她确實是一往情深,可是如果因此而豁出自己的性命,這似乎有些劃不來了。
“不僅保你性命,而且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做利城的太守。”歐陽雪再次放出一枚重磅炸彈,眼睛死死盯着白公子。
她看折扇男不要自己的銀票,便想試着用權勢去引誘他,自己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一直在看着他的反應。
“利城太守一職?”折扇男眨了眨眼睛,面前這個女子究竟是誰?她的口氣怎能如此之大?
歐陽雪看出他已經心動,釋然地淡淡一笑,也是一個貪圖權勢的人,有欲望就有弱點。
“實不相瞞,我乃夏國公主歐陽雪,一個區區太守之職只不過一句話的事。”她挺了挺本已筆直的腰背,傲慢地說道。
“公主?”折扇男的腦中飛快地轉了起來。
她是夏國公主,那麽那個和錢豆豆在一起的英俊公子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和他們有牽扯,那麽像冷風那樣的高手肯定背後也有個不簡單的人物。
錢豆豆又是什麽人?羽兒為什麽也扯了進去?
在利城黑白兩道混了這麽多年,折扇男白公子不是浪得虛名的,他可不是簡單的混混。
歐陽雪對他的反應并不滿意,哪次不是聽說自己的身份後,那些人都跪地三叩九拜的,而他卻毫無反應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難道是被自己的身份吓到了?
剛才看他從容面對那幾個皇宮大內高手的時候也沒絲毫的懼色,不至于一聽自己是公主就傻了。
“這事就到此為止吧,本宮自有其他人選。”歐陽雪嗔怒地暼了他一眼,決定轉身離開。
“我願意。”折扇男臉上露出陰險的樣子,咬了咬牙狠狠地說道。
即使錢豆豆身邊有功夫高手又如何。
上次還不是被自己堵在了巷子裏,冷風的出現肯定是偶然碰到的,就不相信她每次運氣都那麽好。
雖然得不到美人的芳心,但是如果真的能當上利城太守,那以後整個利城無論白道還是黑道還不都是自己說了算。
以前很多事情上一直忌憚于利城前太守張成,所以被他平白地拿去了不少銀子,以後可是別人看自己的眼色了。
折扇男白公子的眼上露出了無盡的貪婪之色,這才是他的本性。
歐陽雪看着他,心裏冷冷地笑着,也是一個貪婪的貨色,等事成之後一定要除了這個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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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章
怡香院。
“你和錢豆豆似乎挺熟識的樣子。”白公子茶一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邊對恭恭敬敬站着的老鸨說着話。
“回公子,只是近日接觸的多了些,比路人了解些。”老鸨滿臉堆笑,給白公子賣命這麽多年,她已經對他的話中有話非常了解了。
這個讓利城的黑道抖三抖的人,陰毒是出了名的,無利不圖也是人人皆知的。
“過兩日我有個遠房的姨娘壽辰,我想盡盡孝心,你幫我請她去親身設計兩身衣服吧。”白公子有意無意地說着,斜眼瞅了瞅她。
“公子何不請綢緞莊的大師傅去做呢,又上檔次又有面子。”老鸨自然知道伺候白公子不是易事,恐錢豆豆做不好連累了自己,便推薦了利城的老字號。
“都是老樣子沒什麽新意,”白公子看她略有推托之意,不耐煩地看了看她:“怎麽?這件事你是不想去做了?”
“公子誤會了,老生不敢。”老鸨知道主子對自己不耐煩了,忙欠身低頭說道。
“後天是個好日子,就那天帶她過去吧。”白公子看老鸨滿口答應了下來,心稍稍點了點頭,厭惡地擺了擺手。
老鸨低着頭大氣不敢出地退出了茶室。
本身錢豆豆是不願意去的,老人過壽穿得喜慶一些就好了,為何讓她一個毫無章法的人去設計衣服。
可是礙不住老鸨的死磨硬泡,以後周家布莊還指着她多做幾宗怡香院的生意呢。
“小姐。”錢小草不安地看着錢豆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姑娘,我帶你家小姐就是去看看老太太的樣子方便她設計圖案,稍後便回,不必擔心。”老鸨看着錢小草擔心的樣子,邊發笑邊說。
這丫頭還真是夠忠心。
“是啊,小草,媽媽是我們的熟人了,如果有意外她也沒法和羽兒姑娘交待不是。”錢豆豆似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老鸨,對錢小草說道。
老鸨自然不是吃素的,在羽兒離開怡香院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去跟蹤過,确認她是進了太守府的大院子。
太守府是什麽地方,一般人是進都進不去的,而她是被請進去的,這充分地說明了羽兒現在的地位不凡。
“瞧錢姑娘說的,好像我會拐了你去一樣。”老鸨故意嗔怪地說着,一雙柳葉眉彎着。
錢小草雖然點了點頭,還是感覺不太對勁。
看着錢豆豆随着老鸨上了去往城外的馬車,錢小草和周掌櫃打了聲招呼便向太守府跑去。
今天寒山沒有來布莊,而錢豆豆這樣獨自外出她總是不放心。
太守府門外。
兩名侍衛擋住了錢小草的腳步。
“兩位大哥,我有事求見寒山。”錢小草一雙哀求的眼睛看着他們。
“沒有上面的指示,不能随便放你進去。”其中一個侍衛看她這楚楚可人的樣子也是不忍,但是軍有軍法,這是規矩。
“兩位大哥,我實在不知道怎麽找你上面同意,但我家小姐确實是明王的熟人。”錢小草看一下子見不到寒山,而錢豆豆又已經出城,自然是心急如焚。
以前是寒山和侍衛打了招呼,一向進出自如,不料現在這兩個侍衛是新換的,他們根本就沒見過她。
“小草,你怎麽來了?”寒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錢小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抓着寒水的手:“寒水大哥,寒山大哥呢?”
這丫頭跟着她那不拘一格的主子時間長了,連女子的矜持都忘記了嗎,雖然知道她對寒山有意,但也不能這樣直白。
寒水微微皺着眉頭:“寒山今日被派去訓練剿匪士卒了,你回去吧。”順手一甩甩開了錢小草抓着的胳膊。
他的心中是女人必須要矜持溫柔,雖然與錢豆豆相處時間長了慢慢接受了她的為人,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其她女子的随意。
錢小草看他正準備不理自己獨自走進去,急得大喊了起來:“小姐被怡香院的老鸨帶出城了,我總感覺哪裏不對,想請寒山大哥幫忙的。”
寒水吃驚地回頭看着她,這丫頭也真是,說話還大喘氣,有些歉意地說:“怎麽不早說。”
說着也不管侍衛探究的眼神,拉着錢小草便向夏如明的房間走去。
“主子,錢小草姑娘來了。”寒水也沒有敲門,輕輕推開書房的門。
夏如明正在研究剿匪的戰略圖,擡起頭來好奇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錢豆豆不是每天在布莊裏忙得不亦樂乎嗎?怎麽這個時候派小草過來了?
“王爺,小姐獨自和怡香院的老鸨出城了,小草感覺事有蹊跷,本想來找寒山大哥去跟着,可是寒山大哥卻不在。”
錢小草是越想錢豆豆此行越是諸多不妥,不等寒水傳喚自己便邁腿跨進了門檻,對着坐在書桌後的夏如明,急急地說着。
“為何出城?”夏如明劍眉一鎖,迅速地站起身。
“說是給什麽白公子的姨娘設計過壽的衣服。”錢小草雖然着急思路卻是異常的清晰,一一說着。
“壞了。”夏如明一聽驚呼一聲,忙急向外走去,到錢小草的身邊時不忘吩咐道:“你在這裏等着,別離開太守府。”
當時他每天都是帶着寒水進入怡香院,其實是暗中派了寒山在暗中查探整個怡香院的人員及來由。
那白公子是什麽人物,他在怡香院時早已打探得一清二楚。
他自然知道白公子就是那日在人奴村見到的那個折扇男。
他當然也知道白公子才是怡香院真正的幕後老板。
雖然他不知道白公子曾經想報複錢豆豆,但是他知道那白公子的為人是陰險狠毒,一旦認出錢豆豆絕對不會輕易饒了她。
所以他每天命寒山去保護錢豆豆,正巧今日剿匪軍中有事派了寒山過去,半日的時間卻出了這麽大的事情。
寒水一看明王聽到錢小草的禀報後緊張的神情,知道出事了,緊随着夏如明走出了太守府。
與此同時,同是在太守府中,歐陽雪卻正在別有興致地觀察着院中新擺的秋菊。
黃的、白的、還有粉的,朵朵競相開放,清香陣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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