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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忙碌 (10)

想請她幫一個忙。”

慕皓天直接拒絕:“她沒空。”

“你把我女朋友搞沒了,現在,你得彌補我。不然的話,我就只好去追你女朋友了。”

慕皓天不屑:“你沒戲,你已經被她歸屬到壞人那一類,翻不起風浪了。”

“怪不得你要把我的事告訴她。”柏峻言失笑,“不過,我還是可以給你制造麻煩。”

慕皓天眼神不善地瞪他一眼。

柏峻言理直氣壯:“所以,你得幫我忙。”

慕皓天猶豫片刻,妥協道:“她下周末要去東津市參加廣告宣傳活動。”

結束和慕皓天的通話,柏峻言又想到什麽,問胡青:“七夕那天在柏汀大酒店,前男友的求婚對象我瞧着有點面熟,好像在哪個酒會上見過,應該不是名門望族的子女,但也不會是普通工薪階層。胡青,你認識嗎?”

胡青搖頭。

何左插話:“廣達貿易老板歐陽達強的女兒,名叫歐陽慧,今年從國外留學回來。”

廣達貿易不是什麽大公司,柏峻言不認識實屬正常,他捏着船票,道:“這種活動,女人應該都喜歡來湊熱鬧,不如送幾張船票給他們。”

有前男友摻和,初陽壓力更大。

胡青道:“送船票不難,但對方來不來,并非我們能左右。”

“不來也沒關系。”柏峻言不甚在意,前男友不重要,重要的是閨蜜。

游輪

初陽大多數時間都在掃街,蹲點,她已經把柏峻言拉入黑名單,無從知曉他是否聯系過自己,這晚,她在外面閑逛時,接到一個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女音:“是初小姐嗎?”

“我是。”

對方語氣和善地告訴她:“我是龍小姐的助理,周日晚上,她會去星光世界頂樓的餐廳吃晚飯。”

初陽立即明白,對方希望她去拍照。

不要以為媒體放出的照片全是狗仔出其不意偷拍而來,狗仔的工作模式本就有兩種,一種是自己四處挖掘;第二種就是等藝人們找上門,主動透露其行蹤,明星嘛,需要在新聞上經常露臉。

周日,初陽早早就去了星光世界,六點多鐘時,殊晚出現了,她和經紀人,助理,保镖等人走在一起,初陽找好角度拍照,殊晚知道她在拍,也不介意。/

進了餐廳後,殊晚一行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初陽在大堂靠門的位置坐下,侍者拿了菜單過來,一個人來吃飯,雖然奇怪,但餐廳總不能攆人。初陽正準備點菜,一名女性在她對面坐下,初陽認得,是跟在殊晚身邊的助理。

助理禮貌地笑:“我知道你是記者,拍照是你的工作,但是龍小姐一直不太喜歡別人打擾她吃飯,你等在這裏,會影響她吃飯的心情。”

對,依照那位龍小姐的吃貨本性,的确不喜歡別人打擾。初陽會意:“那我換個地方吃飯。”

反正她已經拍了幾張照片。

助理笑意融融:“多謝你的理解和支持。”她從包裏摸出兩張船票,遞給初陽:“今天參加廣告活動時,商家送給龍小姐兩張船票,是花橋的時尚慶典,請了不少時尚達人。龍小姐沒有時間去,也許你用得着。”

殊晚拿到船票覺得沒用,正不知道送給誰,慕皓天說晚上既然請了狗仔拍照,就送給對方,合作愉快嘛。

初陽意外了一下,随即驚喜:“給我?”

助理道:“對。”

初陽笑得合不攏嘴:“龍小姐的為人真是太好了,替我謝謝她,一定要謝謝她。”

助理點頭:“我會的,你看你……”

她欲言又止。

初陽道:“我這就離開,祝你們吃得開心。”

“謝謝你。”助理說,又拜托道:“發新聞的時候,還請多多關照,希望能多報道一些正面消息。”

“龍小姐善良又可愛,我們只是據實報道而已。”

助理放了心。

初陽向她告辭,離開餐廳,出門後仔細看了看對方送來的禮物,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拿到的是某豪華游輪的船票,從東津市駛往南方的海濱賭城Y市,這可不是普通航行,而是一趟時尚旅程,船上将舉行某國際品牌時裝秀,潮流珠寶展,慈善拍賣會等活動。初陽有兩張船票,好東西,當然要和朋友分享。

她拿着船票去找林居然:“豪華游輪兩日游,享受奢華晚宴,期間還有時裝秀,歌舞表演,慈善拍賣……”

林居然異常激動:“全部免費?”

“對呀,而且還有帥哥美女看哦,等我們到了Y市,找個酒店住兩天,參觀一下賭城風光。”

林居然有點為難:“那就得四五天時間,我年假已經休完了。”

“那就請假。”初陽慫恿道,“病假,事假,探親假,找個理由休幾天就行。”

林居然抱怨:“請假要扣年終獎,很多的。”

初陽相勸:“怕什麽?你想想啊,船上有多少鑽石王老五,你去勾搭一個,下半輩子就不用愁,怕什麽扣年終獎。”

林居然最終經不起初陽的軟磨硬泡,編了個理由請假。

周五傍晚,兩人拎着簡單的行李來到碼頭,她們即将乘坐的是一艘星級游輪,服務生身着制服,男俊女俏,彬彬有禮地引領客人上船,木質欄杆被擦得纖塵不染,樓梯上鋪着厚厚的長毛地毯,游輪的甲板上帶露天泳池,每一只杯子都貴得咋舌,林居然嘆道:“扣工資也值了!”

兩個女人心情雀躍地找到自己的房間,把東西放好,初陽沒有在屋中逗留,她要去游艇入口處,看看有哪些明星會來,林居然要補妝,朝她揮手:“你自己去吧,我待會兒去找你。”

初陽朝甲板走去,在走廊上,意外碰見席文。

兩人皆愣了一下。

席文十分意外:“你怎麽有船票?”

初陽不甘示弱:“我怎麽不能有?”

席文問:“你跟誰來的?”

初陽實話實說:“林居然。”

“看來傳言是真的。”席文對初陽投以同情的目光,“聽說聽說你被柏峻言甩了,一分錢都沒撈到。”

有沒有搞錯?是她把柏峻言甩了好不好?初陽氣憤,還有,後面這句話什麽意思?什麽叫一分錢都沒撈到?初陽鄙夷道:“喜歡傍大款的是你吧?聽說你女朋友家境還不錯,你是不是不用買房,直接住她家?”

席文不想和初陽吵,轉身繞道,臨走前丢下一句:“早知道你要來,我就不來了。”

“早知道你要來,我……”初陽頓了一下,“我還是得來。”

她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對我的生活,已經無關輕重。”

初陽是狗仔,來此是為了工作,上船的時間算是比較早的,但是,有人比她更早。

游輪頂層的豪華套房中,夕陽的光輝從窗外漫入地面,柏峻言站在窗前,西邊的天空是金彤彤的,輝煌燦爛,明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何左進入屋內,向他報告:“初小姐上了船,如你所料,她帶了那位林姓朋友。那個叫席文的也上了船,剛才在走廊裏,他和初小姐遇上了。”

柏峻言轉身,看不出喜怒:“他們聊了什麽?”

“離得遠,我們的人沒有聽見。不過看神色,似乎是相看兩生厭,最後不歡而散。”

柏峻言臉上有細微笑意,他走了幾步,在沙發上坐下。面前的茶幾上,擺着幾支迷你藥劑,柏峻言伸出修長的手指,拿起其中一支:“胡青,你确定這個藥不會給人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胡青回答:“藥劑師是這樣說的。”/

柏峻言拆了一支,嗅了嗅,沒有特殊氣味,看起來如同清水,聽說味道也寡淡如水,健康的人服下後,會頭暈,惡心,嘔吐,和暈船的症狀十分相似。但不是暈船,如果不知內情,服用暈船藥,反而會讓症狀更加嚴重。

胡青補充道:“到時候吃點其他的藥,很快就會好。”

柏峻言滿意:“等船開動之後,就給她吃。”

胡青:“好的。”

柏峻言擡頭看他:“胡青,你還沒問我到底是誰吃。”

胡青意外:“不是給初小姐嗎?”

“我怎麽會對她下這樣的手?”柏峻言舍不得,“是給她的朋友。”

誰讓她們關系那麽好?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晖從天邊消失,深沉的夜色籠罩大地,游輪緩緩啓航。東津市地理位置較特殊,一條江橫貫市區,江寬水闊,船只行駛一小時左右便進入東海。如今是秋季,江風吹過來攜帶着絲絲涼意,晚上的宴會在室內舉行,大廳以金色裝飾為主,白色大理石雕塑點綴其中,華麗雅致,正前方有T型舞臺,彩燈耀眼。

今日的大廳熱鬧非凡,酒香在空氣中飄蕩,衣香鬓影觥籌交錯,初陽和林居然都換了禮服,林居然興致高昂地找男士聊天,初陽則拿着手包穿梭在賓客中,她無心與人攀談,目光如雷達,在人群中搜索目标,不小心與人相撞,對方手中的半杯酒潑在初陽身上,連連道歉,初陽說沒關系,她有帶多的衣服,回房換一件就好。

她朝走廊的方向走去,瞥見一個人影,目光倏然收緊。

柏峻言看見了她,目光流露出些許笑意,朝初陽走過來:“你又混上船了。”

初陽目光警戒:“早知道你在這裏,我就不來了。”/

“你怕我?”柏峻言口氣有種促狹的味道。

初陽點頭:“對,你可怕。”

柏峻言搖了搖頭:“我是算計過你,但我沒有害過你。在這條船上,你最該擔心的人不該是我,而是……”

初陽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席文和歐陽慧正言笑晏晏。

這艘船真沒意思,初陽只覺無趣,她越過柏峻言,朝走廊的方向走。

“初陽,”柏峻言喊住她,“我住樓上6號房,房間很大,視野也很好。”

初陽表态:“我對你沒興趣,對你的房間更沒興趣。”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遇到麻煩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柏峻言示意遠方的席文,“我記得,你拍照被他拆穿過。誰知道今晚會怎樣呢?”

初陽回房間換了套衣服,折回大廳時,沒有再見到柏峻言,她松了一口氣。船上藝人不少,初陽拿起手機,伺機拍照,不料一個女人總跟着她,甚至拿着手機對着她拍照,初陽認識,這女人之前和歐陽慧竊竊私語,是歐陽慧的人。

初陽無語,朝她微笑:“美女,你總跟着我,難不成對我有意思?”

那人笑,直截了當道:“我想這裏并不歡迎狗仔。”

“有證據嗎?”

那人微笑不語。仿佛在說,我很快就能抓到證據。

初陽郁悶,席文那對狗男女就是想把她趕出去。

悶悶地收了手機,初陽去找林居然,林居然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初陽往她身邊一坐,抱怨道:“席文故意跟我過不去。”

林居然懶懶地靠着沙發,眉心微蹙:“你破壞過他的好事,他現在來破壞你的好事,有什麽奇怪?”她說話有氣無力,面色也略顯蒼白。

初陽看出她狀态不好:“你怎麽了?”

“我有點暈船。”

“啊?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林居然等着看秀,擺手說不用。但暈船反應越來越厲害,她覺得頭暈,乏力,惡心,時裝秀開始時,她沖進洗手間,吐了一通。初陽看她面上冷汗直冒,趕緊把她扶回房間,又去找船上的工作人員,要了暈船藥,給林居然倒了熱水。

林居然吃過藥,在床上休息,初陽折回大廳,剛偷拍幾張,見到那女人又朝自己走過來,初陽抓狂,收了相機,老老實實看秀。

時裝秀結束,初陽回到房間,發現林居然的暈船症狀沒有減輕,反而加重了,她蹲在馬桶前吐得昏天黑地,幾乎站不起來。船上有醫務室,初陽去叫了醫生。

醫生過來看了看,開了點藥,囑咐她好好休息。林居然根本睡不着,冷汗直冒,夜裏,醫生來看了幾次,表示暈船跟個人體質有關,能開的藥他已經開了,他束手無策。

林居然覺得自己快死了,渾身難受到極點,人到了這時候,已經顧不上什麽旅游享受,她聲音低低的:“初陽,我要下船……”

“好,我去問問。”

初陽去找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告訴她,游輪目前在海上,中途不會靠岸,直達目的地。

而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是第三天傍晚。

初陽把結果告訴林居然,林居然哭了:“我撐不到那麽久,我要下船,我要去醫院……”

林居然幾近崩潰。

初陽又去找船員,詢問能不能就近靠岸,船員仿佛聽到了笑話:“這艘船這麽多人,不乏名流貴族,怎麽可能為了你單獨改變航程?暈船很正常啦,我剛上船那會兒,也吐了兩天,堅持一下,平時要多鍛煉,沒什麽大事。”

可初陽覺得似乎有大事,林居然躺在床上,發出痛苦的悶哼聲,面色呈現出灰白色,仿佛一條魚被扔在岸上,瀕臨死亡的那種狀态,她偶爾開口:“初陽,我要下船……下船……”

聲音低低的,甚至含混不清。

初陽眉頭緊擰。

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大學時,初陽有次為了拍照爬上假山,不甚摔下來,造成輕度骨裂,腿上上了厚重的夾板,幾個室友天天背她去上課,尤以林居然對她最好,買了電炖鍋在宿舍偷偷熬湯,說她得多補補。

她們從不見外,一起吃飯,逛街,分享生活的苦與樂,借錢也不用寫欠條。現在,看林居然這麽難受,初陽的心也跟着揪緊。

還有兩天,林居然要受怎樣的煎熬?

怎麽辦?

游輪不會為她們改變航向,但是,如果是柏峻言開口的話,結果可能不同。

初陽內心掙紮不定,她好不容易從柏峻言的魔爪下逃出,如今又去找他,初陽仿佛看見前面有火坑在等待自己。

林居然又從床上爬起,努力撐着身體,對着床側的垃圾桶嘔吐不止,她已經吐不出什麽東西,五官擰在一起,異常痛苦。

初陽心一橫,出了房間。

彩票

初陽上樓,6號房間在哪兒?服務生給她指了個方向,初陽走過去,卻被保安攔住:“這位小姐,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

“6號房的柏峻言找我。”

“您是……”/

“初陽。”

柏峻言大概提前交待過,保安微笑着放行。6號房,房門是對開設計,典雅氣派,附近有保安值勤,服務臺也有人候着,保證随叫随到,初陽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按動門鈴。

幾次之後,房門從裏面打開,柏峻言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吵醒,睡眼惺忪:“是你啊。”他抱怨一聲,“你要來也早點。”

三點多鐘,睡得正香。

對着他,初陽有點緊張:“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進來說。”

柏峻言招呼初陽進屋,示意沙發:“坐,你喝不喝東西?”

“不用了。”

“不喝就算了,大半夜的,一會兒還要睡覺。”柏峻言打了哈欠,懶懶地坐在沙發上,他沒穿上衣,起床時随意找了個睡袍披在身上,松松垮垮,胸前春光一片。

初陽覺得十分尴尬,低頭看着屋中地毯:“林居然暈船暈得很厲害,你能不能跟他們說說,讓游輪就近靠岸?我想帶她下船。”/

“我以為你自己遇到了麻煩,原來是為了她找我。”柏峻言不置可否地笑一聲,“她對你可真重要。”

“她是我的閨蜜。”

“閨蜜?”柏峻言從喉中發出一聲嘲諷笑聲。

“你們男人不會懂這種感情。”

柏峻言點頭:“我是不懂。”一面可以對你掏心掏肺,一面又可以在背後賣你,女人之間,好像挺複雜的。

初陽輕咬下唇,猶豫片刻,請求他:“你能不能幫一下忙?我知道你有這樣的能力。”

柏峻言靠着沙發,別有意味地笑:“那你也該知道我不幫忙,只做交換。”

初陽鼓起勇氣問:“你想要什麽?”

柏峻言聲音如淙淙流水:“我想你回來。”

大概在她身上,他只能拿到這樣的好處。初陽直視他:“多久?”

柏峻言怔了一下。

“應該有個時間限制吧,如果不長的話,我可以考慮。”

柏峻言想了想,道:“一年。”

初陽:“一個月。”

柏峻言眸中盛滿笑意:“你都這樣砍價嗎?”

初陽攤手:“我只能接受這麽多,你不接受的話,我就讓林居然忍一忍,去Y市再說。反正難受的人也不是我。”

“我可以接受你的條件,不過,行使權力的時間是明年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柏峻言微笑着解釋,“那時候春暖花開,非常适合談戀愛,我希望有個人陪在我的身邊。”

初陽同意:“成交。”

柏峻言再次強調:“無論中途發生何種情況,明年三月中旬到四月中旬,你都得來陪我。”

初陽點頭:“好。”

柏峻言很有面子,主辦方表示願意配合,游輪在附近的海濱小城靠岸,服務生扶着林居然下船,但游輪只做短暫停留,初陽的行李被放在碼頭,游輪又收起扶梯,緩緩離開。初陽看看站在碼頭的柏峻言:“你不走?”

“我走了,你能把她送到醫院?”柏峻言看一眼林居然,“我是個有信譽的商人,送佛送到西。”

林居然雙腿發軟,站立都成問題,更別說走路。碼頭不大,每盞路燈相隔的距離很遠,這是個縣城,名字嘛,初陽以前沒聽說過,碼頭上停泊着漁船,天還沒有亮,但漁民們已經在船上忙碌,他們三五成群,說着初陽聽不懂的方言。說實話,人生地不熟,要是初陽一個人帶着病號林居然,她心裏肯定瘆得慌。

柏峻言的人很會做事,有人扶着林居然,有人拎行李,有人和漁民交涉,漁民家有車,對方有病號,又願意出錢,漁民送他們去市中心,當地最好的酒店只有四星級,但地勢環境好,面朝大海,前方是一片長長的白色沙灘。

林居然和初陽住一間,初陽剛把林居然扶到床上,胡青來敲門,遞給她一包沖劑:“問當地人要的,他們說已經産生暈船反應,就別吃暈船藥了,吃這個,效果很好。”

初陽把藥拿過來:“謝謝。”

胡青叮囑:“窗戶不要關,好好睡一覺。”

初陽點頭,用溫水将沖劑沖調,林居然喝過,等到她睡着,初陽終于松一口氣,折騰一夜,她又困又乏,躺在床上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中午。

林居然好多了,不過昨晚吐得太厲害,她沒什麽力氣。初陽下樓準備給她端點粥,碰到柏峻言,他帶了胡青和何左,另外還有兩名助理,剛從餐廳吃過飯,初陽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柏峻言喊住她:“初陽,晚上請我吃飯。”

口氣是不容商量的。

初陽為難:“我還要請你吃飯嗎?”

“我幫你這麽多忙,你不該請吃飯嗎?”柏峻言理直氣壯,“哦,對了,是請我們所有人,因為我們的旅游計劃被你搞砸了。記得挑家有特色的餐廳。”

他的确幫了自己很多,初陽不好拒絕,點頭應下。

漁港自然以海鮮為名,初陽打聽到一家不錯的餐廳,離酒店不遠,就在沙灘的另一端,傍晚,幾個人一同去吃飯,林居然沒有同行,她不能大吃大喝,窩在酒店休息。

胡青等人另開一桌,初陽和柏峻言對桌而坐,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初陽翻來覆去看菜譜,點完菜仍在看,柏峻言的眼風掃過來:“菜譜很好看?”

初陽找借口:“好多菜做法獨特,還有這個什麽魚,長得挺奇怪的。”

柏峻言說:“既然這麽獨特,試試吧。”

初陽:“我們已經點了挺多菜。”

“難得來這裏一次,再說,你又這麽好奇,當然要試一試。”他招手喊服務員,“加菜。”

他加菜加得毫不客氣,初陽看了看菜價,又瞧了瞧自己的錢包,默默地把菜單放下。她敢肯定,要是自己付不起飯錢,柏峻言絕不會掏錢主動買單,要麽趁火打劫,要麽抱着胸看她在餐廳刷盤子抵債。

以為柏峻言比較狠,結果發現胡青那桌更狠,四個男人,胃口特別好,吃掉十幾個菜,兩桌花費八千多,何左還說:“這裏的菜真便宜,那麽大的鮑魚才298一個,在東津市價格估計得七八百。”

所以你吃得毫不客氣!初陽捧着賬單心頭淚流如瀑,這次的旅游基金被吃光了。

“我付吧。”柏峻言看她面色為難,開口道。

初陽意外了一下。

“何左他們大吃大喝慣了。”柏峻言解釋,何左等人跟着他什麽星級酒店沒去過?飲食支出全部刷公務卡,從不計較價錢。何況何左年薪百萬,真沒覺得一頓飯幾千塊錢有什麽大不了。柏峻言拿出手機,準備網上轉賬付款:“我不是想宰你,只是想跟你吃個飯。”

“我只是還你個人情而已。”初陽疏離道,從錢包裏掏出銀-行卡遞給服務員:“刷卡。”

柏峻言沉默,長長的睫毛投下半片陰影。

吃飽了,當然要散散步,這裏比東津市更暖和,初秋天氣,海風不帶涼意,吹在身上神清氣爽。走在沙灘上時,初陽故意和柏峻言拉開半米的距離。

“初陽,”柏峻言的聲音在夜晚中透着股溫潤氣息,“你為什麽不喜歡跟我在一起?”

因為你太危險了,初陽玩不起,她口氣淡淡道:“我們不合适。”

柏峻言擡頭看向遠方,“我對你用了點小手段,但不是在耍你,一直以來,我都很認真。”

“那又怎樣?”初陽面上毫無波動,聲音冷漠:“我對你沒興趣。”

柏峻言發出自嘲般的輕笑:“你相信愛情嗎?”

初陽默了一會兒,回道:“你相信彩票嗎?”

他的愛情,落在初陽身上,這概率……大概和買彩票中大獎差不多。

不遠處正好有一家福利彩票店,初陽大步走過去,問店家:“今晚開什麽?”

“雙色球,兩元最高可中一千萬。”/

初陽從錢夾裏掏出兩塊錢遞過去:“買一張。”

“機選?”

“好。”初陽點頭。

店家出票,把彩票給她。

捏着彩票,初陽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停步,踟蹰片刻,她轉身回來,把錢包裏的所有的現金都倒了出來,這是準備用來旅行的現金,兩千多,初陽遞過去:“全買。”

店家:“要加倍嗎?”

初陽不貪心,只求最大概率:“不要。”

彩票機嘩嘩地出票,初陽翻找拎包,把包裏最後幾個鋼镚也換成彩票,出門時,身上一分現金都沒有,只剩下手裏捏着一沓彩票。

柏峻言對她投以古怪的目光,初陽拍了拍他的肩:“如果我今晚中了頭獎,我就去你房間。”

柏峻言瞪她一眼。

“我盡力了,我把所有現金都掏出來了。”初陽說。

晚上,酒店房間,初陽坐在床上,面前一堆彩票,林居然翻了個白眼:“我記得你不是愛做美夢的蠢女人。”

“我這不是想碰碰運氣嗎?”初陽看時間,“是不是快開獎了?哪個頻道?”她搶過電視遙控器,“現在,見證千萬富婆誕生的時刻到了。”

電視裏正在搖獎,初陽拿過紙筆,把號碼記下,開始一張張核對號碼,她拉起林居然:“來,你再幫我核一遍,我怕我看花了眼,把一千萬給漏掉。等我中了,給你買輛瑪莎拉蒂。”

一個小時後,林居然對她表示祝賀:“恭喜你,有三張彩票中獎,中獎金額分別是五元,五元,十元。”

初陽一臉菜色:“才二十塊……”

果然賠得血本無歸。

初陽長嘆一聲,挺屍在床。

林居然評價:“死蠢。”

旅游

下一日,林居然滿血複活,和初陽一起去樓下吃早餐,游艇旅行計劃泡湯,假期還在,可惜初陽囊中羞澀,兩個人正商量着去哪兒玩,有人在旁出聲:“請問我能坐這兒嗎?”

胡青端着盤子,站在桌邊詢問。

只有他一個人,不見柏峻言,也沒見柏峻言其他助理。

胡青臉上帶着和煦的微笑,初陽不好拒絕,道:“當然可以。”

待胡青坐下,初陽問:“柏峻言呢?”

“柏總已經用過早餐,我早早出門辦點事,所以來得更晚。”胡青解釋。

初陽長舒一口氣。

胡青調侃:“初小姐大早上就挂念柏總,他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我才沒挂念他。”初陽只是怕他影響自己吃早飯的心情。

胡青輕笑出聲,仿佛在說,別不承認了!

初陽悶頭吃飯,不再理會胡青。胡青安靜吃了一會兒飯,轉頭詢問林居然:“林小姐,今天沒什麽大礙了吧?”

“沒事了,”林居然回道,“還多虧了你的老板幫忙,替我向柏先生說聲謝謝。”

“你可以親自跟他說。”胡青微微笑,“柏總平易近人,這點初小姐最清楚。”

“他哪裏平易近人了?”初陽覺得這就是個天大的謊言。

胡青詢問:“那初小姐是對柏總哪裏不滿意呢?”

初陽陰陽怪氣道:“我對他哪裏都滿意,如果他肯離我遠點,我就更滿意了。”怕胡青又說什麽,初陽站起身:“我再去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這裏是自助餐,初陽在桌邊轉了幾圈,見到有現煮砂鍋米線,她索性不走了,站在窗口前:“幫我來份這個,少放點米線……再少一點……”

初陽慢吞吞端着米線回到位置,胡青已經離開,林居然告訴她:“胡助理說他之所以更晚來餐廳,是因為他在做新的行程規劃,柏峻言有幾天假期,打算去九寨溝。”

“去吧,去吧,”初陽巴不得他走得越遠越好。

林居然:“胡助理剛才問我們要不要一起去玩。”

初陽悶聲道:“我才不去。”

“可我已經答應了。”

初陽擡起頭,驚道:“你答應了?”

林居然說:“游艇旅游泡湯了,我們去不了Y市,但我的假期還在,當然是繼續旅游,所以我就答應了。”

“我們可以單獨去。”

“九寨溝那邊是少數民族聚居地,民風彪悍,我們兩個人去多不安全。現在黑導游那麽多,萬一被人半路扔下車怎麽辦?旅游有男人在很好啊,有人拎東西,安全有保障……我已經把我的身份證給胡助理,讓他一起訂機票。”

胡青已經拿着林居然的身份證上樓,走進柏峻言的房間,道:“如你所料,初小姐的朋友答應了。”

“這個朋友比初陽容易搞定多了。”柏峻言嘆道,吩咐胡青:“馬上訂票。”

公司以前給初陽訂過機票,身份證信息早有記錄,初陽會去的,柏峻言對此有十足把握,誰讓她跟林居然關系那麽好呢?

初陽跟林居然關系的确好,離開酒店,直奔機場,中途轉機,兩個女人幾乎黏在一起,連去洗手間,兩人都手拉着手同行。初陽刻意與柏峻言保持着距離,偶爾應答兩句,也是愛理不理的,她只跟林居然嬉笑聊天。

兩人好得讓柏峻言羨慕,沒關系,下飛機後讓兩個人分開。

飛機抵達黃龍機場,柏峻言養了那麽多人,自然有人為他安排,早有車子在機場外等待,車子是當地租賃公司的,負責開車的也是當地人,全程接送,并充當向導。柏峻言帶了何左、胡青,另有兩名助理,一行五人,加上初陽和林居然,如今再加上兩名當地司機,九個人,兩輛車正好。

柏峻言所乘坐的車輛,肯定要少一個人,老板嘛,追求舒适寬敞。初陽拉着林居然準備上另一輛車,胡青過來道:“初小姐,你不跟柏總坐在一起嗎?”

初陽拒絕,她要離柏峻言遠點,柏峻言是危險生物,你永遠不知道他在前面挖了一個什麽樣的深坑,很有可能坑不止一個,而是密密麻麻遍布腳下,只要你一個大意,就會跌落坑底,無法翻身。

對于這樣的人,最好是敬而遠之。

胡青勸道:“車輛窄小,兩個大男人擠在後排,舒适性大打折扣。女性嬌小,還是請初小姐去跟柏總擠一擠。”

都是五人座的車,哪裏擠了?初陽堅決搖頭。

胡青為難,向林居然求救:“不然請林小姐坐那邊?”

林居然意外:“我去?”/

胡青攤手:“沒辦法,只能這樣安排。”

初陽拉林居然的手,別去,那人比土匪還可怕。/

胡青請求道:“讓老板獲得良好體驗是我的工作,林小姐,能幫一下忙嗎?”

林居然:“是我麻煩你們太多,當然得服從你們的安排。”

你要去就去吧,初陽得小心警惕,沒事離柏峻言遠點。

初陽和何左等人乘坐一輛車,看着柏峻言乘坐的車子一路加速,很快消失在視線中。她的司機倒是穩妥得多,說山高路陡,他們剛下飛機,車子不能開太快,不然容易暈車,他甚至準備了暈車貼,讓何左發給衆人。

往前走了十來分鐘,坐在副駕駛的初陽清楚地看見路邊站着個人,身材挺拔,不是柏峻言是誰?

車子在柏峻言身邊停下。

“你怎麽下車了?”初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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