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周掌櫃聽錢豆豆這樣誇自己,忙憨笑着擺手道:“周家布莊能有今日也全是倚仗錢姑娘有遠見,這是周某應該做的。”
“那豆豆以後就不能在布莊裏幫忙了,還望掌櫃的見諒。”錢豆豆笑盈盈地微微欠了欠身,對周掌櫃說道。
“這是自然,”周掌櫃理解地點了點頭,繼續看着錢豆豆:“還像以前一樣,我每月将錢姑娘的分紅送過去就是了。”
錢豆豆聽周掌櫃還要給自己分紅,忙擺手道:“這怎麽好,豆豆是無功不受祿啊。”
周掌櫃一臉笑意,知道她又會拒絕,意味深長地說着:“錢姑娘不要推辭,這本是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抿了口茶繼續着:“施粥鋪也是需要資金運作的,周某不能盡力總是要盡心的。”
“因為布莊要重建,正在用錢之際,我先給姑娘提三層,等新址建成之後姑娘六我四,稍後我再從帳上支三千兩銀子當是粥鋪剛開始的籌備資金。”
其實他心裏是有數的,施粥鋪開好開,要維持下去不易,錢豆豆沒有雄厚的資金作後盾是沒辦法開長久的。
錢豆豆現在确實沒有太多的資金,以前掙來的錢絕大部分都分給了寶兒等那些可憐的老幼。
本來她還想着如何向周掌櫃開口,不曾想他卻先将一切都想好了。
看來他是越來越像一個老練的生意人,做事周全,思路缜密。
“既然如此豆豆也不再推托,一切聽從周掌櫃的安排。”錢豆豆一雙清亮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周掌櫃的。
“錢姑娘,施粥鋪是造福一方的好事,功德無量,我們自當鼎力支持的。”周掌櫃的老婆正端着一盒新鮮的糕點走過來,邊說邊放在了錢豆豆面前。
看着這對憨厚老實的周家夫婦,錢豆豆想到有多少有錢人過着奢靡的生活卻不願做一點善事,而他們卻如此慷慨大方,慶幸自己當初沒有看錯人。
就這樣,錢豆豆帶着錢小草布置了簡單的粥鋪用具,又請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夥計,周家施粥鋪就風風火火的開張了。
之所以命名為周家施粥鋪,主要是錢豆豆的堅持。
周掌櫃和他老婆為粥鋪是上上下下也操了不少心,開張的銀子還是他們支持的,以後長期運作也需要周家布莊的照應。
錢豆豆還有個私心,以後自己一旦離開利城,施粥鋪還要靠周掌櫃的支撐下去,所以以他的名字命名最為合适。
周家布莊為了救濟周邊的貧苦百姓開了施粥鋪,開張那天錢豆豆将整個場面鬧得很大,基本算是轟動了整個利城。
她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施粥鋪,也是在給周家布莊做另類的宣傳,一舉兩得。
大嘴朱大姐、怡香院的老鸨及青紅等姑娘,還有很多與她熟識又不熟識的人們都紛紛送來了賀禮,多多少少都算是大家的一份心意。
人之初,性本善。
其實大家心裏都是有一絲善念存在,只是随着年齡的增長,迫于生活壓力,那份善念似乎被掩埋了。
錢豆豆這次又再次掀開了很多人心中那塵封已久的良知。
夏如贏遠遠地看着施粥鋪前門熱鬧異常的景象,嘴角不由得上翹,一雙桃花眼不停地尋找着一個人的身影。
這個野牛山出來的千金還真是不同凡響,不但才思敏捷,心地還善良無比,全天下想做善事的人很多,但是像她這樣一直堅持着的人卻并不多。
“朱大姐你來了”“李大嫂,謝謝。”“張大哥,真是辛苦了。”
錢豆豆一直在忙裏忙外地招呼着前來祝賀的人們,施粥鋪備了大量的米粥,今日不分貧富貴賤,只要是來的人都有粥喝。
很多人送了禮之後便離開了,他們想将那些粥留給更饑餓的人。
利城的乞丐更是像過年一般,在施粥鋪體驗到了許久沒有感覺過的飽。
忙碌了一個上午,賓朋紛紛散去,雖然還有幾個正在喝粥的乞丐,但是錢豆豆幾乎要笑僵了的面部終于可以休息一下。
她再次擡頭看去,那個人依然靜靜地站在那裏注視着粥鋪。
看到她的眼神,那個人知道她已經看到了自己,便邁開了方步,悠閑地走到了近前。
“豆豆給贏公子請安。”錢豆豆欠身向夏如贏行了個萬福的禮。
“錢姑娘有禮。”夏如贏擡眼看了看粥鋪裏面,地方不大,因剛才人多,現在屋裏顯得有些雜亂。
“公子要不要進去喝一碗粥?”錢豆豆淺笑着,今日開張,來者皆是情,她也不能不領情。
“謝謝錢姑娘了,贏某聽說今日這粥鋪開張,免費給窮人施粥,也想盡些綿薄之力,特前來恭賀。”
說着夏如贏身後的冷風從身上拿出了幾張銀票遞到錢豆豆面前。
“贏公子客氣了。”錢豆豆一看那均為千兩的銀票,數目可不小,也沒有伸手接,只是向夏如贏欠了欠身表示感謝。
“周家施粥鋪是周家布莊掌櫃所設,豆豆只是幫忙罷了,贏公子這賀禮太重了,實在不敢收。”
自從猜出這位長相英俊,卻透着股陰柔之氣的贏公子就是太子後,錢豆豆是盡量與他少些牽扯。
“錢姑娘不必挂懷,這只是我的一片作善之心罷了。”夏如贏雙眼微眯着,眼裏深深笑意地看着她。
這個錢豆豆還真是有意思,別人是恨不得祝賀的人賀禮多些,她倒好,還嫌自己給的賀禮太多準備拒絕。
錢豆豆聽他這樣說也不再推遲,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冷風遞過來的銀票,從上面取了兩張。
“這兩張已夠粥鋪運作很多天了,其它請公子收回吧,等以後資金不夠了豆豆再去找公子讨來。”
她笑得很含蘊,說得很委婉。
夏如贏挑了挑劍眉,別有韻味地看着眼前這個俏麗圓臉的姑娘。
“那贏某就先代錢姑娘保存着吧,姑娘記得來讨。”他微微點了點頭,笑呵呵地示意冷風收起其它的銀票。
冷風還是第一次看到太子贏笑得如此開心得意,一向毫無表情的臉也似感染般翹翹了嘴角,将銀票再次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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